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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白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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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易晉走了過來,他見我有氣無力的模樣,便放下了手上的報紙,看向我問:「怎麼了?」

我說:「沒、沒怎麼。」

我轉身背對著他坐著,這個時候僕人端著果汁從廚房內走了出來,剛放在桌上後,我立馬拿了一杯,假裝忙著喝水。

易晉從後面靠了過來,他將我摟在了懷裡,唇貼在我臉頰處,我感覺他溫熱的鼻息灑在我耳朵的輪廓處,他撫摸了兩下我肩頭披散的長髮問:「怎麼?公司的事情讓你很累?」

我有些不自然看了他一眼,我說:「有點,這幾天工作上的事情太多了。」

易晉握著我的手低眸查看了兩眼,他臉上帶著笑容:「過幾天我好回公司,親自給易董事長打工,你看怎樣?」

聽到他這句話,我沒忍住,笑了,我說:「那我休假?」

易晉眼裡含著點點柔情,替我擦掉唇邊殘留的果汁泡沫說:「你想休息就休息。」

我想了想搖頭說:「還是不了,不然好不容易熟悉一點業務,倒時候又休息一大段時間,公司里的事情都跟不上了。」

我說完,正好僕人新烤了餅乾出來,我覺得餓了便吃了好幾塊,易晉坐在那裡笑著凝視了我好一會兒,他突然問:「你和江華的事情打算怎麼辦。」

我咬餅乾的動作一頓,回頭去看他時,他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對於這件事情似乎只是隨口一提一般。

他見我不回答,又抬頭問我:「怎麼了,嗯?」

我放下手上的餅乾,我也看向他問:「那孩子呢?你什麼時候讓我見孩子。」

很多事情是講究籌碼的,我並不會傻到拋掉手上唯一可以和他兌換的東西。

易晉看向我,我也看向他,這本來就是一個無比尷尬又敏感的話題,我猜不透易晉是怎樣想的。

他看了我良久,他緩緩將手上的咖啡杯放下後,忽然伸出手握住了緊繃的手,在等他回話的過程中,我手心內其實是出了一層虛汗的。

易晉見我有點緊張,他輕聲說:「小奇也是我的孩子,沒有一個做父親的會不疼自己的孩子,反而害他,樊樊,你應該學著相信我。」

他話內的意思也就是說,暫時還是不讓我見。

我有些受不了了,情緒甚至有些許激動說:「不是我不相信你,易晉,而是我很不明白,為什么小奇可以接近你,卻不能接近我?還有,那個醫生說,過半年就讓我見小奇,可是半年過去了,小樊不但不親近我,反而更加排斥我,這不得不讓我胡思亂想。」

易晉安撫我說:「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小樊。小孩的內心是存在多變,很多事情醫生也無法把控,你明白嗎?無法把控的意思是,這中間也會存在差錯。」

我說:「我不明白,你根本不會明白,一個母親見不到孩子的心情,易晉,小奇是我生是我養大的,讓我這麼久不見他,對他不聞不問本身就是一種殘忍,你現在將他藏了起來,讓我連遠遠看一眼的機會都沒有,這未免太慘忍了。」

易晉見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他適時截止這個危險的話題說:「這個話題我們之後再好好談。」他抬臉對僕人說了句:「時間到了,準備晚餐吧。」

他說完,便從沙發上起身。

永遠都是這樣,一遇到這種事情,他永遠都是用這種輕描淡寫態度來應付我,孩子的問題不解決,他以為我們之間能夠好好地?讓一個母親確認孩子的安全這點最基本的條件都無法滿足我。我們之間又怎能相安無事。

他一起身,我立馬跟在他身後說:「易晉,這件事情我不想以後談,在今天我們必須談好。」

他朝書房樓上走去,他腿長,平常的步行速度根本跟不上,我只能用跑的跟在他身後說:「你為什麼不回答我?如果你沒有做過那樣的事情,你敢把小奇交出來給我帶去心理醫生檢查嗎?我是孩子的母親,這件事情我不可能一天一天拖下去。」

