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入陵:解謎(2/2)
夏初七回過神來,得到他的暗示,彎下腰從他腋下擠了過去。
面前,黑壓壓的逼仄之地,什麼也瞧不清楚……
「看什麼?什麼都沒有呀。」
他低頭,火光印著的俊臉,極是嚴肅,「你看,這個天梯間,有四面石壁。」
「……」夏初七默了默,仰頭掃他,「不是四面,難不成該有八面?」
不理她唱的反調,趙樽淡淡道:「阿七,你再仔細看一下,這四面石壁有何不同?」
不同?夏初七一愣,隨即從他的手裡拿過火把來,湊近了仔細觀察。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琢磨了好一會兒,她終於瞧出一些端倪,「咦」了一聲,回頭看他,「好像是有些不對啊。顏色……對,這些石壁的顏色有細微的差別……」微頓,她瞥向趙樽,豎了下大拇指,「你眼睛真毒,貓頭鷹似的。」
「不是我眼神好。」趙樽嘆息,「是你眼神太差。」
她撇嘴翻了一個白眼兒,不等說法,趙樽的手又搭在了她的後腦勺。
「看地下。」
夏初七舉著火把,低下頭去。
地上的青石板,原本是放置的那一張石椅的,可如今上面,除了一圈淡淡的痕跡……什麼東西都沒有啊。
「我怎麼看不見,有啥東西?」
「什麼都沒有。」趙樽淡淡回答。
眉兒一揚,夏初七著惱地扯他一把,「趙十九,都這時候了,你還有工夫耍我?」
「……我讓你看,是有事說,沒說上面有東西。」趙樽淡淡掃著她,回憶道:「當年,我把你綁在石椅上,轉動天梯,在石椅升起之時,發現在椅子的下方,雕刻了一句話。不過,那句話有些怪異,我想了許久不明其意,便把它忘記了。如今想來,定是與後殿入口的開啟有關。」
好奇心折磨死人。
夏初七看他解釋這樣多,卻不說關鍵的,急得紅了眼。
「到底是一句什麼話?」
趙樽思考一下,才道:「上面寫著:一個人向南走了100米,又向東走了100米,再向北走了100米,卻回到了出發點。在出發點,有一隻熊,請問這隻熊,是什麼顏色?」
「……」夏初七腦子懵圈兒了。
他皺了皺眉,又道:「那會時間倉促,我來不及思量。待昏迷後醒來,思考許久,卻一直困惑。若說它是一道題目,分明不合邏輯……若說它不是題目,為何又會出現在此?元昭皇太后,性子雖古怪了些,但絕會不做無用之事。」
「也是……可這題,啥意思?」
四周靜靜的,每一個人,都在思考這句話。
東方青玄妖孽的面孔,一片凝重。他在他們身後站了許久,待夏初七退出天梯間,方才舉著一支火把,稍稍往裡湊近。可他仔細觀察了一遍天梯間的四面牆體,似乎也沒有什麼發現,又默默地退了出來。
「顏色……顏色……」
靜謐的氣氛之中,那個古怪的老頭兒,突地喃喃接了話。
東方青玄面色一凝,看向拉古拉,使了個眼神。
拉古拉點點頭,走近那個老頭兒,蹲下身來。
「老人家,你可有什麼發現?」
老頭兒並不抬頭看他,仍然喃喃自言自語,「顏色……顏色……」
「……顏色是什麼?什麼顏色?」
「顏色……顏色……」
拉古拉一連問了幾遍,老頭兒除了說「顏色」兩個字,並不說別的。眾人剛剛升起的希翼又落回了原地。很顯然,這分明就是一個神智不太清楚的老頭兒,與趙樽所言,懂得「奇技淫巧」的高人,完全是兩回事兒。
那東方青玄帶他進來做什麼?
