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我是很有愛的標題!(2/2)
小糯米糰子還在往裡面穿,那蒙族婦人嚇得不行,好不容易抓住了她的身子,狠狠捂在懷裡,嚇得心臟怦怦直跳。
「不要亂跑了,我的小祖宗,你可嚇死我了。」
小糯米糰子頭上的羊角辮晃了晃,無絲毫畏懼。
她奶聲奶氣的道,「阿木古郎,讓寶音……玩耍。」
看得出來,她年紀小,還不能說太長的句子,但水汪汪的大眼睛裡,那一股子機靈勁兒,卻顯得極為懂事。尤其那一張嘟著的嘴兒,一張一合間,紅嫣嫣的,像一隻誘人果凍,令人恨不得上去吸上一口。
夏初七站在人群中間,手裡捏著一個瓷人,石化了。
她一句也看不懂小糯米糰子和蒙族婦人的話,只是被那孩兒的容貌吸引住了。她活了兩輩子,從來就沒有見過長得這樣好看的小女孩兒,那精美的五官,如玉似琢,活脫脫一個從天而降的小仙兒,徹底的勾住了她的魂兒。
可是,看那蒙族婦人的樣子,容色卻是粗糙了一些,怎樣看也是不應該生出這等美人兒的才對?
情不自禁地,她走了過去。
「小朋友——嗨——」
她不懂得怎樣和小孩子打招呼,一聲「嗨」很是彆扭。
小糯米糰子沒有理會她,小眉頭微蹙著,樣子極是高冷。倒是那個蒙族婦人警覺地抱緊了孩子,用蒙話問了她一句。
「你是——?」
夏初七恨死了自己不懂「外語」,只能憑著她的表情,看出她的驚慌來。為了不讓人家戒備,她清了清嗓子,盡情讓自己的表情顯得友善,再一次用漢話道:「嗨,我是楚七,請問您是這小姑娘的娘嗎?」
那蒙族婦人凝眉看著她,很明顯,她聽不懂。
「我不認識你。」
她說著蒙話,夏初七說著漢話,完全無法交流。
「以前不認識,嘿,現在不就認識了?」
夏初七溫和地笑著,試圖拉近彼此的關係,可那個蒙族婦人像是沒了耐性,盯了她一眼,抱著懷裡好奇的小糯米糰子便轉了身。
「餵——」
夏初七心裡一緊,也說不清為什麼,會有那麼強烈的感覺,讓她很想要認識這個孩子,很想抱一抱她,想得都有一點情緒化的,竟是不管不顧的追了上去,一把拖住了婦人的手。
「大姐!」
婦人警覺的回頭,「你要做什麼?」
夏初七咧嘴一笑,努力回憶著當初跟著如風學的那幾句蒙話,很快說了一句「你好」,可接下來,她又不知怎樣說了,比劃了半天,看那婦人也不懂,又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掏出一個香囊來,塞到小糯米糰子的手上。
「送給你的,高冷可愛的小朋友,我很喜歡你。」
小糯米糰子低頭看了一下香囊,眼皮兒抬了抬。
一個小小的動作,看愣了夏初七。
有一點傲嬌,有一點冷漠,有一點生人勿近的疏離。她似乎並不想要陌生人的東西,可嫌棄地瞥她一眼,她還是把香囊掛在了小手腕上,卻並不言語。
沒由來的,夏初七心裡一喜,又膩歪上前。
「大姐,我是從南晏來的商人,看你家小姑娘可愛,喜歡得緊,反正這幾日在額爾古也閒……能不能說一說,你們住在哪裡?我有空的時候,來找你們玩啊?」
那婦人不懂她的話,但大抵也感覺出來了她的善意,朝她微微笑了笑。但由於語言交流障礙和對陌生人的防備心,她分明沒有停留的打算,緊張地點點頭,抱著寶音離開了。
夏初七捏著瓷人,悵然若失地頓在原地。
誰也沒有想到,就在這時,那小糯米糰子粉撲撲的臉,卻從那蒙族婦人的肩膀上伸了出來。她給了夏初七一個甜甜的笑容,然後用標準的漢話說了一句。
「我才不高冷,只是……不想理你。」
小糯米糰子竟然是懂得漢話的?
而且,她的漢話分明比蒙話說得更順?
