189.醜聞(2/2)
我說:「如果這個案子不繼續下去的話,江華會怎麼樣?會被放出來嗎?」
曲警官說:「基本上沒有可能了。」
我皺眉問:「什麼?」
曲警官說:「你應該知道,他現在的情況很尷尬,是上面領導的決定。」
我一下就明白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了,江華雖然什麼都沒有說,可現在他已經無用,那麼毀掉一顆無用的棋子,就要趁現在,沒有誰會讓一個帶著滿是秘密的棋子,再讓他隨意出走,就算他從來都沒有背叛之心,可是防人之心是不可無的。
我一下就沉默了,因為我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對於這樣的結果,說不上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倒是曲警官想起來什麼,便問:「對了,你還有什麼事情找我嗎?」
我這才想起來,便對曲警官說:「是這樣。我是想問您能不能……讓我還跟江華見一面。」
我怕這點會有些為難他,又快速添了一句:「或者跟他通電話也行,我有點事情想通知一下他。」
曲警官聽我如此說,他在電話那端沉默了半晌,才說:「這你倒是有點為難住我了,你知道的,如果不是案子需要,你是不能隨便見他的。」
我說:「我知道,所以我才想問問您,能不能通融通融,看在我們認識的份上。」
曲警官說:「你要和他說什麼?」
我說:「我想告訴他,他妻子的事情。」
曲警官說:「我可以給你帶話進去。」
聽曲警官如此說,我倒也沒有再堅持什麼,畢竟他這個人很是遵紀守法,能夠為我帶話這點,就可以說明,他算是很給我面子了。
我便立馬將赫敏那天留在了紙條上的話,和曲警官複述了一遍,曲警官記住後,便對我說:「我會一字不漏的把這些話帶到他面前的。」
我說:「謝謝您了。」
他說:「不用謝。」
我又問:「您身體最近怎麼樣?」
他說:「倒是好了不少。」
我說:「好了就好,您慢慢休養身體,那我就不多打擾您了。」
他說了一個好字,接著我們便把電話給掛斷了。
曲警官大約過了三天,才替我把電話給帶到,他說他把我的話成功的帶到了江華的面前,只不過當時他什麼話都沒說,除了沉默只是沉默。
我問曲警官,江華是不是全程都沒有說過一句話,曲警官很肯定的和我說,是的,說他一句話都沒有說。
聽到他如此說,我也沒有再多問什麼,這樣的反應我也早就料到了,他還能夠說什麼,此時他深陷大牢里,就在我想掛斷電話的時候。我突然想起自您己還有一個問題沒有問過,便又趕忙問曲警官:「您能夠告訴我,上面插手這件案子的人,是誰嗎?」
其實我是並不希望曲警官會說,可是我沒想到,他連遲疑都沒有,直接和我說了三個字:「姚耀清。」
我聽了,便不說話了。
姚耀清,竟然是他,我竟然忘記了他的存在,他現在可還沒有倒台,可是他為什麼要插手這樣的事情?就算把吳家整個給揪出來。對於他來說,也不會有任何問題,他為什麼要從上面來進行壓制?