好奇心又一次浮上腦海,但夏初七很快便把它屏棄在外。
眼下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
「顏色……顏色……」
激靈靈一下,她腦子裡也冒出這兩個字來。
下意識往「顏色」上一靠,她的腦子豁然開朗。趙樽說,石椅間的四面牆體顏色不一樣,也就是有顏色的區分,而那道題目里,也提到「熊的顏色」,那麼,是不是表明,只要猜出來熊的顏色,便可與牆體對應?
可「盜墓賊」這問題,也太坑了吧?人走的方向,與熊有什麼關係?
哪個地方,往東西南北走,都會在原地?
托著下巴思考著,她在原地轉來轉去,腦洞也越開越大。
好一會兒,她眼睛一亮,「有了。」
她突如其來的喊聲,打破了一室的寂靜。
「什麼有了?」無數道目光,齊刷刷落在她的身上。
清了清嗓子,她賣著關子道:「趙十九覺得題目不合邏輯,那是思維受限。實際上,這個題目並沒有不合邏輯。在地球的兩極之上……確實是沒有東南西北的方向區分的。」
兩極?兩極是什麼?
在這個地方,只有趙樽聽她講過一些後世稀奇古怪的東西。所以,聽完她的話,除了趙樽,其他人的眼神兒里,都露出一種不太友好的光芒來。似乎把她和叫著「顏色」的瘋老頭兒看成一類人。
夏初七眼神閃著黠意,不管他們怎樣想,只看著趙樽。
「不管向南,向東,向北,都能回到出發點的地方……是地球的兩極。兩極是指北極和南極……但是這個人走了回來,發現原地有一隻熊。在南極上是沒有熊的,只有北極才有熊。那麼答應就出來了……北極熊是白色的。」
她話音一落,現場唏噓聲四起,恭維聲更是不少。
「晉王妃驚才絕艷,這都能猜出……」
「原來是白色啊。那便簡單了。」
「了得了得……晉王妃果然了得。」
誇獎聲里,東方青玄瞥了一眼那個聲音最大的人。
「你懂什麼是兩極?」
那人縮了縮腦袋,搖頭,「不懂。」
東方青玄一哼,笑著橫他一眼,「小心馬屁拍到馬腿上。」
不管旁觀之人怎樣絮叨,有了夏初七的答案,這個困擾了趙樽兩年之久的題目,也困擾了大傢伙這麼久的後殿入口之謎,總算被撕開了一道口子,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喜悅,樣子雀躍不已。
但是,當趙樽的火把光線再次照亮天梯間時,問題又來了。
因年代久遠,人為破壞,石壁上的顏色並不分明。
或者說,不太容易判斷出到底哪一面是白色了。
「這……可咋整?」夏初七縮了縮腦袋,再一次擠在趙樽的腋下,看著長了青苔的石壁,默了默,挑眉發笑,「趙十九,要不然,咱四邊都試試?」
趙樽淡淡瞥她,「一試,便回不了頭。」
「也是哦。」這畢竟不是玩遊戲,想試便試,大不了死了,再重來一遍,還可以滿血復活……想到當年前殿八室的艱難,夏初七下意識咽了一口唾沫,扯了扯趙樽的袖子。
「趙十九,若不然,咱閃人吧?不陪他們玩了。」
趙樽一嘆,「來都來了……」
「噗」一下,夏初七被他逗樂了,「好吧,來都來了,闖……」
說到此,她微微一頓,腦子轉了轉,突地反應過來。
「不對。」
「嗯?」趙樽唇角微抿,認真看著她。
她額頭都冒出了虛汗了,「北極熊沒有顏色……」
沒有顏色?這世上竟有無顏色的動物?
她的話極為古怪,不僅趙樽沒有明白,在場那樣多的人,都不解地看著她,誰也沒有吭聲兒。在他們的意識里,這世上的物什兒,不管是什麼,總會有顏色的……一頭熊,為何會沒有顏色?
