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您對七爺太不上心了(1/2)
「嗯。」千夏一窘,懊惱自己居然做作業做睡著了。
時差真是一個讓人頭疼的東西。
「怎麼跑我這做作業了?」赫連七合上筆記本,將她從地上拉起來。
地上都鋪設了厚厚的波斯地毯,所以他倒是不擔心她坐在地上會冷。
借著赫連七的手,千夏坐到了沙發上,一邊揉著有些發麻的腳,一邊解釋道:「我不是故意來打擾你的。我作業還沒做完……怕蜈蚣……」
「原來是躲我這裡來了。」赫連七啞然失笑。
他笑起來的時候,左眼眼角那一道淺淺的疤也跟著彎了起來。
千夏不由得疑惑起來,詢問出口:「你眼睛旁邊的疤……是怎麼回事?」
聽言,赫連七眼中的笑意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眼底那一道令人發寒的幽深。
每當赫連七露出這種表情,千夏就有點怕他。
「想知道嗎?」
千夏狠狠咽了口唾沫,口是心非地搖了搖頭:「不想知道。」
雖然她的確很想知道,像赫連七這樣身份顯赫的人,怎麼會留下那樣的疤。還是在臉上。但是揭人傷疤的事情,她還是不要做了。
她雖然說不想知道,但赫連七卻開始說道:「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我跟秦姨是坐渡船過來的嗎?」
千夏知道,他這是要說傷疤的來源了。
「我記得。」當初秦簡好像是因為什麼不得已的原因,必須得偷渡。
偷渡過程危險重重,所以秦簡才狠心將她拋棄在了孤兒院。
至少在孤兒院,她不用面臨種種可能會危及生命的危險。
「是坐渡船的時候受的傷嗎?」
「嗯。」赫連七起身,倒了一杯熱水給她捧著之後,才繼續說道:「那渡船里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我們躲在渡船的甲板底下,那裡環境非常艱苦,幾乎沒有機會到外面透氣。我跟我母親卻恰好在那個時候,患上了水痘。」
「我知道水痘,但好像……不是什麼大病。就是因為水痘,你留下了這個疤痕的嗎?」
「嗯。」赫連七目光空洞,像是陷入了回憶:「放在平常,的確不是什麼大病。但是在那種環境下……我跟我母親一起發高燒,隨身的退燒藥又很快用完了。我母親……沒能扛過去。」
赫連七的眼底泄出一絲悲痛的光,雖然很不明顯,卻還是被她捕捉到了。
赫連七原來……也在那么小的時候就沒了母親。
「後來呢?你……是怎麼抗下來的?」
「當時我們得了水痘,甲板下的人都不敢靠近我們,還想趕我們走。只有秦姨,不顧她自己生命危險,整日整夜地照顧我和母親。你知道……我母親,其實只不過是秦姨的隨身助理。」
聽言,千夏不由得有些詫異。
秦簡看起來那麼淡漠的一個人,甚至在看到自己那麼多年沒見的親生女兒,臉上也沒露出過什麼欣喜的表情的人。
怎麼可能,連自己的生命安全都不管,就去救別人?還是一個,只是她下屬的人。
水痘可是很容易傳染的病,而按照赫連七說的,當時的環境,得了水痘是很有可能有生命危險的。
她無法將赫連七說的秦姨跟秦簡本人對照上。
「是不是覺得很不可思議?」赫連七深深看了她一眼,饒有深意地說道:「我能這麼甘心跟著秦姨,不只是因為當時她救了我。還因為,秦姨其實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你現在看到的她,並不是全部的她。她會變成現在你看到的這副樣子,完全是事出有因。」
千夏遲疑了一下,看著赫連七的眼睛問道:「那個原因……不能說,是嗎?」
那個原因,胖子知道,蜈蚣知道,或許……就連時城都知道。時城和胖子都知道她會回到江山市,她相信那不會是巧合。
所有人都知道那個秘密,卻只有她被蒙在鼓裡,這種感覺,並不好受。
「能說。」出乎意料的,赫連七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但是,我得先等你做好心理準備。」
「我?」千夏疑惑地指了指自己:「我有什麼……要做心理準備的?」
「好了,不早了。回去休息吧。」赫連七站起身,彎腰替她收拾茶几上的作業,「以後來我房間做作業,就到我書房去做,在這裡做不舒服。」
千夏抿了抿唇,沒吱聲。
她知道,赫連七今天是不會說了。
她原本雖然也對自己的身世等等事情有點好奇,但沒有像現在這樣好奇過。
赫連七越是這麼說,她越是好奇到不行。
但赫連七這個人,看似寵她,卻也是有底線的。
他不想做的事,不想說的話,即便是她,也不能逼迫他。
「那我回去了。」千夏壓下心中蠢蠢欲動的好奇心,伸手想從赫連七手裡拿過作業。
說是作業,其實只是三張習題,是由蜈蚣自己出題的卷子,都是開放性的題目,網上也根本找不到答案。卷子上的題目她大部分已經做好了,還沒有做的也不會做,乾脆等明天蜈蚣給她講解。
赫連七卻是不給她作業,直接往房間門口走:「我送你回去。」
不容置疑的語氣,並不是同她商量。
千夏無奈,只得跟上赫連七的腳步。
現在才是晚上九點多,赫連七一路送她到房間門口,並不進去,只是叮囑她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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