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章 林燁然的合歡酒(1/2)
林燁然發病,蕭曉筱其實見過。
只是太過下人,那些殘留在他身體裡的毒素太過霸道,每每回想起來,蕭曉筱都覺得是自己的過錯,後來,就再也不敢去看一眼。
林燁然也是識趣,發病從來不會告知蕭曉筱,或許兩人都是為了求一個心安吧。
今日林燁然宮裡突然來人,看來,應當是很嚴重了。
蕭曉筱沒有遲疑,二話不說,讓人備馬然後就要去宮裡。
「蕭曉。」
身後謝耀的聲音,有些著急,蕭曉筱一扭頭,就撞進了謝耀那雙眸子中,深不見底,卻獨獨倒映著一個人:蕭曉。
謝耀臉上的表情,極少出現破裂,始終都是得體優雅,而如今,蕭曉筱看的出來,謝耀的臉色,不太好。
他在擔心什麼?
「我去看看就回。」
蕭曉筱說完,朝著謝耀淺淺的笑了笑,但是就是這種笑容,卻讓謝耀更是擔憂。
林燁然的毒,他自然是清楚。
原本那中毒並沒有那麼霸道,只是後來身體受到重創,這才導致毒素橫行體內。
他初來潯陽之時,便將唯一的一顆洗髓丸子給他吃了,可如今看來,那藥丸的功效,怕是已經到了最後了。
「我並非是要攔你,我只是想要陪你一同前去。你忘了,我是神醫,你去了熬藥給他喝麼?」
謝耀回以一笑,明媚而悠然。
蕭曉筱愣了片刻,突然沒好氣道:「謝耀你等下要是敢在別人面前露出半絲笑意,姑奶奶我就打斷你的腿!!」
謝耀恍然失笑,走近摸了摸蕭曉筱的腦袋,就跟摸狗一樣,低嘆一聲,無奈道:「你這也太霸道了。」
雖然嘴上這麼說,可謝耀心裡卻還是很高興的。至少,蕭曉筱會有女人正常的吃醋反應。
兩人同行去了林燁然的宮裡。
說起來也是諷刺,林燁然這副病弱的身子,住的宮殿,卻偏偏叫什麼勞什子永壽宮。
永壽?
可惜了,註定是個短命的。
剛到殿外,裡面就傳來陣陣撕心裂肺的聲音,蕭曉筱的腳步一頓,就要往後退,謝耀一把環住她的腰肢,默默的搖頭。
「我,我不想進去了。」
那聲音如同受傷的猛獸,痛苦而沉重,蕭曉筱害怕了,上陣殺敵無數的她,竟然害怕看到林燁然。
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毒?
蕭曉筱見過最初的一次發病,就再也沒有膽量去看第二次了。
那中毒,讓人全身的經脈都暴起,如同有什麼蟲子在經脈中遊走一般,遇到氣血不通的地方,就是狠狠的一口,一個窟窿,然后里面流出來的血里,慢慢的都是黑色的蟲子。
起初有醫術高明之人去給林燁然解毒,用了毒性最大的毒蛇,想要以毒攻毒,可不過是眨眼的時間,那條毒蛇便一動不動喪了性命。
林燁然,每每發完病後,都是一身的血水,還有那種黑色的蟲子。
而更讓蕭曉筱心中痛苦的是,若非林燁然,那種毒,就到了自己身體裡。
見蕭曉筱如此,謝耀將她輕輕的摟入懷中,指著殿外的一棵梅花樹下,對她輕聲道:「那株梅花樹下,應當埋得有東西,你去幫我找找,裡面埋的,是什麼?」
快到冬日,潯陽的溫度卻不是很低,反倒是溫暖柔和,陽光灑在人身上,就像是在按摩一樣,舒服極了。比起金碧輝煌的宮殿內,倒不如在殿外曬曬太陽。
只是那樹下,應當是是埋著別的東西的,土壤與旁邊的突然顏色不同,且還有股若有若無的酒香。
謝耀自幼鼻子就十分靈敏,聞到的味道絕對不會錯。
那樹下,應當是埋著東西的。
許國有個習俗,男子若是看上誰家的女子,想要追求的話,就會在看上之後,埋下一瓶合歡酒,祈禱二人能修成正果,待到大喜之日,兩人的交杯酒,就是那瓶合歡酒。
謝耀怔怔的盯著那棵樹許久,直到蕭曉筱已經聽話的去刨樹根了,這才轉身進了內殿。
殿內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還有一股腐臭,就像是什麼東西強行被腐爛了一樣的味道,令人作嘔。
在裡面伺候的太監太醫們嘴巴鼻子都用東西捂住了,一個個的臉色就跟吃了屎似得。
謝耀一襲白衣,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昏暗的室內,床榻之上,林燁然正躺在上面,面色蒼白,一聲黃色的裡衣,已經濕透,被染成了紅色。
謝耀看著這滿身的血跡,還有床上在血跡中遊走的蟲子,眉心緊蹙,朝著林燁然走了過去。
「別靠近!!你不想活了?!!」
一個年老的太醫過來攔住謝耀,見他的模樣,還算是這裡面比較鎮定的一個,想來不是頭一次見到林燁然這個樣子。
謝耀輕輕推開那人,朝著林燁然走過去,抬起林燁然的手腕,替他把脈。
林燁然的手腕上,郝然一個大血洞,奇怪的是,血並沒有流出來,就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般。
「你,你碰了我,不怕,死?」
林燁然緩緩睜開眼睛,蒼白的臉色就跟霜打了似得,有點發灰,像是從地獄爬起來的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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