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如花酒肆!(2/2)
他沒有回答,只是淡淡瞥她,一副高深莫測的傲嬌樣子,讓夏初七前一刻失神的傷感登時不翼而飛,再一次徜徉在趙十九的魅力之下,唱了征服。
「我是在想,這地道挖得可真好!」
「你喜歡就好!」
他捏著她的手微微一緊,低沉的嗓音仿若一隻會拔弄琴弦的手指,輕輕拂過她的心臟,害得她腳下一滑,踉蹌一步,差點摔倒。
趙樽急忙環住她的腰,穩了穩,一嘆。
「唉,還是爺抱你吧。」
不等她反對,他攔腰一橫,一個正兒八經的公主抱,把她摟在懷裡,即不會弄到小十九,又讓她格外有被寵愛的感覺,夏初七美得眉開眼笑,雙手纏上他的脖子,嘴裡一直「嘰嘰」笑個不停。
「一直看我笑什麼?」
趙樽緊了緊她的腰,不明所以的問了一聲兒。夏初七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模樣兒,還有那一張在黑幕里輪廓越發深邃的面孔,心裡暖得無以言表。
「因為想笑,所以笑。」
趙樽皺眉,突地一嘆。
「笑完記得擦嘴。」
「嗯?」她不解。
趙樽目光落在她臉上,淺淺的,情緒不太分明,可說出的話,卻極是欠揍。
「唾沫都笑出來了。」
先人板板的,她有這麼花痴麼?
~
如花酒肆。
這是夏初七第一次來。
沒有想到,在這個「久仰大名」的地方,除了趙十九之外,她還見到兩個許久不見的友人——陳大牛和元祐。
酒肆里,燈火微熏。
任由外面的風雨淅瀝不停,把樹梢吹得「呼啦啦」亂顫一通,從地道出來便看見這二人,夏初七亦是激動得嘴巴咧了又咧。
「表妹!」
元祐看見她的大肚子,先是愣了愣,繼而臉色一緩,綻放出一抹極是風流魅惑的光彩來。
「你可想死表哥我了。」
二話不說,他走過來就把夏初七從趙樽懷裡搶過來,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也不顧及晉王殿下黑沉沉的臉色,半擁著她便帶入了屋子,坐在椅子上,拿乾淨的巾子為她擦著頭髮,還回頭給了趙樽和陳大牛一個媚眼。
「我兄妹兩個敘敘話,二位可否迴避?」
陳大牛呵呵直樂,「好好好,迴避。」
「愣子!」趙樽淡淡地睨了陳大牛一眼,大步走過去,一把扯過元祐手裡獻殷勤的絨巾子,順便把他不著痕跡的推開。
「備飯吧。」
元祐見他如此,忍不住哈哈大笑。陳大牛半知半解,莫名其妙地摸了摸腦袋,笑呵呵地出去,親自拎了酒來,放在桌子上,又配上幾個早已準備好的小菜,四個人便坐了下來。
屋子裡很暖和,雖然風雪被阻擋在外間,但仍然能聽見樹葉被摧殘得沙沙作響的聲音。
與友人把酒臨風雨,感覺極是美妙。
從夏初七回京,再到與趙樽暗渡陳倉的這些日子,她真是很難與他們相聚在一處。今兒這般坐著,看他三個人喝酒,說一些朝堂時政,說一些舊事前情,她心裡似有暖流涌過,突覺犯了酒癮。
瞥向趙樽,她舔了舔唇。
「爺,我也想喝一點。」
「不行。」果然,他想也不想就被拒絕。
「就一口?」夏初七商量道。
其實這個時候的酒,度數都很低,且都是糧食釀造,只喝一點點,沒有多大的干係。可她一心想要加入飲酒的「兄弟情」,趙樽卻絲毫不給她縱容的「夫婦義」。
「爺說不行,便是不行。」趙樽冷颼颼的眼神兒,從她的臉上,落在她的肚子上時,又換成一幅慈父的光芒,「等咱孩兒落了生,爺陪你大醉三千場。」
還大醉三千場呢?