在到達書房門口後,我一口作氣乾脆直接擋在了易晉的面前,我說:「這件事情今天你一定要給我個說法。」

我如此的糾纏不休,讓易晉皺起了眉頭,他說:「小樊,這幾天我並不想和你談這件事。」

他比我高,從我腦袋上抬手便將門給推開,等我轉身時,他人已經側身走了進去。

我也同樣跟了進去,繼續跟在他身後問:「那好,你給我個準確的時間,你告訴我。你什麼時候想談這個問題。」

易晉人已經坐在了書桌前,他將電腦打開說:「至少不是現在。」

我沖了過去,一把扣住他剛打開的電腦說:「那好,我們明天談。」

我臉上是堅毅,是不容置疑,是絕對。

易晉看到我臉上的神色,他靠在椅子上看向我,不知何時他手上拿了一隻鋼筆在桌上緩慢轉動了兩下,他說:「明天不行,一個月。」

我剛想說一個月太久,他似乎知道我要說什麼一般,手上的那隻鋼筆便落在了我唇上,制止了我的話,他說:「如果討價還價,那就兩個月。」

我放在桌上的手悄然握緊,好,我鬥不過他,一個月就一個月。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將他貼在我唇上的那隻鋼筆撥開說:「易晉你要是食言,我告訴你。我這輩子都不會相信你。」

我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要走,可才氣沖沖走到門口,易晉在我身後笑意盈盈的說:「那你的事呢。」

他指的是江華,我拉門的手一頓,我回頭看向他說:「你把孩子拿出來,我就和江華離婚。」

我甩下這句話,拉開門便衝下了樓。

可才剛到達樓下,正好看到僕人抱著吳霓的遺像走了出來,似乎是要去祠堂擺好。

她始終都是易晉的妻子,死後自然是在易家永生永世供奉的,我看了一眼,沒有說話,當做沒有看到一般直接去了廚房。

在這裡我始終都不太舒服,因為吳霓和易晉結婚後,便一直居住在易家,易家宅子這邊充滿了吳霓的味道,雖然我從來不信牛鬼蛇神這一類的東西,可我始終還是覺得有些不自然,外加和易晉賭氣,所以我乾脆在第二天搬出了這裡。

第二天我去公司上班,易晉也在我們正好在大廳相遇,當時正好是上班高峰期,易晉正跟公司高層管理滿們一起,他長時間不出現在公司,現在隔了那麼久再次出現,自然是引人注目的,我看到大廳里那些看到他的女員工,眼睛都在發光發亮,可是又努力壓制自己不敢太明目張胆。

易晉現在可是喪偶,多好啊,喪偶肯定還要續弦,說不定有一天月醉了一夜酒,歐替這些女員工來趟,小白兔與上司的愛情童話故事呢?

女人都愛幻想。

佳琪在我身邊,壓制不住的興奮問:「易小姐,易總今天會不會來您辦公室?」

我翻了個白眼問:「他為什麼要來我辦公室?」

佳琪拽著我衣袖說:「他是您哥哥啊,肯定會來。」佳琪完全抑制不了內心的激動,她說:「易總來了,我能不能進去送茶?我求您了,給我們這個機會吧!」我又翻了一個白眼看向滿臉花痴的佳琪一眼,我無奈的說:「好吧好吧,他要是來了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現在這些小姑娘,真是太容易被表面所迷惑了,人家才喪偶多久,就這麼多人急不可耐的往上撲,也不怕大灰狼把她們這些嫩骨頭吃得骨頭都不剩。

反正我是沒奢求易晉會來我辦公室的,雖然我現在是他的上司,可是他應該也沒把我這個上司放在眼裡吧?我現在頂多是他的一名勞力,董事長位置雖然說是我在坐,可這裡人誰不拿我當小打小鬧。

