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擔心(2/2)
我又快速關了電視,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我想出門,可拉上門那一瞬間,我想到了那些瘋狂圍堵我的記者了,我又合上了。
只能再次回了房間,在屋內四處走著,走了一圈又一圈,我陷入了恐慌,沒多久房間內的電話響了,我第一時間沖了過去那起電話後,便喂了一聲。
裡面傳來樓下經理的電話,不是易晉的。
我心下一陣失落,那經理問我是否要送晚餐上來,我實在沒有心情,直接拒絕掉了。
我覺得這件事情很不正常,依照易晉的能力完全不可能任由這場風波持續到這個地步,這背後一定有人在主導這場事情,這場大浪一樣的流言蜚語,更像是一場精心製造好的陰謀。
是誰在後面主導這一切,吳霓的死到底是因為什麼?為什麼吳霓的媽媽會說這是一場謀殺?
我覺得前方就是一團迷霧,我完全看不清楚前方的輪廓,一點頭緒也沒有,我覺得有點累,只能爬上床休息。
易晉那一晚上都沒有回來。他打了一通電話給我,可我沒有聽見,不知道什麼時候調成了靜音狀態。
第二天早上我第一時間給了易晉一通電話,電話很快就接聽了,他語氣依舊鎮定又悠閒,他說:「醒了?」
我說:「我醒了。」我想到昨天在我網上看到的那些留言,立馬問易晉:「你看到網上的那些消息了嗎?」
易晉說:「嗯,我看到了。」
我下意識沉默了一會兒,沒有說話。易晉知道我在害怕什麼,他在電話內低聲說:「放心,我都會解決好。」他想了想又問:「用早餐了嗎?」
我小聲說了一個沒字。
易晉在電話內說:「昨天酒店經理說你沒用晚餐,是嗎?」
我小聲強調說:「我吃不下。」
易晉沒有理會我的強調,而是沉默了一會兒說:「我十點再給你電話,在給你電話之前,我要聽到你親口和我說早餐吃了什麼,明白嗎?」
他那邊似乎有事情要忙,我聽到了於曼婷的聲音。似乎是在和他說,記者會已經準備好了。
我趕忙在電話內說:「那你忙,我先掛了。」
易晉說:「聽話。」然後就掛斷了電話。
在掛斷電話後,我立馬登錄公司的內部網,這才知道易氏在今天召開一個無比正式又龐大的新聞發布會,和昨天的完全不一樣,昨天不過是小打小鬧,這次是關於磁浮列車項目開始的一個新聞發布會,也是關於吳霓死後。易晉第一次出現在公共視野中,也是第一次以易氏執行總裁的身份出席。
內部網有視頻直播,正好看到易晉坐在台上,今天的他一身簡單的黑色西裝,外加白色襯衫,領口沒有領帶,人略微憔悴的坐在了鏡頭前。
那種頹廢的感覺在他身上散發出來,讓之前種種弒妻的留言就擊的粉碎。
記者會的發言全程都是易氏的股東或者發言人在代說,偶爾記者會問易晉一些問題,他都是極為簡單的回答了幾句,直到快要結束的時候,易晉才簡短的說了幾個關于丹麥那邊的事情。
話並不是太多,一提到這個話題上,發言人便直接打斷記者刁鑽的問話。
差不多正好兩個小時,時間控制在十點,新聞招待會進行到一半後,易晉中途從會場退席,將之後的事情留給股東們去處理。他帶著於曼婷消失在鏡頭中之後,我電話就響了,我這才想起桌上那些服務員送進來的早餐,愣了幾秒,趕忙接聽了電話。
易晉在電話內問:「拍張照片給我。」
我愣了一秒問:「什麼照片?」
易晉反問:「你說呢?」
他指的是早餐,我慌裡慌張說了句:「我知道了。」
然後就掛了電話,立馬衝到餐桌旁,把桌上的早餐扔掉一些,然後把杯內的牛奶一口氣喝完,迅速拍了一張過去。
易晉收到圖片後,沒有再回復我,差不多二十分鐘後,我酒店內的房門便響了,我第一時間跑去了開門,剛才還在新聞發布會上的易晉此時此刻站在我面前。
我看了他良久,易晉一把將我摟在了,然後他的吻就迎了上來,我仰著頭任由他吻著。只是身體有些發軟的貼著他。
他一直吻了我好久這才放開我,將我摟在懷裡說:「今天我還需要飛趟丹麥。」
聽到他這句話,我貼著他唇的唇緩緩移開了,只是仰著頭盯著他。
他低眸撫摸著我臉問:「一個人在國內怕嗎?」
我知道丹麥那邊的事情還沒處理完成,易晉自然是要過去的,我怎麼會怕,我如實和他搖頭。
他聽後凝視著我說:「真想把你放在口袋,時刻帶在身邊,不過。在這些事情沒有徹底處理完畢之前,只能先把你放在國內安全。」
我說:「你這次去,是去警方那邊拿吳霓死的結果嗎?」
易晉牽著我朝沙發上那端走去,他說:「嗯,順帶將屍首運回來。」
我到現在都不相信吳霓已經死了,這太突然了,我不知道該怎麼接之後的話,而就在此時,於曼婷的電話打來過來。估計是那邊已經準備好了飛丹麥的專機了。
在他掛斷電話之時,我說:「我去機場送你。」
易晉笑得輕佻問:「捨不得我?」
我起身說:「不要我送就算了。」
我起身就走,替易晉收拾著這房間裡屬於他的幾件襯衫,他坐在沙發上就那樣看著我替他收拾,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我走到哪裡,他就追隨到哪裡,我被他看得全身都不自然,只能迅速替他疊好。
好在門外傳來於曼婷的敲門聲。易晉沒有讓她進來,而是朝我招手說了一句:「過來,」
我替他拿住襯衫的手停了下來,老老實實朝他走了去,他將我扯落在他懷裡,然後點了點臉頰。
我將他的襯衫往他臉上一塞,我扭頭,假裝沒有看到。
他又將我臉別向了他。
我沒辦法,只能從他懷中抬起臉來。在他臉頰上輕啄了兩下,易晉滿意的笑了出來,在我唇上回吻了一下,這才鬆開我。
之後於曼婷走了進來,我抱著易晉那兩件襯衫站在客廳內看著走向大門外的他,他正要帶著於曼婷朝電梯那方走去,不過走了幾步後,他停了下來看向我,他笑著問:「真不跟我去機場?」
他知道我一直都在等這句話,只是來不下這個臉面而已,很自然的就給了我一個台階下。
聽到他這句話,我立馬朝他走了過去,於曼婷合上門後,易晉便牽著朝電梯的方向走去。
我們從酒店離開後,便上了早就在那裡等候的車,車上準備了早餐,易晉雖然沒說什麼,可他應該也知道那張照片完全是我擺拍出來的。
這樣的遊戲我們以前經常玩,每次我鬧著減肥說不想吃飯,而在外面出差的易晉顧不到我,總會讓我拍張照片過去讓他抽查,可每次無論我擺拍的多麼像,他一眼總是能夠看穿,回來必定就是一頓教訓。
他比我媽管我管得還要多,那時候趙曉文總是笑話我說,易晉給我當爹當媽又當哥的。
在我的成長過程中,我的父母永遠都是缺席的,而這個過程里,我的生活里除了易晉還是易晉。
這大約也是導致我們走到這一步的原因之一。
有時候有些事情我不想承認,可又不得不承認,易晉比任何一個人都要了解我,包括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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