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5.可怕(2/2)
從來沒有哪一次,我心情是如此之好。
易晉之後又和我說了幾句話,大約是會議開始了,沒有再給我簡訊。
我坐在那用完早餐後,便在花園走走,走了一圈後,有點無聊了,便從花園回來後,去了易晉的書房,借用了他的電腦想處理了一些公事,可是電腦才開機,上面顯示的卻是需要密碼。
我坐在那裡想了幾秒。把所有可能的密碼全都試了一次後,電腦都沒有反應,我本來已經打算放棄了,忽然想到了我的生日,易晉以前的密碼還有保險箱都是這個數。
我死馬當做活馬醫的試了一遍,點進去後,電腦開了。
我迅速打開後,本來想點開郵箱,可誰知道易晉的郵箱是自動掛在上面的,我一點開,郵箱的版面便跳脫了出來,我匆匆瀏覽了一遍,都是工作郵箱,本來想關掉。
可誰知道就在即將關掉那一霎那,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用戶名,那是吳霓的。
我點開後,吳霓和易晉的郵箱對話,只有一條,也是最後一條,是吳霓發過來的,她發了一句讓人琢磨不透的話,三個字,為什麼。
沒有問號,後面只有簡單的句號,郵件顯示已讀,易晉沒有回覆。
我在他們的對話面板上看了整整五分鐘,我看不透那三個字是什麼意思,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我又再次點開了易晉郵件上的子最近聯繫人,我一個一個用戶名點開,當標停留在一個叫nicolaimarthias上。
我不知道為什麼會停留在那上面,可直覺告訴我,這個名字有問題。
點開後。裡面全都是英文對話,易晉和他聯繫很頻繁,裡面都是吳霓去丹麥後的日常,幾點幾十分吳霓做了什麼,接聽了誰的電話,去了哪裡,買了什麼東西,吃了什麼,事無巨細均都被對方已郵件的形式記錄下來,發送給了易晉。
這樣的記錄從吳霓初到丹麥,再到吳霓傳來死訊那一天。忽然戛然而止。
我手上的標,就在那一瞬間從手心內脫落,我整個人直接垮在了椅子上,無比驚愕的瞪大眼睛盯著電腦屏幕。
正當我盯著電腦發呆的時候,易晉書房內的座機電話響了,此時我手心內一片冷汗,我不敢去接聽那通電話,而是迅速將電腦關掉,把屋內的一切全都給擺好,當裡面和我進來之前的一模一樣後。
我迅速逃離了易晉的辦公室,我衝到臥室後。便坐在床上捂著胸口,用力的喘著氣。
此時的自己滿腦子全都是,易晉為什麼要監視吳霓,icolaimarthias是誰,郵件為什麼到達吳霓死的那天就戛然而止了,易晉和吳霓的死到底有什麼關聯。
我腦袋猶如爆炸了一般,這些問題將我死死纏著,纏得越來越緊。
我想到了吳太太看易晉時的憎恨眼神,我在心裡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易晉會不會真的是殺了吳霓的兇手?