他們那一群人並沒有發現我,很快進了電梯,我帶著佳琪進了另一部電梯。

到達辦公室後,佳琪拿了很多關於正德的文件給我,和正德合開的製造公司正式啟動了,所以有很多事情需要部署,只是我忽然發現了一個問題,今天好像沒有看到江華。

我抬頭看向佳琪問江華今天怎麼沒來上班,平時這些文件都是江華替我處理。

佳琪立馬笑著回答說:「江助理生病了,請了幾天假。」

我說:「生病?」

佳琪說:「對啊,生病了。」

我說:「嚴重嗎?」

佳琪搖頭說:「他沒和我說,不過江助理這個人向來在工作上敬業,除非是特別緊急的事情,不然他從來都不會請假的,估計是很嚴重。」

我下意識翻開面前的文件,說了句:「好的,我知道了。」

佳琪退了出去後,我便打了一個電話給江華,江華並沒有接,我想了想自己是不是應該去看看他。

可這個想法才冒出來,剛出去的佳琪又返回了過來,和我說等下十點有個董事會議。

又是董事會議,談的應該是正德這個項目問題,想到又要和易晉碰面,我就一陣心煩。

我只能應付的回了句:「好的,我知道了。」我想了想,又問:「這會議,我能不能不參加啊?」

佳琪說:「肯定不行,您是董事長,最高決策人,正德項目這麼大,要靠您定主意呢。」

我在心裡冷笑的想,我定主意?我定什麼主意,我有什麼權利定助理,我不過是擺設而已,最高決策人下面,還有個執行董事呢。

差不多十點,董事會準時開了,都是一些高層商量正德部署問題,等我帶著佳琪到達會議室門口,便正好和易晉碰了個正著,於曼婷和我打招呼,我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帶著佳琪直接走了進去。

易晉身邊跟著的是幾個股東,我如此不給面子的從易晉面前經過,所有人都知道我們是吵架了,便有嘴欠的股東,在那裡笑著打趣說:「易小姐怎麼了,又和您鬧脾氣了?」

易晉看了一眼我進會議室的身影,這才似笑非笑回了那些股東一句:「她和我鬧脾氣不是常有的事情嗎?」

語言裡流露著點點無奈。

那些股東略帶同情的看了易晉一眼說:「這也不是您自己寵出來的嗎?」

易晉倒是笑了笑。沒說話。

幾個人進來後,便各自落在位置上,易晉是執行董事官小我一級,所以坐在了我對面。

我們兩個人的位置抬頭不見,低頭見。

不過,工作中的易晉才沒有時間看我,全程都是坐在那裡,聽負責這個項目的經理分析著新公司結構。

我向來討厭開會,所以坐在那裡頻頻有打瞌睡的嫌疑,還是一邊的佳琪是不是提醒我一下,我才正襟危坐,儘量讓自己保持清醒。

正當會議室里安靜到,只聽見文件翻動聲,和台上工作人員的報告聲,不知道何時有股東竟然喚了一句:「易小姐。」

他們之所以不喚我董事長,是因為我年紀和他們相比實在太輕了,所以這些股東一般都是用易小姐尊稱。

我被這聲易小姐驚醒,我立馬抬頭去看喚我的董事,那董事見我一臉緊張的模樣看向他,他笑著說:「我沒有別的什麼意思,就是想問您,因為我們易氏和正德是正式合開的公司,雙方都是需要派監管人去進行管理的,正德那邊不是小項目,這個項目下派有能力的管理者,就成了一個大問題所以我想問問您心內是否有合適的人選。」

我能夠有什麼人選,這公司我到現在都還是半了解的狀態,能夠在短時間內了解完公司的業務,已經去了我半條命了,我哪裡還去了解這個公司誰有能力。

雖然我心裡是這樣想的,可我自然不敢這樣說,只能支支吾吾了好久,然後看了易晉一眼。

易晉看到我的眼神,他知道我現在一頭霧水,瞌睡都沒跑,便遞了我一份名單說:「這裡面挑。」

我鬆了一口氣,還有個名單讓我挑,那還算不難,至少是層層挑選上來,最有能力的人了。

可當我翻開文件時,我傻眼了,大大小小的員工名字,這讓我怎麼挑,易晉完全就是在逗我。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他看著我那傻眼的動作,換了個坐姿看向我,笑著說:「不急,慢慢挑。」

