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千里之外的信(1/2)
在衝過去的那一瞬,楚嬙想過,自己這輩子唯一反應這麼迅速的一次許就是前世被丟去特訓之時,屁股後面跟了一條狗,她才難得的能跑的這麼快,雖然只幾步的距離,楚嬙卻飛速的過去一把將信件抓了過來。
那手法,那身形,整個一土匪。然,在看到信的那一刻,眼中一閃而過的失落卻將方才的激情都淹沒了去。信,並非來自穆澤羲。
魚兒不好意思的朝著許言玉笑了笑,做了個我家小姐就這德行的表情。
好在許言玉也見怪不怪了,只朝著楚嬙無奈的道:「你慢著些,信又不會跑。」
誰知楚嬙卻悠悠的扭過頭,挑眉道:「誰說的?我這幾日做了許多個夢,信都在我前頭跑,使了吃奶的勁兒都追不上。」
「許是六王爺拿著信,你就能追的上了。」
許言玉笑著打趣楚嬙,心中也甚是感慨,思之切,念之深。
楚嬙頓時眉角一抽,乾巴巴道:「——·咳咳,那個,蕭曉這個死丫頭總算是想起來給小爺寫封信了——」
這表情,似乎是,害羞了。在楚嬙的世界中,本就沒有害羞這個詞,如今倒好,這猛地一害羞,倒是讓許言玉笑的肚子都疼了。
而楚嬙手中的那封信,可不就是蕭曉筱來的「信」麼?
署名處囂張的寫了姑奶奶三個大字,拆開信,裡面更是亂糟糟的雞扒狗爬蚯蚓爬的東西,很難跟信聯想到一塊。
許言玉走到楚嬙身邊兒,笑著寬慰道:「蕭曉首次出征,必定是有很多事情要忙的。」
話一說完,就看見楚嬙的眼皮子跳了跳,臉上的表情也是一個精彩,看著就跟中了毒又解了毒一樣。
楚嬙此時內心的獨白是:臥槽!他麼的這是信?誰他麼的信是畫出來的看不懂的火星文字啊?
也不知是蕭曉筱太高估了楚嬙的辨別圖文的能力,還是高估了自己的畫畫實力,只是楚嬙看了半天,勉強看出來,蕭曉筱大概要表達的意思就是,她騎死了一匹馬——·
頓時,楚小姐就覺得心猛地一塞,砸吧砸吧嘴道:「也是,畢竟她人笨,是得耗時些。」
說著,楚嬙的小眼神就森森的轉向了魚兒,在她的臉上打轉,不知要幹些什麼。
魚兒被楚嬙看的頭皮發麻,顫抖著小身板,弱弱的問道:「小姐,您,您看魚兒做什麼呀?好,好恐怖。」
楚嬙原本因著懷孕,臉稍微的圓潤了些,然這幾日,折騰的整個人都憔悴了許多,一雙眼睛裡滿是紅血絲,眼下的清灰色也遮蓋不住。若是一直這個森森的盯著一個人,還別說,真跟那種餓極了的野狗的眼神般嚇人。
「信呢?」
楚嬙盯著魚兒背在身後的雙手,挑眉問道。
「信?」
魚兒一怔,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楚嬙,一時間竟是不知該作何反應。
楚嬙點點頭,無辜道:「對啊,你不是說,有小爺的信麼?」
魚兒哭笑不得的回答:「信給您了啊小姐。」
自家小姐這是怎麼了?剛才才搶過去的信,這會就不認帳了?
「臥槽!!!這他麼的是信?那不是雞爬的畫麼?」
還有,魚兒你雙手背在身後,難道不是有信?只見楚嬙的小眼神悠悠的轉道魚兒的後邊,就差衝過去再檢查一番了。
魚兒無奈的攤攤手,都快哭了。自家小姐何時,何時這般過——·
夜色已深,行軍的隊伍就地安營紮寨,樹林中的夜晚總是那麼靜謐,靜的讓人覺得心中空落落的。
最中間的一處白色營長內,燈火尚亮著,坐在桌案前的男子正在寫著什麼東西,俊逸的側臉在燭光的照耀下,好看的讓人窒息。一身深藍色的勁裝上繡著銀色的暗紋,頭髮簡單的束起,沒有過多的裝飾,但他坐在那裡,便無端的給人一種尊貴之感。
「王爺,您早些歇息吧,將士們輪流守夜,明兒卯時出發。」
孟毅穿著鎧甲掀開帳子走了進來,將洗好的衣物給穆澤羲送了過來。將士們都歇息了許久,然而穆澤羲這邊的燭火,卻亮到現在。
白日裡行軍,停下來的時候還要隨時研究後宋那邊的情報,穆澤羲過的,比在京城中還累。連孟毅看了,都覺得難受的慌。
聽到動靜,穆澤羲抬起頭,一雙眼睛裡滿是紅血絲,沙啞著嗓子問道:「信都送到了麼?」
雖然行軍一整天,他的身上卻依舊是乾淨整齊。『信送到了麼『這句話,穆澤羲就跟複讀機似得,每天都要問上幾遍,問的孟毅都覺得自己要是回答沒有都對不起自家王爺了。
「送到了。」
聽到孟毅的回答,穆澤羲這才鬆了口氣,但是顯然卻也有些落寞的道:「是麼?」
既是送到了,又為何,不回信?
還是,她都看不懂信?
又或者,是貪睡忘了?
然,穆澤羲自己也知道,這些,都是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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