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賠罪(1/2)
吳霓帶著我去醫院,真的就只是單純約我出來逛逛街,全過程全都在給易晉挑衣服,不斷問易晉喜歡的襯衫款式,易晉的喜好,我閉著眼睛都能夠說出來,他穿衣服,從來不太喜歡花里胡哨的東西,衣櫃裡永遠的黑白灰,他這個人不僅對環境有潔癖,對衣服的要求更加高,永遠都要保持乾乾淨淨,一個大男人,手比女人乾淨,別人碰過的東西,基本上不碰,可為了不讓對方尷尬,知道他是在嫌棄她,他都會在表面表現得毫無破綻。
轉過身後,默默消毒,默默嫌棄,用兩個字來概括他這個人,就是虛偽。
當然我不可能跟吳霓說這麼多,她怎麼問我,我就隨便怎麼回答,很快,她就像個女主人一般,替易晉買了好幾件襯衫和外套。
當她在買單的時候,易晉的電話終於打來了,他在電話內問我,怎麼沒見到我人。
當時吳霓正在低頭簽單,我坐在沙發上無聊的四處望了一眼說:「我被吳霓提前帶到了一間商場。」
易晉微微有些驚訝問:「哪間商場?」
我說:「最近的一家,柏富廣場。」
易晉說了句:「知道了,在那裡等我,在我趕來之前,別隨便出柏富。」
很快他便將電話給掛了,我剛將一收,吳霓也正好簽完單朝我走來,她看到我手上握著的,便笑著問:「易晉嗎?」
我將丟入包內,笑著說:「不是,一個朋友,問了我點事情。」
雖然我否認了這通電話來自於易晉,可吳霓當然沒有信,她微微一笑說:「走吧,我全都買好了,我們去找家飯店坐坐。」
在我從沙發上站起來時,吳霓順勢挽住了我,動作自然又流暢,反倒是讓我有些尷尬了,不過。她要和我裝姑嫂情深,那就情深好了,說怕過誰。
我任由她挽著,當她打算按照我的喜好,朝口味偏辣的餐廳走去,我忍不住提醒了她一句:「嫂子,你剛流了產,不適合吃太辣的東西,對自己不好。」
吳霓聽到我這話,微微一笑,她說:「沒關係,孩子反正已經流了半個月了,忌嘴這方面倒是沒以前那麼嚴格了。」
我笑著說:「挺好的,懷個孕不容易,特別是懷了易晉的孩子更加不容易,你說你怎麼說流就流了,以後要想再懷。不就難於上青天嗎?」
吳霓好像聽不懂我的弦外之音,而是在我這句話落音後,便立馬指著對面一家川菜館說:「要不,我們就去那家吧?我聽說還不錯。」
我說:「好啊,你覺得可以,我也無所謂。」
於是沒多久,我們兩個人一起進入了川菜館,吳霓點了很多菜,口味全都是按照我喜歡的點的,這間飯店人並不是很多,環境很幽靜,我們坐在靠窗的位置,這個位置可以看到樓下廣場上的風景,算是這間餐廳風景絕佳的位置。
等菜很快就上了後,我並沒有時間和吳霓再繼續這樣演下去,而是放下手上的茶杯,看向吳霓說:「有什麼事情。你說吧。」
吳霓也聽到我這句話,也隨著我的動作放下手上的被子,她說:「我今天是來和你道歉的。」
我被她這句話嚇到了,甚至是破天荒的有點好笑。
吳霓見我表情怪異,她臉上沒有一絲玩笑,雙手下意識掐住了手上的杯子,咬著泛白的下唇,在我面前低低的低下了頭,她說:「我知道這句話聽在你耳里會很諷刺,可是小樊這次我是認真的,我知道無論我怎麼使用手段去挑戰你在易晉心目中的地位,都是沒有任何用處的,就像你所說的那樣,我們才認識了多久,你們有生活了多久,他對你的喜歡不止是單純的喜歡,還有親情。就這點,就註定在我在你面前輸得無比慘烈,可是小樊」
她話說到這裡微微停頓了一下,有些激動的鬆開了手上的茶杯,反而握住我放在桌上的手,淒聲問:「你有沒有愛過一個人,就是那種為了他連尊嚴都可以不要的那種,你理解我的心情嗎?」她捂著胸口,語氣無法控制的激動問:「你理解一個女人的嫉妒嗎?有些事情連我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我根本不想傷害你的,可是小樊,你的身份在我們之間太多,尷尬了,說你是他的妹妹,可你們的關係又何止是妹妹那麼簡單?你就像我和易晉之間的一個毒瘤,如果不把你拔掉,我們之間就根本沒有可能你清楚嗎?」