夏初七心裡一喜,跑上前幾步,「為什麼不想理我?」
小糯米糰子伸出小腦袋,歪了歪,「你沒有阿木古郎……好看。」
「呃」一聲,夏初七不曉得哪個是「阿木古郎」,正要追上去再問,那婦人卻像是受了什麼驚嚇,在人群里擠得越來越快,轉眼便沒了蹤跡。
「我住在千金坊。」
知道寶音又說了什麼,但是距離太遠,她沒有看得太清,不由大失所望,越發憎恨起自己的失聰。
怔在那處,她許久沒有動彈,只喃喃了一句。
「寶音……」
甲一走過來,拍拍她的肩膀。
「她說她住在千金坊。」
夏初七看著他的臉,感激的一瞥。
「謝謝。」
甲一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地指了指商區,「前面還有兩條街很熱鬧,要不要過去看看?」
從小糯米糰子離開視線起,夏初七逛商區的熱情,就像是被人潑了一瓢冷水——冷卻了。她看著甲一搖了搖頭,懶洋洋地嘆口氣。
「不逛了,回去吧,老爺或許有安排。」
喧鬧的人群湮沒了她與甲一的身影,可就在不遠處一個商品展區的帳篷邊上,卻有一道灼人的視線緊緊追隨著她的背影。那人一動未動,錦袍玉帶的身姿如同芝蘭玉桂一般俊美,一雙狹長的眸子,在陽光下閃爍著淡琥珀色的光芒。
「諾顏——」他的身邊,一個蒙族武士打扮的清瘦男子,小心翼翼地喊他一句,又改了口,「三公子,寶音小郡主回去了。」
錦袍公子沒有轉頭,「嗯」一聲,還是未動。
年輕的蒙族武士,淺淺蹙了蹙眉。
「三公子,時辰差不多了,你該回去吃藥了。」
「……」錦袍公子沒有回答,頎長的身姿逆著太陽的光線久久未動,直到人群里再也看不清那一個嬌小的影子,他才側過頭來,看向蒙族武士。
「如風,舊主子來了,你可要去請安?」
「屬下……」如風頓了一下,也望了一眼夏初七離開的方向,然後慢慢地低下頭,俯視著陽光下的一抹影子,輕輕吐出三個字。
「不去了。」
~
回到氈包里,夏初七的情緒還有些不穩定。
那個小糯米糰子太可愛了,那粉紅色的身影就那樣莫名其妙地占據了她的腦海,以至於那小小的身影不停與她記憶里的襁褓,還有她自己腦補出來的小十九樣子相重合。
人家的孩子在乖乖的長大。
可她懷孕十月,辛苦分娩出來的小十九卻……
她捂著臉,默默地坐在那裡發呆。
一隻溫暖的大手,落在她的肩膀上。
「怎麼了?商區不好玩?」
趙樽先前在氈包里看書,知她喜歡熱鬧,方才叫了甲一陪她出去逛上一逛,哪裡會想到,她興致勃勃的出門,卻是一臉愁容的回來?
「趙十九——」夏初七握住他的手,聲音凝噎,「我好像看見……小十九了。」
趙樽眉梢一沉,沒有說話。
「真的,我覺得她是我的小十九。」
她急急說著,趙樽卻俯身抱起了她。
「阿七你逛累了,休息一下?」
「不,我沒累,趙十九,我說的是真的。」幾乎是情不自禁的,她眼眶一熱,身子便無力地撲在了趙樽的懷裡,緊緊圈著他的腰,吸著鼻子把先前在商區裡的驚鴻一瞥,說與了他。
他原以為趙十九會笑話她的神經質。
可是過了良久,他卻一言不發,只是把她抱坐在椅子上,輕輕撫著她的頭,就像在安慰一個受傷的孩子,動作極輕,也極為緩慢。
「趙十九,是我瘋了嗎?」
「……傻七。」
「我……就有那樣的感覺。如果小十九還在,也應長成那般的好看,那般的調皮,那般的……對,她抬眼那個動作,與你像極了,真的很像,我以為看見了你的翻版。」
她急急地說著自己的感受,一句比一句快。趙樽沒有打斷她,像是看懂了她內心的焦渴和悵然,他將她緊擁在在懷裡,若有若無地揉著她頭髮,等她說完了,方才寬慰地一笑。
「都在額爾古,一定有機會見上她的。到時候,我們認她做乾女兒,可好?」
「真的?」夏初七仰著頭,盯著他的假鬍鬚,「噗」的一笑,心裡放鬆了不少,唇上又盪開了一抹促狹的笑意,「就你如今這個樣子,恐怕得認人家做干孫女才行了。」
「好哇,敢笑話你家老爺?」
他笑著捏她的臉,她飛快拿手去捂,兩個人打鬧起來。
慢慢的,夏初七的心緒又恢復了平靜。她喚了一聲「趙十九」,便安靜了下來,像一隻樹袋熊似的半趴在他的身上,徜徉在他給予的幸福感中,一動不動地思考了好久,突地抬起頭來,眼巴巴地看他。
「趙十九,我再給你生個孩兒,可好?」
趙樽低頭,輕輕一笑,「不急。」
「為什麼?」她一愕。
「等你身子好些的。」
他淡淡的聲音,沒有情緒,卻又滿是寬容。夏初七心裡一緊,抿緊了唇,烏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住他。
她不是傻子,失聰了這麼久了,不用腦袋考慮,她也猜測得到,如趙十九這般睿智的男人,如何能不曉得她的耳朵有問題?
