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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二鬼與梓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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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頭冒上腦子,她的心適時柔軟。

輕咳一下,垂著眼皮,她不敢看他。

「你這般走了,誰來給我講故事?」

晏二鬼心裡跳得飛快,一種膨脹的情緒,仿若從胸間升騰而起,直涌喉頭,幾乎令他克制不住的想要過去抱住她。雖然今日是他二人的大婚,其實他從來就沒有想過這個刁蠻任性的小公主會待見他,而洞房花燭夜,他更沒有過期待,只希望未來的日子,能夠好好的照料她便足夠。

如今被她期期艾艾的挽留,雖是一件讓他「痛苦」無比的事兒,他也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整個人都精神起來,就連那一點子酒意都散到了腦後。

青舞知趣的出去了,帶上了房門。

晏二鬼坐在她床榻面前的圓杌上,身姿端正。

「您吃,我為你講。」

輕「哦」一聲,趙梓月端起粥碗,眼皮眨得很快。

晏二鬼其實從來都不會講什麼故事,他這輩子講的第一個故事就是那晚為丫丫講的「小雞的故事」,如今混到必須每日講故事的分上,他頭痛了片刻,輕輕開口。

「在雞的王國里,也是不得自由的。那一隻想要保護小雞的美麗母雞,因為一道聖旨,不得不把她最愛的小雞一個人留在了冰冷的雞籠里,她出嫁了……但她並不開心,她擔心她的小雞吃不好,睡不好,擔心黃鼠狼會把她的小雞叼去,擔心小雞會受到欺負。小雞確實很可憐,她的爹沒法子照看她,現在就連她的娘也不得不離她而去。但小雞的爹,想要對小雞的娘說,不要害怕,總有一天,他一定會把小雞接回到他們身邊的……」

晏二鬼平靜的說著,可趙梓月這一回聽懂了。

她拿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顫,難忍的淚水順著臉頰落下,「啪嗒啪嗒」地滴在粥碗裡,哽咽著,她再也吃不下去,扁著嘴巴抹了抹眼淚,那可憐樣子,活脫脫像一個沒有長大的孩子。

「公主……」晏二鬼眉頭斂起,想要去抱她,安慰她。可因了以前的經驗和教訓,到底也不敢造次,伸到半空中的手無奈的垂下,轉而從懷裡掏出帕子來遞到她的面前。

可趙梓月像是未覺,只顧垂著頭掉眼淚,不僅不接帕子,反倒猛地撲在了桌子上,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晏二鬼無奈一嘆,坐近一些,默默替她擦淚。

「我答應你,會把丫丫接到你身邊的。」

「真的嗎?」趙梓月吸著鼻子抬頭看他,一雙美麗的眼睛裡滿是不確定與徬徨。

「真的。」他保證。

「我可以相信你嗎?」她又問。

「我想,可以。」晏二鬼揚了揚唇角,目光流露出一絲嘆息,「不論如何,我都不會再傷害你,會永永遠遠保護你。」

趙梓月微微一怔。

自打在晉王府與他那一日不由控制的「露水情緣」開始,她便落入了一個無窮無盡的噩夢之中,雖住的是華麗的宮殿,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綾羅綢緞,過的更是人上人的日子,可她知道一切都不對了,她再也回不去,變不成過去那個無憂無慮的趙梓月。

後來,哥哥「病故」,父皇病倒,母妃被困乾清宮,她的天空整個的昏暗了,帶著小小的女兒,她像一隻無頭的蒼蠅,心裡從無一刻踏實過。而此刻,得到他這樣的承諾,她心裡那一根繃了許久的弦,終是鬆了開去。

「好。我便相信你了。」

真是一個好哄的姑娘!

若不是遇到他,她可怎麼辦?

晏二鬼感慨著,在為趙梓月的智商著急。可趙梓月這種心思單純的人,極容易獲得滿足和快樂。

等她擦乾眼淚吃完東西,心情已是好了不少,塗了厚厚胭脂的臉上也添了自然的血色。可初到駙馬府的不適卻未完全散去,想念丫丫的心情隨著夜幕漸濃,更是全部堆到了心臟。

看著滿屋的紅艷喜氣,她抿了抿嘴兒,小聲咕噥。

「我想去看煙花。」

晏二鬼一愣,不知她為何興起,她又補充。

「想去紫金山上看煙花。」

夜幕降臨了,婚儀像是結束了,可今日大長公主大婚,加上又是「乞巧節」,慶典還在繼續。在婚宴之後,奉天門會放煙火祝福,皇帝、太皇太后、太后還有一眾王公大臣會領著命婦在城樓看煙花。

趙梓月要去紫金山,不僅因為紫金山上可以俯瞰京師城的慶典煙花,也因為在紫金山上,可以看到煙花綻放之下的皇城。

她是在想丫丫了。

~

兩個不熟悉的人,因了一個與彼此生命息息相關的小丫頭,從駙馬府的後院偷偷潛出了府邸。

這時雨已經停了。

洞房花燭夜私溜出府,是一件極為出格的事兒,為免驚動旁人,晏二鬼沒有備馬車,只是從馬廄里牽出黑風,扶了換上一身輕便衣飾的趙梓月上馬,便徑直往紫金山而去。

婚宴還在繼續,煙花也在綻放。

破空的「嘭嘭」聲里,火樹銀花映亮了半個京師城。

夜幕下,涼風習習,晏二鬼擁著懷裡的小公主,心情有些忐忑,有些複雜,有些控制不住的心跳加速度。趙梓月僵硬著脊背,也是一動也不敢動,不敢靠他太近。兩個人共乘一騎,中間卻留出一個極為尷尬的距離來,看上去頗為彆扭。

