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我沒心情理你(2/2)
「朵朵,過來!」
見她沒有行動,秦簡不悅地皺起眉,加重了語氣。
千夏看了秦簡手中的那杯酒一眼,她記得,時城也說過,不准她碰酒的。
而這,一定是有原因的。
想到這裡,千夏果斷地搖了搖頭:「我不喝!」
面前的赫連七明顯一怔,詫異地看著她,似乎是沒想到她會那麼果斷地拒絕秦簡的要求。
「秦朵朵!」秦簡這下似乎是真的生氣了,一雙眼睛冷冷地瞪著她。
「七爺,您看看,我知道您心疼小姐,小姐還是高中生嘛,酒這個東西的確不應該碰。但是……所以酒壯慫人膽,小姐這不是不敢推嗎?喝點酒,正好壯壯膽子。」蜈蚣笑嘻嘻地說道。
他並不知道「喝酒」背後的隱情,因而這樣說。
但這番話,恰好給了赫連七台階下。
秦簡再度用那警告的眼神看向赫連七,道:「不是今天,也會是未來的某一天。你該知道,總是這樣護著她,她永遠不會成長起來。」
赫連七咬牙,有些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想他以為把朵朵帶到這裡之後,就能保護她,讓她再也不受到任何人的傷害。
但他卻沒想到,首先傷害他心心念念的小朋友的,居然是他自己。
「朵朵,喝點酒……的確、的確是能壯膽。」赫連七轉過身,艱難地對千夏說出了這句話。
赫連七都這麼說了,千夏也便不再堅持。
很奇怪,她雖然跟赫連七不熟,但卻對他有種莫名的信任。
「沒想到你這孩子,比起對我這個做母親的,反而更聽你七七哥哥的話。」秦簡笑著將酒杯遞到她手裡,然而那臉上的笑意卻並未到達眼底。
她不是真的高興。
千夏看了那酒杯一眼,像是奔赴刑場一般,閉著眼睛喝掉了整杯酒。
另一邊。
一輛普通的商務車內,時城的眼睛被綁著黑色的布條,布條擋住了他的所有視線,他並不能看到周圍的環境。
但即便是這樣,他的表情依舊一如既往地淡定,似乎沒有什麼是能夠讓他恐懼的。
「你就一點也不害怕?」隨車的看守者終於忍不住詢問出口。
時城端坐在車內,對於看守者的詢問,充耳未聞。
他好不容易找到這裡,下了很大決心才沒有計劃著去把許千夏救出來,而是反而告訴了他們很重要的一個消息——許千夏不能碰酒。
他知道,自己這麼說了之後,那些急於想要改變許千夏的人,一定會讓她碰酒。
他這樣做,只因為自己的目的跟那些人是一樣的——都希望千夏能夠成長起來。
即便過程很殘忍,但不殘忍一些,這個世界就會對許千夏殘忍。
與其讓她繼續那樣活著,不如讓她破繭成蝶。即便破繭的過程,會讓她傷痕累累。
這是一個極其艱難的決定,也許,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人能懂他。
「餵——老子在跟你說話呢!」
得不到回應的看守者頓時覺得自己遭到了侮辱,臉紅脖子粗地對時城喊道。
時城動了動唇,不答反問:「快到了嗎?」
「快到……」看守者回答到一半,意識到不對,頓時更加惱火,「是我在問你話,不是你問我!你這小子,是真的不怕死嗎?!」
時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繼續端坐著,連眉頭也沒挑一下。
「餵——你!」看守者深吸了幾口氣,突然表情淡定下來,從腰間摸出了一把匕首,抵在了時城的脖子上。
時城一動不動,表情依舊淡然。
「你不會說話是不是?那讓本大爺教教你什麼!」匕首的冰冷感傳到脖子上,看守者冷笑了一下,道:「你現在叫一聲大爺,我還能饒了你!」
時城卻也跟著他冷笑了一聲。
「你笑什麼?!」看守者更加惱怒,匕首離得脖子又緊了一分,有一絲血跡流了出來。
「這位……不怎麼怎麼稱呼的先生。」時城頓了一頓,有些無奈地說道:「我們非要把時間浪費在這些事上面嗎?彼此保持沉默,各自完成各自的任務,安安靜靜的,不是很好嗎?」
「你——」
「知道我為什麼不怕嗎?因為該害怕的人,不是我。」時城說著,慢慢勾起嘴角。
就在那看守者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時城已經快速地奪過了他手裡的匕首,反守為攻,將匕首的尖頭對準了那看守者的咽喉。
而整個過程,他連黑布條都沒有摘下來過。
開車的駕駛員從後視鏡里看到這一步,嚇得猛地踩下了車子的剎車:「你、你想幹什麼?!」
「你、你是什麼時候……解開手上的繩子的?」看守者又驚又恐,卻還是問出了自己心裡很想問的問題。
「我沒心情理你,你也別逼我。就這樣安安靜靜地送我回去吧。」時城說著,扯下了自己眼睛上的布條,命令道:「開車!」
駕駛員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重新啟動了車子。
車內終於又恢復了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