但他不揭她短,也不安慰。
這便是一種最好的安慰,最大的縱容。
~
湛藍高遠的天空,慢慢地低沉了下來,火紅了一天的霞光也被烏雲吃入了龐大的肚子。額爾古的草原上空,慢慢地變成了一片漆黑的天幕。
燈火亮了,喧囂結束了。
吃著自家煮出來的飯菜,夏初七心滿意足的打了一個飽嗝,正與趙十九商量今兒晚上去哪裡消遣一下,感受感覺額爾古的夜晚,便見二寶公公垂頭喪氣地進來了。
他像是受了什麼打擊,收拾碗筷時似乎都沒有心情。
「怎麼了,白白胖胖的大帥哥?」
夏初七笑了笑,打趣的看著他。
「姑娘……」鄭二寶扁著嘴巴,白胖的臉頰上,肥肉抖了抖,原是想要說什麼的,可看了一眼他家爺的黑臉,又把到嘴的話咽了回去,垂著眼子,咕噥了一句,「沒什麼。」
夏初七輕輕一笑,手心在桌上打著節拍。
「分明就是有事,還想逃過我的法眼?速速招來。」
鄭二寶哭喪著臉,扁著嘴巴,還是不言語,直到趙樽淡淡地飄出一個「說」字,他才猛地放下手上的碗,「撲通」一聲跪下來,先請了罪,才哭哭啼啼的哀嚎。
「輸了!都輸光了——」
輸啥了?
夏初七詫異的看著他。
很快,她便從鄭二寶的嘴裡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他們這一群人來了額爾古大半天,趙樽都沒有安排任務,除了值守的人之外,都是自由活動。這額爾古的城鎮不僅熱鬧,與漠北大多數地區不同的是,還有許多南人的娛樂項目。
自古以來,娛樂之事,自然脫不開賭博。
額爾古的城中,有一個大賭坊,說是南人開的,叫「千金坊」,侍衛們原本沒有打算去的,結果被海日古那老頭子一激,說是好贏錢,便相約去玩一把,結果還真是贏了不少。
落晚的時候,得了這樣的好信兒,二寶公公也控制不住,被銀子沖了腦,把自己的家當拿出來,讓他們幫著押幾注,得點小利。結果這個倒霉貨,自個兒沒有享受到半點賭博的樂趣,倒是把本兒都壓進去了。
「老爺,奴才……的棺材本都沒了。」
趙樽看著他的傷心樣兒,笑容淺淡。
「你這歲數,還死不了,不急,再慢慢賺。」
太惡毒了!夏初七感慨著,嘆著搖頭。
鄭二寶吸著鼻子,白胖的臉上,越來越苦,「老爺,我還要養大胖兒子的……先頭來之前,我便託了老家的人,為我看好了一個孩子,準備過續過來給我捧香爐……如今看來是養不上了……」
趙樽點了點頭,似乎很了解地看他一眼。
「下去吧,領十個板子,長長記性。」
太可憐了,輸了贏,還要挨打?!夏初七看著鄭二寶使過來的「求救」眼神兒,側眸看著趙樽,以一種極為輕鬆的調侃語調道,「老爺,我們這麼善良的人,不能看著二寶公公養不上孩兒,還沒有棺材本,對不對?」
趙樽慵懶地靠向軟墊,似笑非笑看她。
「不然如何?」
「去贏回來!」夏初七看見「千金坊」三個字的時候,心裡便已經蠢蠢欲動了。她若是記得不錯,白日裡那個小糯米糰子說的地方,不就是千金坊麼?
她必須得去見一見她,再見一見她。
「不妥。」趙樽的聲音仍是懶洋洋的。
夏初七看著他淡然的臉,牙根兒有些癢。
「有何不妥,救人一命當造七級浮屠。」
「救誰的命?」趙樽挑眉。
夏初七瞥一眼苦著臉的二寶公公,示意一下,那廝便拼命地磕頭,然後哭天喊地道,「老爺,奴才活不下去了,奴才沒了棺材本,沒了大胖兒子,往後怕是不能再伺候老爺和姑娘了,奴才,奴才……」
看趙樽沒反應,他有些演不下去了。
趙樽淡淡掃他,冷哼一聲。
「十個板子死不成,一百個應當夠了,去吧。」
「啊」一聲,鄭二寶差一點暈厥在地。
說起來夏初七是一直很佩服二寶公公的演技的,可眼下看他演得這麼拙劣,不由捂臉,也有些想暴打他一頓。
嘆了一聲,她看向趙十九,「老爺,真金不怕火煉,只是賭博而已,小意思,你怕什麼?」
趙樽反問,臉有些黑,「老爺我怕什麼?」
夏初七一樂,「怕沒銀子。」
兜里沒錢的財主趙老爺聽了這話,臉有些綠,夏初七嘿嘿一笑,極為和善友好地挽住他的胳膊。
「放心吧,丫頭不會讓老爺丟臉的。錢而已!丫頭兜兒里有的是。」
「哼!」
趙樽慢吞吞起身,反手拽住她的手腕,從鄭二寶的身側走了過去,淡淡丟下一句,「跟上,今兒若是贏了,便饒了你。若是輸了,你就等著入棺材吧。」
「啊!哦——」
鄭二寶再次慘叫著,灰頭土臉的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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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媳婦兒們,上菜嘍!
你們的月票要不要一起燉在如花錦的鍋里?咱們小火慢燉,燉出一鍋可愛的小糯米糰子來?
明兒有精彩繼續!來吧,給個掌聲和鼓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