正當我有些想不明白這點時,忽然之間,有個念頭從我腦袋一閃而過,也許背後真正和姚耀清有交情的是吳家,而於家就是一個幌子,不,確切來說,就是被吳家給利用的幌子,利用於家看似和姚耀清交好,其實是想要隱藏他和吳家真正的關係。
可是在我印象中。姚耀清和我們於家向來都是無冤無仇,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而且,如果按照我這樣的猜想,那麼於家在這場糾葛里,就單純是一個炮灰一般的存在。
可是吳志軍已經死了,我不相信吳睨一個人會有這麼大的本事,在後面來進行整個的操控,現在的易家和於家更像是兩敗俱傷,看似於家是贏家,可現在這一切卻實際上誰都沒有贏。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正當我被這些問題給困住的時候,曲警官在電話那端說:「易小姐,姚耀清經過上一次的事情。看似被削減了許多,可實際上他的勢力卻依舊根深蒂固的存在著,畢竟他也在這條道路上混了這麼久,沒有一點人脈是假的,想要他倒台根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說:「我知道這些。」
曲警官又問:「對了,你們易家跟姚耀清,是有什麼恩怨嗎?」
就連曲警官都這樣問了,那麼就證明我剛才想的那種可能,也並不是沒有。
可是我不太確定到底是不是,畢竟很多事情都只是猜測。
我下意識問了曲警官:「您怎麼會如此說?」
曲警官笑了兩聲說:「哦,沒有,我就是隨便問一問。」隔了一會兒,他又說:「既然沒事的話,那我們就暫時這樣。」
我說了一聲:「好。」我們便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後,我便坐在了沙發上繼續沉思著剛才那件事情,也仔細回憶了這十年裡所發生的事情,可是仔細回憶了很久,也一直好像沒弄明白易家和姚耀清會有什麼糾葛,他是後來出來的,如果不是於正和的出現,估計我們到現在都不認識他。
我想不透這裡面的這一層關係,乾脆也沒有再往深想。
譚菀和石傑並沒有在外面度多久的蜜月,原因自然是譚菀懷孕了,我沒想到上次隨口一提的話。竟然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成真了。
石傑自然是高興瘋了,特別是兩家的親戚,當即便打電話讓兩人快點連蜜月都別度了,回家來養胎。
譚菀和石傑計劃了大半個地球的旅遊計劃,自然就這麼容易的泡湯了。
可這種遺憾,在新生命來臨後,就顯得有些無關緊要了。
我自然是替她開心,她回來後,我便提前替她準備了一份大禮物,是送給未出世的孩子的一個一米人高的大玩偶。
她看到那個大玩偶,又是尖叫又是笑的,捂著自己的唇,眼便狂飆了出來。
她沖了上來一把抱住了我,死死的抱住了我,她聲音滿是哽咽的說:「小樊,我太感謝你了。」
我也回抱住了她,笑著說:「真好,看到你這麼幸福。」
都說懷孕的女人就像是小孩,她直接哭了出來,眼淚流了我一肩,她說:「我也希望你能夠和我一樣幸福,小樊。」
我說:「會的,一定會的。」
我從她懷裡退了出來,然後用手撫摸著她的臉。我們相互笑了笑。
譚菀懷孕了,最急的人自然是她媽了,譚菀現在也算是高齡產婦,而且身體也比平常人虛弱不少,她媽便嚷著說讓她搬去娘家住著,她要督促著她好好養胎,直到孩子徹底生了下來。
譚菀不想去,畢竟去娘家,依照她媽那個性格,自然是管束的多,可是又沒辦法,畢竟她媽媽在生孩子這方面是老手。又懂點中醫,為了孩子的健康,譚菀也只能同意她媽的要求,搬去娘家那邊了。
譚菀他們回來幾天,就又要搬走,這裡又只剩下我一個人,在那天送他們離開,把譚菀一些零碎的東西拿上送出門外的時候,還沒走到電梯口,便見譚菀她媽站在譚菀面前壓低聲音和她說:「易家那個易小樊,你最好還是少和她來往,她這個人啊。來來回回結過不少婚,拿著婚姻當兒戲,當初還把你害了這個樣子,也多虧你命大心大,不和她計較,可是媽勸你還是不要和這種人走的太近,畢竟當年那件事情哎呦,真是丟死人了,竟然和自己的哥哥做出了這樣的事情,也不知道是變態還是有病,總之,她在這裡住可以。和她你得少和她有點交流,等過段時間她找到了房子,便讓她搬出去。」
譚菀對於她媽的話,便一臉不耐煩的說:「媽,你胡說八道什麼呢?我說了小樊和易晉是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小樊是易家領養的,她也找到了自己的親生父母,怎麼就不能在一起結婚了?法律有規定沒血緣的兩個人不能結婚嗎?而且這是多少年的事情了,你竟然還拿了出來提,你無聊不無聊。」
譚菀她媽見譚菀不信邪,便指著她說:「你就倔吧,你就不聽我的話吧。我一直都說你不知道識人,可你自己竟然還不自知,難怪之前你會吃了這麼多苦,走了這麼彎路。」
譚菀不想聽下去,電梯門正好開了,她便立馬把她媽推進了電梯,譚菀也緊跟著走了進去,緊接著電梯門便合上了。
我手上提著東西,就那樣看著那棟電梯從我眼前開始往我腳下一點一點降落。
原來過去了這麼多年,有些東西,並不是說忘就會忘的,尤其是醜聞這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