「這個我可不是胡說的……這麼跟你們講吧,某國一個專門研究北極熊的科學家通過掃描電子顯微鏡分析,驚奇地發現,北極熊的毛不是白色的,而是一根根中空而透明的小管。看上去中白色,只是因為他的毛表面粗糙不平,把光線折射得非常凌亂而形成的……」
與古人探討高科技的東西,極是費勁兒。夏初七本身在這個方面的知識也有限,她沒有辦法說更多關於北極熊毛色透明的問題,只撿自家知道的說了一個大概,便瞥向趙樽。
「趙十九,你眼神兒好,看看四壁,有哪一個是沒有上顏色的?」
要區別出是什麼顏色不太容易,可要看出來哪一個是根本就沒有上過顏色的,相對而言,要簡單許多。趙樽目光欣賞地瞥她一眼,點點頭,在天梯間裡走了片刻,終於,指著他右手邊的一處石壁,「是它了。」
夏初七看著那光光的石壁,「可這個沒有機關啊?」
「機關在兩年前,已被破壞。」
「那咋辦?」
「鑿!」他淡淡的,還是一個字。
「呃!」夏初七扶額,「好吧,簡單粗暴。」
兩個人對話間,已然退出了天梯間,把剩下來的任務交給了東方青玄。再一次,如風安排了兀良汗的士兵去鑿那一堵石壁。石壁面積不大,雖然比之外間更厚了一些,但還是很快便被鑿開了。與趙樽所料沒有差別,鑿開後的石壁里,露出了一條長長的甬道。甬道裡面的石壁上,鑿有通氣孔,也有一盞盞銅底的油燈,但是燈油燃盡,燈芯早已熄了火。
「看來,盜墓賊也有不行的時候啊?這燈不是應該長明的麼?」
夏初七嘰歪的笑著元昭皇太后,任由趙樽牽著小手,一步步往裡走。
在他們的身後,雙方的人馬也陸續而入,執了火把走在甬道里。
甬道里靜靜的,涼涼的,黑黑的,一絲風都沒有,悶氣得緊。
前方的路不知有多遠,更不知通往何方。探險一般的心理,讓他們每一步都走得極為小心。屏氣凝神的走了約摸一刻鐘,趙樽高大的身形突地一頓。
「大家小心!」
他沉聲吼完,突地反手抱緊夏初七,把她緊緊納入懷裡。
夏初七沒有聽見喊聲,卻被他的動作驚住了。她喊了一聲「趙十九」,未及做出運作反應,便覺得頃刻間地動山搖起來……尤其是他們站立的腳底下,石板好像移了位一般,仿佛踏在了鬆動之地,一直搖晃不停。雖然她明知是觸動了後殿的機關,但仍是惴惴不安,緊緊圈住趙樽的腰身。
「趙十九……我還有遺言沒交代……」
「閉嘴!」趙樽緊了緊她的身子,沉聲低呵。
「不必交代,在晉王殿下在,你死不了。」東方青玄噙著笑,調侃似的接了一句。
只可惜,夏初七聽不見他,只有趙樽淡淡的聲音,嘲弄一般傳來。
「大汗難道不知,她的耳朵……聽不見?」
像是突然被雷劈了,東方青玄原本搖晃的身子,狠狠一僵,整個人呆立了片刻,鳳眸里冷芒一射,偏頭看向了如風和拉古拉,「怎麼回事?」
一陣搖晃中,如風與拉古拉都有些站立不穩。
他們站在東方青玄的身側,緊緊扶住他,低垂下頭。
「……大汗息怒,我們……不敢讓你知曉。」
不敢?東方青玄拳頭狠狠一攥,還未說話,現場的形勢便發生了巨變。
腳下堅固的石塊仿佛被抽離,整個甬道的底下變成了流沙,再也無法承受一群人的重量,在驚叫聲,抽氣聲里,甬道上的眾人猶如一鍋粥,跌跌撞撞在一起,速度極快地陷入了流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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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菜了,上菜了……
二錦肥來了!(此處應有掌聲——)
眾妞兒:此處只有腳丫子,丫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