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章 他的傷(1/2)
一路狂奔出城,蕭曉筱就差用胳膊一起跑了,儘管心裡不停的告訴自己,謝耀不會有事,謝耀不會有事。
可越是到了城外荒涼的地方,蕭曉筱的心就越是緊張的慌。
順著一跳滴著血的路一路走去,更是沒什麼人煙了,而血跡卻越來越多,蕭曉筱從地上捻起一滴血,湊在鼻尖一聞,心裡突然就慌了,朝著前面飛快風奔去。
前方安靜的詭異,空氣中彌散著一股血腥的味道,還有一股淡淡的香氣,蕭曉筱的腳步緩緩的停了下來,前面的枯草上,半臥著一個人,身上的白衫已經被血染紅,不知道是他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而他身前,還有七八個的黑衣人圍著謝耀,那些人蒙著臉,看不到模樣,但是蕭曉筱卻知道,這些人,一個個的,功夫都不在自己和謝林之下。現在還有七八個,地上躺著的,還有無數個。
難怪,謝耀會變成這樣。
謝耀抬眸間,正對上蕭曉筱的眸子,忽然淺淺的勾勒出淺淺的笑意,如同寒冬臘月綻放在天空的火花,明媚溫暖。
「你等等,等下就結束了。」
都到了這個點,謝耀竟然還能有心情說出這種話,蕭曉筱氣急了,沒好氣的吧靴子裡拔出短匕首,朝著那七人就刺了過去。
而跟在蕭曉筱身後的謝林此時也帶著暗衛趕到。
所有的暗衛,都被謝耀留給了蕭曉筱,而謝耀自己,獨自一人來了這裡。
原想著不過是一些無足輕重的人,卻不想,在潯陽城這樣的地方,竟然還能有這般厲害的人物。
而且一出現,竟然是幾十個。實力相當於幾十個武林第一殺手。
暗衛們畢竟人數眾多,加上那些人似乎也不能久留,便節節敗退,最後甩了顆煙霧彈,跑了。
蕭曉筱顧不上去跟那些人糾纏,立馬奔到謝耀身邊,扶著他,眼角酸酸的,說不出怎樣的感受。
「謝耀,你混蛋!!」
謝耀無奈苦笑,伸出手指用指腹擦去蕭曉筱臉上的淚水,無奈的嘆氣:「混蛋便混蛋吧,你別哭。」
一個男人,無論平時多麼的高傲清冷,可如果他願意為一個女人折腰皺眉時,那一定是愛的深入骨髓。
謝耀的話,也沒能讓蕭曉筱情緒穩定下來她的心情就跟著漫漫無際的枯草一樣,突然間被點著,一發不可收拾。
「你他麼是不是有病?一個人都不帶,你嫌自己命長是不是?「
「謝耀姑奶奶我告訴你,姑奶奶我一點都不心疼。嗚嗚嗚嗚·····「
邊說邊哭的蕭曉筱已經連自己在說些什麼都不知道了,只看著謝耀渾身的血跡,嚇得臉都白了。
謝耀猶豫了半天,好不容易安撫好了蕭曉筱,這才沒好氣的抱怨道:「這些血,不是我的。」
「嘎?」
不是他的?
「恩,他們的蠱神被我不小心完爆了,血漿噴了我一身,所以就慘遭他們追殺了。」
蠱神?
那豈不是巫族的至寶!!
