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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上刀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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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樽眉峰微蹙,目光銳利地盯著她小狐狸般的眼兒,有一種要中她詭計的預知。但知道歸知道,他面前的女子笑意淺淺,巧笑倩兮,好不嬌俏,竟是讓他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好。」

一個字,他便落入了「陷阱」。

夏初七嘿嘿一笑,怎一個得意了得。

「上回宮中大宴,落雁湖畔的野鴛鴦可是也?」

沒有想到她真的能猜中,趙樽眉梢輕輕一揚,捋了捋她垂下的發,為她綰到耳後,沉聲低笑,「果然是聰慧睿智的小娘子。說吧,要什麼獎勵?」

夏初七與趙樽討價還價過若干次,也曾經被他坑蒙過若干次,幾乎很少占到什麼便宜。可如今風水輪流轉,終於到她家。仗著肚子裡有小十九,她總算可以肆無忌憚的「欺負」趙樽,而毫不臉紅。

「我要你的二百積分。」

一聽積分倆字兒,趙樽臉上的笑容斂住了。

「阿七何出此言?」

飛快地瞄他一眼,夏初七媚眼一拋,卻道,「烏查之宴上的事兒,晉王殿下表現良好,本姑娘心情也好,賞罰分明,準備給你二百積分。只如今,你把這二百積分再獎勵給我,正好相抵,也就是說……晉王殿下,您如今的積分仍然是零。」

趙樽默默盯住她,俊臉越來越黑了。可她作弄心起,還不怕死地湊過手去,輕輕一拍,笑著調侃。

「殿下,為了積分服務,多多努力哦。」

趙樽瞥一眼她得意的樣兒,蹙著眉頭緩緩起身。她微微一愕,以為他生氣要離去,正想去拽他袖子,不曾想他卻猛地轉身,冷不丁把她扯過來,一句話都不說,冷抿的唇便壓了下來,把她牢牢控制在懷裡,吻得她目瞪口呆,驚傻在他懷裡,一動也未動,直到他略帶笑意的聲音傳來。

「這個吻,你給多少積分?」

「什麼?」夏初七莫名其妙。

「爺不顧危險,大晚黑的送上門來供阿七調戲,總不能空手而回吧?」

他喉嚨滑動著,一雙深不見底的眼,仿若帶著某一種奪人心魄的魔力,夏初七多瞅了幾眼,不由丟盔棄甲,順著他的思緒,覺得此言極有道理。

這可是冒著敵人的炮火呀!應該給的。

「……五十?」她商量著。

「太少,打發叫花子呢?」趙樽淡淡的聲音,帶了一絲莫名的喑啞,那隻落在她腹上撫著孩兒的手,突地往下一滑,「既是一個吻不能得高積分,爺也不介意為阿七做一些高積分的服務……」

夏初七腦子裡「嗡」的一聲,兩條腿一僵,使勁兒併攏,終是一咬牙,紅著臉兒瞪他。

「一百積分,不能再多。」

「一百五,不再議價。」他作怪的手並不停下,條件更是講得鏗鏘有力,明顯是捏著她的軟處要挾她,夏初七連呼吸都快要沒了,長長吁一口氣,終是磨著牙同意。

「好……」

趙樽滿意地鬆開手,雍容尊貴的臉上,並無半天猥瑣之態,反是帶了一抹促狹的笑意,那一雙含笑的眼睛裡,好像在說「小樣兒,就你這膽兒,也敢誆爺?」

看著他,夏初七悔恨得想咬舌頭,怎麼一百五十的積分就這麼容易讓他哄了去?緊抿著唇,她任由他抱著自己,也不掙扎,也不生氣,只是突地委屈起來。

「我難得見你一次,還得想方設法給你傳信兒。你卻這般欺負我,你還是人麼?既如此,我兩個不如不見也罷。」

趙樽低頭,迎上她翦水一般的烏黑眸子。

「阿七若不喜歡,爺以後便不來了…」

丫還當真了?夏初七微微一怔,正要解釋,不料身子突地離地,整個人被他卷了起來,抱到了那一張鋪了軟錦薄被的榻上。

頃刻間天翻地覆,好心臟怦怦直跳,耳根火辣辣的發燙。可與她想的不一樣,趙十九並沒有馬上索取他的一百五積分,而是抱著她緩緩躺下,把她整個人裹在自己懷裡,就像稀罕一個小動物似的,蜻蜓點水一般的吻,從她的臉頰和脖子,慢慢移到她的唇上,終是加了力道,與她含含糊糊地吻在一起,時不時抽離,吐出一串模糊低沉的聲音。

「明兒你準備如何做?」

「嗯嚀」一聲,在他火一樣的熱吻里,夏初七好不容易才調整情緒,把明兒選駙馬的考題和計劃一一說與了他。可他也不知聽明白沒有,在她說的時候,就拿嘴在她脖子裡啃吻,心跳與呼吸越發急促有力,熱乎乎的弄得她極是情動。可待她說罷,他卻只緊了緊圈住她的手,帶著一絲不饜足的感嘆停了下來,僵硬著身子,有一下沒一下的順她頭髮。