可是他為什麼要殺吳霓?吳霓和她一點矛盾點和衝突點都沒有,反而會更加捆綁他和吳家的關係。為什麼會這樣。
如果不是他,為什麼他要監視著吳霓的一切,每時每刻在做什麼,這明顯就是赤裸裸的掌控。
郵件裡面還幾次提過,吳霓說要從丹麥回國,易晉都在郵件內吩咐那個叫icolaimarthias的人,阻止她。
易晉雖然每次回復的話不多,但一回復,全都是吩咐,那個叫icolaimarthias都會按照他所說那樣辦。
我在家裡恍恍惚惚的待了一天,易晉中途給我打了幾通電話,我都沒有接。
直到晚上他從外面回來,見我正坐在沙發上發著呆,他將公文包遞給了僕人,然後解著領帶,踱步朝我走了過來,他坐在我身邊後,便笑著問:「怎麼了,怎麼坐在這裡發呆?」
他手握住我冰涼的手,我沒有抽看,只是機械似的看向面前這張臉,那是一張很好看的臉。又很讓人猜不透的臉,就像一張面具,上面有著熟悉的笑,可笑容之下卻藏著別人看不透的神色。
易晉見我傻坐在那裡,一點反應也沒有,他眉頭微皺,便伸出手在我額頭上輕輕碰觸了一下,溫度並不存在異樣後,易晉手落在我臉上,他說:「樊樊,發生什麼事了嗎?」
我沒有回答,易晉忽然將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僕人身上,那僕人在接觸到他目光,立馬低下頭走了上來,很小聲的說:「小姐醒來的時候還好好的,也不知道為什麼,在吃了早餐後,便一直悶悶不樂的坐在了那裡。」
那僕人說完後,便始終不敢和易晉對視,很是害怕的低著頭站立在那裡。
易晉沉吟了半晌,再次問僕人:「是不是吃了什麼不該吃的東西。」
那僕人害怕的說:「沒、沒有,小姐早上就喝了一杯牛奶。外加幾片麵包。」
在易晉繼續要問的時候,我儘量克制住自己,聲音正常的說:「沒有,我只是有些不舒服。」
我沒有敢看易晉,我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匆匆說了句:「我、我先上樓了。」
我說完這句話,便朝著樓上迅速走去,易晉坐在沙發上看著我匆忙離去的背影良久,易晉再次將視線落在了僕人身上,他和僕人再次說了什麼,我都沒有仔細聽。
到達樓上後。我狠命的擦拭著手心內的冷汗,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
之後那幾天,我都有些躲避易晉,剛開始易晉以為我是身體不舒服的緣故,可是接觸了幾天後,他似乎也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這絲不尋常他並沒有說出來。
而是在第四天的一天早上,他去了自己書房,打開了書桌上那台電腦,那台電腦進行過特殊處理,任何人上去瀏覽都會有記錄。那天我走的匆忙,完全忘記要清理,上面還有我瀏覽過他郵件的痕跡。
易晉在看完那台電腦後,他書房內傳來一陣響聲,似乎是東西摔落在地的聲音,還有僕人被嚇得小聲尖的聲音,之後書房是死一樣的沉默。
隔了差不多二十分鐘,易晉來到了臥室,我正坐在床上死死盯著他,易晉並沒有任何聲張,他似乎是怕嚇到我。只是緩慢踱著步子朝我走了過來,他緩緩半蹲在了我面前,握住了我冰涼的手,他低聲說:「小樊,這件事情,聽哥哥解釋好嗎?」
他聲音特別輕柔,好似怕驚醒我。
我搖著頭說:「我只問你一句話,icolaimarthias是誰。」
易晉將我手握緊了幾分,他說:「丹麥的管家。」
我說:「你為什麼要監視吳霓?」我想了想,不對,我應該這樣問:「吳霓是不是你殺的?」
我以為易晉會否認。可是他竟然沒有,他只是沉默,沉默了良久,久到我都要被這冰冷的空氣給凍結了。
他說的依舊是之前對我說過的話,他語氣嚴肅說:「樊樊,有時候結果是什麼並不重要,我重要的從始至終都是一個你。」他撫摸著我臉,就像是在撫摸一件絕世珍寶,他說:「我不希望你沾染上任何的灰塵,哪怕是一點。」
我沒有被他這些話給迷惑,而是又再次問:「你這是默認?」
房間內又是短暫的一陣沉默,我將易晉的手從我臉上狠狠甩開,從床上一衝而起說:「易晉!你太可怕了!你可怕到出乎了我想像!」
我一步一步後退,我無法想像面前站的人,竟然是一個殺人犯,而這個殺人犯,是我最親的人,我滿臉錯愕的看向他。
易晉就面無表情站在那裡,臉上是陰鬱,是嚴肅,更多的是面無表情的寒意,他那張臉給我的更多感受是陌生。
我說:「易晉,我現在越來越不認識你了,我不要留在這裡,我要離開這裡。」
我碎碎念著,我轉身就想走,易晉忽然伸出手從後面一把抱住了我,他直接把我往床上一摔,摁住我身體,強迫我和他那雙赤紅的雙眸對視著說:「可怕嗎?很可怕嗎?易小樊,你現在所處的乾淨環境,就是我這雙手為你創造出來的,你憑什麼覺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