夏初七怨念的眼,頓時幽深無比。
「吃點鴿肉,喝點鴿湯。」趙樽淡淡說著,哄孩子似的,把一塊燉得極爛的鴿子肉夾在她的碗裡,「這是我讓大牛特地為你做的。」
她哼了一聲,「鴿子與你有仇啊?」
趙樽給了她一個理所當然的眼神,自是不會回答她,確實是有仇。他只道:「吃飯不許說話。」
夏初七翻了個白眼兒,默默吃著鴿子肉,想著養在家裡的大馬和小馬,覺得吃它同類,深深對不住那二位,奈何鴿子湯確實美味又營養,對小十九也有好處。所以,她忍了。
「再來一塊,把咱孩兒養好一點。」
在元祐與陳大牛的面前,趙樽似是不再顧及他一往維持的高冷形象,殷勤地為夏初七布著菜,那樣子像極一個尋常的丈夫和父親,聽得夏初七心裡如有暖陽,而元祐和陳大牛交換一個眼神兒,都露出一種驚呆狀的迷惘。
元祐:「天祿,你可是中了邪?」
陳大牛:「殿下,你可是受了風?」
夏初七忍不住「噗哧」一笑,咬著一隻鴿子腿兒,也一個媚眼拋了過去。
「爺,你可是很嫉妒鴿子?」
三個人合擊一個人,沒有想到,趙十九不僅性子接了地氣,人也「隨和」了許多。他不動聲色地喝一口酒,淡淡瞄向元祐與陳大牛。
「二位說得不錯,即不僅中了邪,還受了風。明日記得帶上你倆的銀子來府中看我。不必太多,慰問之誼,一人五百兩足矣!」
這般明目張胆的「打劫」,唬得陳大牛登時紅了眼,「殿下,俺私房錢都沒了。」
趙樽給了他一個「關我何事」的眼神兒,自顧自喝著酒,不予理睬。陳大牛無奈地耷拉下腦袋,瞥一眼同樣在風中凌亂的元祐。
「跟著你混,總是要吃虧的。」
元祐丹鳳眼一斜。
「沒出息!」
他低低說完,夏初七以為小公爺要發表什麼高深的見解時,卻不料他突地變了臉色,一把曖昧地抓住趙樽的手腕,深情款款起來。
「天祿,我一直這般喜歡你,你為何坑得我這樣慘?我好不容易攢到的積蓄,都快被你坑光了。」
「噗」一聲,夏初七噴了。
「表哥,你的節操呢?」
「節操不要了!」元祐道,「小爺總算發現了,與你兩個相處,節操就是絆腳石。你們都不要,小爺索性也不要了。天祿,我要跟了你,你收我入府吧。」
這一句更加明目張胆掉節操的話,聽得夏初七虎軀一震,驚得以為耳朵聽岔了。陳大牛也是黑了一張臉,張大嘴巴,連端在手裡的酒都喝不下去了。
只有趙樽無事,他雲淡風輕的一笑,推開元祐的手,「下輩子投生做女子吧。」
「投生做女子,你便娶了我?」元祐奸笑。
「當然,還不要再與我生在一家。」
元祐斜著丹鳳眼兒,正想與他打趣,外頭突地傳來一道丙一的輕咳聲。很快,他疾步如風地進來,走到趙樽的身邊,俯在他的耳後低語了幾句。
趙樽神色微斂。
考慮一下,他沖丙一點了點頭。
丙一得令,快步出去了。不多一會兒,門口便傳來一道春風化雨般的聲音,像是妖精化成了人形,入骨蝕心,令人身心偕是一軟。
「晉王殿下真是多情,先前才許過我,如今又搭上一個小公爺。懷裡摟著一個小神醫,還把如花似玉的小公主丟在外面,何其忍心?」
夏初七微微一愣。
轉過頭去,只見高挑木質的門邊上,立著尷尬的丙一還有周順等侍從。與他們站在一處,如同鶴立雞群一般的男人,大紅衣袍受了風雨,妖艷似火。
他含著淺笑,正是東方青玄。
在他的身邊,還有一個神色不太自在的烏仁瀟瀟。
------題外話------
感謝妹子們的支持與理解,客氣話不多說了,我都記在心中。
咳,錯字先傳後改……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