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再哭我打你了啊(2/2)
她還以為,時城不會來了,不會有人來救她的。
她都想好了,無論如何也要殺了這個刺青男,替養父報仇。
「哪裡冒出來的臭小子!」刺青男滿臉怒氣。
「呵!」淺冷的一聲笑,仿佛能讓空氣結冰。
在場一共七個人,他稍稍估計了一下,確定自己能夠全身而退。
「一個一個來,還是一起?」他微微挑眉,眼底的不屑之意溢於言表。
這七個只會裝腔作勢的人,還不是他時城的對手。
「臭小子!老子弄死你!」刺青男徹底怒了,幾步衝上前,一個拳頭揮舞了過來。
時城將她往後一推,輕而易舉地避開了拳頭,附帶了一個點評:「出拳太慢!」
下一秒,他移動身子往刺青男的膝蓋後踢了一腳,那刺青男被踢得跪在了地上。
「大哥!」其餘的六人驚愕地看著時城。
「別管我!把這個小子給我殺了!」刺青男大喊著,眼睛布滿了血絲。
警笛聲由遠及近,六人原本要靠近,腳步停住:「大哥!警察來了!」
「快走!」
時城站直身子,拍了拍襯衫,好意地提醒:「來不及了。」
動他的人,誰也走不了。
「怎麼回事?」幾個警察進屋。
時城的目光落在那幾個人身上,低沉著嗓音說道:「他們殺人。」
「不不、不是這樣的!」刺青男連忙要解釋:「誤會!這都是誤會啊警察同志!」
「抓起來!」
許千夏顧不上那些人,幾步跑到許向東身邊:「爸!你醒醒!警察來了,你沒事了!」
許向東依舊是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又像是……死了。
半小時後。
急救室的門被打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解開口罩:「哪位是病人的家屬?」
「我!」許千夏連忙站起來,時城卻是先一步走上前。
「情況怎麼樣?」
醫生微微垂頭:「太晚了,你們去見病人最後一面吧。」
「……」
許千夏的臉霎時就白了,腳上一軟坐回了椅子上。
「這不可能……」
養父怎麼可能會死呢?
一定是醫生在跟她開玩笑吧?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啊。
「千夏。」時城難得沒有連名帶姓叫她:「進去看看吧。」
她被時城摟著站起來,等走近急救室的時候才回過神來。
許向東躺在手術台上,眼皮聾拉著,艱難地叫出她的名字:「千夏……我的女兒。」
瞬間,她的眼淚不聽話地砸下來。
「爸,他們騙人,你、你一定會,會好起來的!」她的手顫抖著握住許向東的手。
「傻孩子。」許向東也流下淚來:「是我對不住你,我不該又去賭的……可是不賭,就沒有辦法把你贖回來。都是爸的錯,爸不該賣了你……爸該死!爸本來就該死!」
「不、不是這樣的……」她泣不成聲。
時城靜靜地站在一旁,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將手放在了她的右肩上。
他有些明白為什麼許千夏還會護著賣掉她還錢的許向東了。
也有些明白,為什麼許向東這樣的酒鬼和賭鬼,能帶出許千夏這樣的人。
只是可惜,有些錯不能彌補,有些遺憾不能挽回。
是夜。
「喝點吧。」時城將一碗粥端到她面前,又轉身去打了個電話,雖然時城故意走到臥室打電話,但她還是聽到了時城在跟時夫人說她養父去世的事情,說她這幾天都先住在酒店。
眼淚再次落了下來。
「怎麼不吃?」時城皺眉:「你前養父死了,所以要我這個現任養父擔心你嗎?」
她呼吸一泄,看向時城。
時城在她面前蹲下:「許千夏,你得振作起來。」
是啊,她得振作起來,養父不會想要看見她副樣子的。
她也不能讓時城為她擔心。
她抬手,剛要去拿勺子,時城先她一步端起碗,沉聲道:「把眼淚鼻涕擦擦,我餵你。」
時城……說什麼?
似乎是見她沒有動作,時城把碗放下,抽了幾張紙幫她擦掉臉上的眼淚,動作並不溫柔,還弄痛她了,可是她心裡卻覺得滿滿的都是暖意。
還好。
還好在這個時候,她不是一個人。
眼淚再度落下來。
時城皺眉:「再哭我打你了啊!」
這個她以為很難熬過去的夜晚,卻是在時城的陪伴下,過去了。
養父離開了,這個事實改不掉。她不能因此墮落,時城說的很對,她必須振作起來,連帶著養父那一份,一起努力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