我不認為吳霓今天找我的目的,就為了和我訴苦這麼簡單,對於她這些話,我冷笑問:「你到底想說什麼。」
她那雙平時神采飛揚的眼睛裡,此時卻全是血絲與淚意,她哽咽著說:「我不想說什麼,我今天也不是想要博取你的同情,我只問你,你要怎樣才放過我,放過我的婚姻,易晉和我結婚那天起,就沒有回過家裡一次,小樊,如果這是我對你曾經的傷害所得來的報應,我現在和你道歉,你把我的丈夫還給我好不好!」
她搖晃著我的手,那力道幾乎將桌面上擺放的茶水,都搖晃了出來,飯店內的人雖然不多,可吧檯處的收銀員,還有一旁的服務員好奇的看了過來,從他們眼裡,我可以看出,此時我和吳霓在他們眼裡,是在上演一場怎樣的狗血大戲,從他們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來,我在他們眼裡就是他們想像出來的萬惡小三。
對於吳霓的哀求,我冷幽幽提醒了一句:「你還可以再大聲點,最好讓別人都知道,我跟你的關係,嫂子,說句實話,你和我之間一開始的出發點是沒有衝突點的,原本我們是可以做朋友的,你求我放過你,那當初你對我所做的那些事情後,把你有沒有想過要放過我?!」
我將她手從我手腕上狠狠甩來,她手被我的力道甩得飛了出去,衣袖掃落桌上的茶杯,安靜的餐廳內便傳來尖銳的摔碎聲。
那些服務員看到這邊的動靜,以為我們打起來了,想過來,又見我們雙方只是坐在那裡,並沒有過激的動作,又立馬停了下來,在一旁時刻觀望著戰火著。
我繼續冷笑說:「吳霓,你別再這裡楚楚可憐的哀求我,你愛誰,是你自己的事情,選擇這條路也是你自己的問題,一開始你就知道了我和易晉之間的關係,是你自己硬要多來插一腳,來趟這渾水,現在效果達不到你預期想要的,現在怪我不還你丈夫?我讓你非要嫁給他了?我非逼著你跟他打結婚證了?是我推你進的火坑?明明是你自己硬要往下跳,現在全都來怪我,你腦子是不是有毛病?」
我的話毫無禮儀可言,甚至可以說的上是粗魯,吳霓聽後,她笑了出來,在她笑出來那一刻,她雙眸里的眼淚,就那樣流了出來,她說:「是,是我活該,是我非要插進你們兄妹兩之間,是我非要不不自量力和你來爭!可易小樊,你敢說你在幫我的那一刻,是真心實意想要幫我的嗎?你還不是推波助瀾把我推了出去?你憑什麼還敢說這樣的話?」
我坦誠承認說:「是。在給你出主意的那次,我確實是存在算計的,我想用你來斷絕易晉對我的非分之想,可不是你先求的我嗎?那個時候你不就是想利用我這個妹妹爬上你想要的位置嗎?你又憑什麼來怨恨我,怪我利用你?」
當我們絲毫不顧及場合爭吵了起來時,吳霓臉上的悽然神色也緩緩收了起來,她說:「看來我們之間根本沒辦法好好聊了,小樊。」
我說:「我一直就沒覺得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好聊。」
她語氣里滿是可惜的說:「我還以為我們之間只要把一切都說清楚了,還可以做朋友的。」
當她說完這句話,易晉又再次打了一個電話給我,問我具體的位置,我看了吳霓一眼,想必她也已經猜到這通電話是易晉打過來的,我絲毫也不想遮掩,便對易晉說:「我在三樓口口川菜館這邊。
等剛掛斷電話,易晉便的身影便出現在川菜館門口,帶著於曼婷,站在那裡的服務員眼睛都亮了,他們都以為這場狗血撕逼大劇的男主終於上場,那麼之後是怎樣一場腥風血雨,可想而知,光腥風血雨這四字,聽了都讓人興奮。
可很顯然,很多東西都沒在他們預期內,因為易晉進來後,只是很平靜的坐在了另一方,然後替我跟吳霓一人倒了一杯茶,好似不知道我們之間存在著怎樣的矛盾一般,笑著問:「逛街都買了什麼東西?」
雖然他沒有指定問誰,不過下一秒他又看向吳霓,聲音謙和的問:「後天好像是你媽生日,禮物都挑好了?」