「此計可行。」

夏初七睜開眼,與他相對而視。

心裡似有螞蟻在咬,可時間緊逼,趙楷那邊兒不可能拖住趙綿澤太久,張五灑掃屋子更是不能太久,以免令人生疑。

她道,「那爺便幫我準備吧。」

他眉鋒一豎,突地蹙起,「你說的那些東西,有點兒難辦……」

一聽他拖曳著的聲音,夏初七就知這人在想些什麼。「哧」一聲,她狠狠在他勁腰上掐了一把,在一陣怦怦的心跳聲里,低低一笑。

「五十個積分,還難不難?」

「五十?」他挑眉,極是為難地道,「難度是小了些,但還不夠。爺想想啊,至少一百吧?」

「趙十九!」夏初七咬牙切齒,瞪了過去,「你有沒有搞錯,那可是你妹妹的終身大事兒?」

他緊緊收攏手臂,促狹的半邊面孔隱在燈火的陰影里,深邃得宛如神祗,若非那一絲若有似無的淺笑,實在很難讓人猜度他的心思。

「她的終身大事,總歸沒有爺的終身大事來得緊要。」

明知他是在要挾自己借題發揮,可二人這般要好,那積分之說,只不過是為情趣所致,夏初七又如何捨得真的為難他?既然他這麼想,其實於她來說,也並無不可。

「好。一百就一百,合著前面的,剛好二百五,都給你了。不過,我也有一個要求。」她眨了眨眼,看入他的眼睛,突地昂著頭,嘴唇迫近他的耳朵,一口叼在嘴裡,咬了咬,一字字霸道無比。

「爺也必須答應我一件事……」

~

次日天兒不亮,夏初七便去了松濤院。

因先前與太皇太后說過,她不論出什麼考題,都必須先徵求她老人家的意見,故而這一關是無論如何也要過的。自然,太皇太后有可能會拒絕的因素,夏初七早就已經考慮過了。一個「上刀山,下油鍋」的考題和規則說出來,太皇太后略略吃驚,竟是找不出反駁的由頭來,到底還是依了她。

她謝了恩,徑直離去布置。

於是乎,洪泰二十七年五月這一場「選駙馬」的大戲,終是拉開序幕,便徐徐進入*。南晏的王公大臣,內外命婦與後宮妃嬪,北狄的使臣等都紛紛入場觀看,整個東苑熱鬧非凡。

晌午過後,正是一日中陽光最烈之時,太陽炙烤得大地宛如熏蒸,地面上熱得可以煮雞蛋了。

第一道考題「上刀山」布置在校場的正中。

這個法子來自夏初七在後世看過的苗族表演。「上刀山」上的雖為「山」,其實也稱為「上刀梯」。刀梯由一根高約數丈的鐵柱、七十二把鋒利無比的鋼刀以及頂端上面三把寒光逼人的鋼叉組成。鋼刀一把一把捆在鐵柱上,作為梯步,鋒利的刀刃朝天,競選者必須從鋼刀的刀刃往上攀爬,能走完全部七十二個刀梯,便奪得鐵柱頂端紅色繡球的人,可以進入下一輪「下油鍋」的比賽。

這種鋼刀,刀刃極薄,揮繩便斷,可謂是考驗武力和毅力的高難度競技。比之先前和平射柳,實在血腥了不少。

烈日下搭建的涼棚里,坐了大晏與北狄的一眾王公大臣,高台上方坐著趙綿澤與妃嬪。涼棚裡頭,早有太監們抬了冰塊過來降溫,倒也不覺暑熱。只是候選的勇士們負手在場中,個個都汗流浹背。除去晏二鬼之外,一同參與競技的還有五個南晏人和四個北狄人。

「擺香案,祭天地,告祖宗!」

但凡有什麼活動,這些禮儀都是必不可少的。在司禮官的唱響聲里,一套祭祀禮儀開始了。

等事畢,太陽似乎更為毒辣了幾分,照得鐵柱上的鋼刀銀光閃閃,極是刺目,不僅場上比劃的一些人,生出了退意,便連場下觀戰的人,也有幾分心生膽怯。

「諸位,梓月公主尊貴端方。她的親事,大晏極是看重。今日皇后想出這『上刀山,下油鍋』兩個考題,是為驗證諸位對梓月公主的心意……」趙梓月長篇大論說了一通,接著又長長一嘆,「以血肉之軀搏刀劍之刃,此事不便強求,若有不願參與者,現在並可退出。」

他向來有仁君之風,凡事必會人考慮。

這句話一出,頓時讓一些不敢再參與,卻又抹不開面子的人找到了一個台階。

「謝陛下!」

隨著一道道謝恩聲,有人慢慢地退了下去,這些都是不願意冒死求娶公主的。場上只剩下兩名南晏人,三名北狄人。而最有競爭勢力的,只剩下晏二鬼與北狄世子蘇合。

為了比試的公正,只設有一個「刀梯」,也就是說,人人都必須從同一個刀梯往上爬,奪得那個繡球,才有進入下一輪的資格。

場上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趙綿澤緩緩側過頭,溫和的目光落在夏初七的臉上,「皇后昨晚沒睡好?」

夏初七沒有看她,眉眼一挑,淡淡道,「蚊子太煩人,吵得很。」

這貨說話向來損,趙綿澤原本關心的話,被她噎在喉嚨口,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登時僵在了那裡。

「吉時到!」

幸而這時司禮的聲音響起,為他解了圍。趙綿澤鬆了一口氣,瞥一眼她笑得越發邪乎的臉,眉梢微微一沉。

「諸位,開始吧。」

------題外話------

妹子們好,上菜了!~

上刀山,下油鍋結果如何?明兒見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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