人與人之間要走到一起,需要時間來適應,晏二鬼知道趙梓月一時半會不會接受自己,更是小心翼翼地保持坐姿,以免讓她產生猥褻之感。可到底是有過肌膚之親的女子,他這一生唯一與慾念有關的記憶全都繫於她一身。如今佳人在懷,即便他不想動,身體卻不由控制。

「你,你怎麼不說話?」

夜風裡,傳來趙梓月緊張的聲音。

晏二鬼心神一盪,覺得那聲兒是那般的嬌軟清脆,把他的胸襟填得滿滿的,自覺若是這時對她生出齷齪的心思,太不是個東西了。急忙咳嗽一下,他清了清嗓子道,「不知說什麼……」

「那你為甚總是捅我?」

趙梓月稚氣無知的話,突如其來。鬧了晏二鬼一個大紅臉,幸虧黑色深濃,她也看不見,要不然他准能找個地方跳下去,直接撞死好了。尷尬地往後退了退身子,他忙不迭換了話題。

「公主,可有看見煙火?」

「嗯」一聲,趙梓月抬頭,「紫金山的煙花更好。」

「很快就到了。」知曉她在想念女兒,晏二鬼雙臂微微一緊,揪了揪心,猶豫著輕聲問她,「公主,你生氣嗎?」

趙梓月不解,「生什麼氣?」

晏二鬼默了默,「沒經你的允許,我便向陛下求娶。」

趙梓月怔了一下,想到再也不好見面的丫丫,哼了哼。

「自然生氣。都是你,害得我……見不到丫丫了。」

這事兒說來她有些冤枉晏二鬼。當時他若不出頭,她便會被趙綿澤嫁去北狄,她此生想見丫丫都難。可對晏二鬼來說,埋怨他的人是趙梓月,那都不算埋怨。即便是她要砍他殺他,他也毫不怨言。這一輩子到底都是他欠了她的,只要她能舒心片刻,怎樣說都無所謂。

「是我不好,公主原諒則個。」

聽他調侃般承認了「錯誤」,趙梓月也知自己無理取鬧,輕哼一聲,別開頭去默了一會,紫金山便在望了。上山的路中,不知她想到了什麼,突地側過頭來問他,「雖說我是公主,身份富貴逼人,但你是男人,我拿你也是無法……你說,你會不會學別的人那樣,找無數的小妾回來氣我?」

身體富貴逼人?晏二鬼閉了閉眼。

「不會。」

「你保證?」趙梓月撅起紅唇。

「我保證。」晏二鬼低頭,視線剛好落在她嬌俏的唇上,心裡不免一顫,手臂無意識裹緊了她,聲音沉沉,像是在做某一種承諾,「這一生,除了你,再無旁人。」

聞言,趙梓月長長的鬆了一口氣。想到先前一直糾結要不要留他下來過夜與自己一起睡的事兒,不免有些臉紅。

囁嚅半天,她想明白了。

「既如此,那你晚上,還是睡書房吧。」

晏二鬼微微一愣,他哪裡知曉這小丫頭心裡的彎彎繞繞?不知是失落還是無奈,他低笑著嘆了一聲,雙腿一夾馬背,坐近了一些,把她的腰身摟在懷裡,輕輕道了一字。

「好。」

~

從紫金山看了煙花回去,可能是受了涼,趙梓月次日就感冒了。駙馬府派人到魏國公府尋求良方的時候,沒有去參加婚禮的夏初七唏噓不已。這姑娘一入洞房就發燒,分明就是「折騰體質」的人。她幾乎可以預見,鬼哥未來的婚姻生活到底有多麼的悲催了。

他這不是娶了個妻子,分明就是添了個女兒。

若是可以,她很想去探望一下趙梓月,隨便詢問一下這姑娘新婚的感受,可她如今自顧不暇,腆著七個月的肚子,容不得絲毫閃失,不僅管不了趙梓月,也顧不了李邈,顧不了趙如娜,甚至也顧不了京師每日都在風起雲湧的變化。

隨著她的產期臨近,京師的氣氛越發緊張了。

趙十九隔三差五的來,他從未說過什麼。

但是夏初七向來敏感,尤其嗅覺靈敏,不管他說與不說,她都能感覺得到,趙十九一直沒有閒著,朝局或許很快就會變化。

而且,梓月的婚期一過,到小十九一出生,用不了多久,便是她與趙綿澤的婚期,還有趙樽與烏仁瀟瀟也會在同一日。

趙樽沒有說過婚期要怎麼辦,她也沒有問過。即便是在閒暇的私會之時,也沒有聊過此事。趙樽只想讓她安心養胎,可正因如此,她卻知道,像他這樣修煉成精的千年老狐狸,一定內有乾坤,會有極大的動作。

這些日子,來魏國公府最勤的人是元祐。

為了給太皇太后鍊金丹之事,他算是卯足了勁兒。不過夏初七當初給太皇太后的方子實在太刁鑽,如今能籌備到的,無非是金銀。那些什麼「春天的白牡丹花蕊,夏天的白荷花蕊,秋天的白芙蓉蕊,冬天的白梅花蕊」等等,都不是一日可成。只要太皇太后對生命抱有期待,就不能把她怎麼樣。夏初七吊著她,以「金丹易聖旨」,也是為了暫時得一個平靜,得一個平安,順利產下小十九,也以免影響趙十九的大計。為免他分神,甚至於,她都沒有告訴過他這件事。

朝里朝外,暗潮洶湧。

魏國公府里,卻是一片風平浪靜。

------題外話------

這一章沒有寫完,但是想到許下的更新時間,還是先更為妙,嘿嘿,也免得大家說我萬年*一卡。

今日不*,明日再銷如何?

俺先去修稿子,姑娘們先品著,第三卷的大*快要來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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