吳霓有些受寵若驚,她大約沒想到易晉會主動和她說話,她當即便慌慌忙忙從後面把購物袋拿了出來說:「我媽的禮物我暫時還沒有挑選,不過我今天逛街買了好幾件襯衫,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
她說完這句話,不知道是不是見到易晉太過緊張了,急急忙忙遞過去的時候,購物袋一不小心掃到了易晉倒在桌上的那杯水,整個桌面如泄洪了一般,吳霓小聲尖叫了一下,便立馬從桌上抽出幾張至今,便去擦著桌面,一遍擦,還一遍焦急又抱歉說:「易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千萬別生氣,我現在就處——」
她話還沒說完,易晉便扣住了她手,易晉臉上並沒有想像中的生氣,反而還帶著平和的笑,低聲說:「坐吧,之後我陪你去挑選禮物,你媽生日那天需要用到。」
吳霓愣了幾秒,似乎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易晉沒有再看她,而是看向我:「樊樊,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我完全不知道易晉這是唱的哪一出,面無表情看向他。
他不等我回答,便對身後的於曼婷吩咐了一句:「送她回去。」
於曼婷便從我身後走了上來,在我身後低聲說:「易小姐,我送您。」
言下之意就是請吧。
我冷冷看了易晉一眼,他沒有看我,只是就著吳霓剛才的紙巾緩緩擦拭著桌上的泄下來的水。
我從椅子上起來,將手上的包一甩說:「不用,我自己就可以回去。」
我說完,也不看他們,轉身便朝著餐廳的門走去,一直走到樓下,易晉發過來一條信息,生氣了?三個字。
我沒有回覆他,直接將那條簡訊給刪掉,過了一會兒,易晉又發了過來一條說:「易家和吳家以前就存在合作關係,到現在更加,所以,樊樊,終究要給吳霓一點面子。」
我當然知道這一點,不然我媽也不會這麼急切的撮合易晉和吳霓,吳家和易家以前就存在合作關係,只是並不親密而已,到現在被吳霓和他的婚事一扯,兩家自然是親上加親。
易晉這個人會權衡大局,那天配合我胡鬧。已經算是他的極限,他之前給了吳霓這麼一大巴掌,自然是該給糖的時候了。
怎麼說,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吳霓雖然還沒和他辦婚禮,可終究已經是他妻子不是?
想到這點,我下意識笑了出來。
我正要攔車時,江華突然打了一通電話給我,我奇怪的看了兩眼,還是按了接聽鍵,裡面傳來江華的聲音,他笑著說:「小樊,爺爺找你。」
我聽到江華這句話,良久都沒有回覆他,直到面前主動停下一輛計程車,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後,才低低說了句:「我知道了,我現在就過來。」
江華無比體貼問:「需要我過來接你嗎?」
我說:「不用了,我已經攔到了車。」
和江華打完電話後,我便對司機說了句:「師傅,去醫院。」
那司機打了表後,便將車拐了個彎從柏富廣場這邊開離。
我一想到現在的小奇,我滿身疲憊的癱軟在車後。
車子開了差不多三十分鐘,便到達了醫院,江華早就在醫院門口等我了,我從車上下來後,便朝他走了過去,到達他面前後,他將手上的傘撐在了我頭上,我抬頭看了一眼,才發現不知道何時,天上竟然下起了雨。
對於江華周到體貼的動作,我下意識說了句:「謝謝。」
雖然我們是在同一把傘下,不過江華和我保持了一個紳士的距離,他笑著說:「這是我應該做的。」
我不知道他這句胡我應該做的,是指的哪一方面,是指我們今後的關係嗎?可是我從來沒想過我們之間會怎樣,雖然協議簽了,可以後的事情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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