我將文件合住,然後對那些看向我的董事說:「我才接手公司,目前正在熟悉公司項目這一塊,關於誰有管理能力的人才,我倒還不是多有了解。」我看向易晉問:「易總,您說呢?」

我將球拋到了易晉身上,現在我才是老大,他是給我打工的,我完全可以使喚他

易晉見我將球跑了回去,倒是很輕鬆的接住了,他對項目經理說:「做個員工調查,另外讓各部門推選一名有能力的人上來,然後綜合意見,再進行總和和人員挑選。」

項目經理在聽到易晉的吩咐後,立馬說了好,便讓自己的助理將通知擬好發送至每個部門。

易晉看向我問:「董事長,您認為呢?」

我皮笑肉不笑的說:「挺好的,易總的辦事能力,我向來是相信的。」

易晉笑著說:「過獎了。」

之後會議自然是繼續進行,可我沒想到這個會議如此的長,從早上十點到十二點,還沒開完,會議室內的人都很淡定,似乎這樣的開會是常態,只有我,有些坐立不安,時不時看時間。

差不多到十二點半後,所有事情全都商量得差不多,我想了想應該差不多該散會了,便坐端正了身體,象徵性的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話,說了句辛苦大家,散會的話。

這個會議才正式結束,佳琪替我收拾好桌上的文件,我們便從辦公室內走出來,那些股東才動。

等我到達辦公室後,我覺得累死了,去洗手間一看,才發現自己來月經了,只能迅速清理好後,我從浴室出來,趴在了桌上,連佳琪送過來的飯,我都沒有碰一口。

正當我捂著肚子迷迷糊糊時,門被人推開了,我以為是佳琪催我吃飯的,我沒有理會,隔了一會兒,並沒有等到佳琪說話聲,我忍不住抬起了頭,易晉正站在我辦公桌前。

一看到是他,我又趴了下去,沒有理他。

易晉看到桌上這麼多菜。我沒有碰一口,他拉了一條椅子坐在我身邊,手落在我頭上,溫聲問:「還生氣?」

我說:「你不就喜歡捉弄我?看我出醜嗎?」

我指的是今天會議上的事情,他聽到我這句話,笑著說:「你不是也接的很好嗎?」

我想到小奇的事,我還是不太舒服,便將頭扭了過去,背對著他,這件事情不解決好,我們還是依舊無法好好相處。

易晉見我這動作,也沒有和計較,而是伸出手放在我小腹上,挨在我耳邊低聲問:「來了?」

他這動作,讓我身體一頓,我立馬就想要推開他,可誰知道他卻反而一把將我扣在了懷裡,我嚇了一大跳,捶著他胸口說:「你快放開我,這是在辦公室會有人進來的!」

易晉將我扣在懷裡,沒有鬆開我,而是抬起我下巴,他便的唇便含住了我下唇吻了上來,我掙扎了兩下,最後只能垂下抓住他衣襟的雙手,任由他吻著。

那一刻,我突然感覺有一雙手,從我心底最深處伸了上來,抓住了我的心,一直往下扯。

我的心一點一點往下沉,越來越沉,沉到最深的海底。

在這個過程中,我唯一能夠做的,就是無助的抓住他。

也不知道過了,對邊一切都安靜了下來,只有彼此的喘息聲時,易晉終於鬆開了,我鼻尖接觸到空氣後,我趴在他懷裡用力的喘著氣,易晉就那樣抱著我,還意猶未盡的吻著我耳垂。

我沒有動,只是竭盡全力的呼吸著,易晉還在撩撥著我,他明知道我今天不是很舒服,耳邊的瘙癢讓我身體處於極度煩躁當中,我躲了躲,他又吻了過來,我乾脆捂住他唇,有點生氣說:「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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