就是用無數的毒血餵養而成,攻擊力超強,提超大的一種毛毛蟲。
見蕭曉筱一臉的懷疑,謝耀無奈的解釋:「我身上唯一的傷,現在正被你壓著在。」
聞言,蕭曉筱急忙低頭一看,我擦,頓時發現,她的手撐著的地方,正是謝耀的大腿根,上面確實有斑駁血跡,看著有些駭人。
「蕭曉筱,我不能走,這傷口,需要現在處理。」
謝耀表情凝重,神色異於往常的平靜,指著自己的傷口,「我用藥鎮住了毒性,若是半盞茶內,不把毒清出來,估計我自己也很難保證我自己的性命了。
蕭曉筱真的不能理解,這個世上,怎麼會有把自己的生命說的跟種了大白菜一樣的輕鬆的感覺。
「主子,屬下來。」
謝林單膝跪地,看著謝耀請求道。這裡面,只有他是略懂些醫術的,而且他知道蠱神,血液裡面都是毒,也就是說,謝耀現在基本上是全身中毒,而毒素從傷口而入,匯聚才那裡,想必謝耀肯定也用藥物將毒素鎖住了,但是那一塊的肉,只怕是要剜樂。
蕭曉筱是個女子,怎麼著,這種血腥的事情都不該由她來做。
可不等謝耀回答,蕭曉筱卻突然撿起自己的匕首,走到謝耀面前,「我好久沒動刀子了。」
謝耀輕笑出聲,嗯了一聲,然後又到:「我的一條腿斷在你手裡,一塊肉少在你手裡,蕭曉筱,你這輩子,欠我的還真多。」
「好啊,你要是能活著,姑奶奶我以身相許還債。」
兩人皆是一笑,一時間,火花四濺,暗衛們紛紛轉過身去,主動的為蕭曉筱和謝耀二人圍起一個圈,這樣便沒人看得見謝耀這副模樣,也沒人看得見,蕭曉筱手起刀落,細滑的手一下一下的,朝著謝耀的傷口划去,謝耀要緊了牙,哼都沒哼一聲。
剜肉之痛,謝耀一定會再還回來的。
半盞茶,蕭曉筱長舒一口氣,丟開手中的匕首,上面已經是一片血肉模糊了,「有沒有酒?」
蕭曉筱話剛說出口,謝林就背著身準確無誤的丟來一個瓷瓶,「這個藥可以用。」
對謝林的話,蕭曉筱自然是不會懷疑的,謝耀的那處傷口,已經是可以看見森森的白骨了。
謝耀緩過神來,淡淡的笑著,「夫人還打算看多久?不妨等我回去傷好之後再看?」
蕭曉筱一口口水沒能成功的咽下去,頓時被嗆了個大臉紅。
「謝耀,你,你趕緊的收整好。」
方才剜肉,蕭曉筱將謝耀的外衫解開,褲子直接劃開,此時謝耀半臥在地上,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任誰都會多想。
可這他麼是荒郊野嶺啊?
她蕭曉筱再禽獸不如,也不能做出這種事。
天色漸晚,蕭曉筱安排了人,大張旗鼓的從郊外回城。
而一路上,都謠傳著一個消息,老皇帝死了,太子爺病了,蕭將軍遇刺了,這些說明了什麼?
「哎呀呀,你是沒看見啊,蕭將軍那渾身是血。「
此時要是蕭曉筱在這,一定會心中冷嗤:哦,渾身都是別人的血。
又有人道:「蕭將軍是不是得罪了什麼朝中權貴?太子爺一病,就有人來欺負她了?」
「如果要命算是欺負的話,那麼你死了,是不是也能說是玩笑?」
一個小小的孩童,站在人群中,身後跟著三位絕美的女子,陰沉著臉看著討論的人,然後冷笑起來:「稚子都懂朝局風雲,你們卻不懂,誰是未來江山的主人。」
小小的年紀,說出來的話,卻比那些大人還要讓人覺得幸福。
不時,便有幾人紛紛高呼:蕭將軍保家衛國竟遇刺,我們要天理!!!」
天理?
天理不過是掌握在少數人手中的無關緊要的東西,而對於一些普通人來說,天理卻是一生難求。
而小小的孩童悄悄離去,稚嫩的臉龐露出不符合這個年紀該有的沉重,對著身後的三美婢道:「紅鸞,青蜓,紫魅,今天晚上,你們就把朝中那些與我娘親不對付的人的把柄找出來,儘快。」
「還有,明天早上,我要在宮門外看到所有的人,為我娘親遇刺的事,討回公道。」
他蕭止的娘親,豈是說被人欺負了就能被人欺負了去?
小小的身影漸漸遠去。
次日一早,天還未大亮,宮門外便傳來滔天的喊聲,吵的皇后披頭散髮的衝出來講那些守門的宮女一頓大罵,這才幽幽的回去睡了回籠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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