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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奇襲與意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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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受了重傷的傷員,利用價值基本為零。

所以救治這樣的人,便是在浪費銀子。

她曉得趙十九是這個意思,話聽上去有些殘酷,但往往卻是不得己。兩害相權取其輕,這個權衡趙十九一定比她想得明白。只不過,她到底來自現代社會,某些理念與觀念確實不一樣。

好一會兒,她吸了下鼻子,終於妥協了,沒有再與趙樽爭辯,慢慢推開他的手臂,把案桌上的「應急預案」收起來,扯出了一個無奈的笑容。

「我先放起來,等以後我們有條件了,再來實施。」

趙樽一瞬不瞬地睨著她的臉。

晨曦微醺的光線下,她的小臉兒布滿了一種朦朧的色澤,因了堅毅、因了善良、因了關愛……也添了一種不同於尋常女子的美……他心臟微微一縮,伸出手來,把她抱於胸前,輕聲安撫她的失落。

「那個一百兩的賭,爺可以算你贏。」

夏初七抿唇一笑,只是那笑容,比哭還要難看。

「不必了……」

趙樽沒有想到她會不要銀子,神色一緊,正待發問,卻聽見她拖曳著嗓子,笑容滿臉的補充一句,「你只需把我輸給甲一的還上便是。對了,一賠三,三百兩。至於你欠我的,我便高抬貴手,給你免了。」

「……」

輸了也才一百兩,這樣就成了三百兩?

趙樽無語地看著她,她卻拿著紙卷便轉了身。

「晉王殿下,再會!」

~

入夜時,居庸關內外,北風陣陣呼嘯。

經了一整日的緊張籌備,趙樽手下的先鋒營、神機營的機動隊和老孟帶領的紅刺特戰隊一起夜襲了居庸關。五個小隊從五路出發,全力配合,打點及面,人數雖然不多,但幾次小規模的有效襲擊之後,仍是擾得敵人吹鬍子瞪眼,以為是大軍來襲。子時許,紅刺特戰隊一個小分隊,竟然繞過了關城,偷襲了居庸關的糧草庫。雖然糧草庫守衛森嚴,最終並未得逞,但還是給他們嚇出了一聲冷汗。而同時來自五個不同地方的襲擊,也讓居庸關守城將士在虛虛實實之中,不得不一次次疲於奔命地來回跑動。

「殿下!殿下!」

子時一刻,在離居庸關幾十里的昌平城外,一個斥侯疾步跑來。

「昌平城門已破。」

那人低低的聲音里,有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鍾將軍請殿下軍令。」

趙樽懸了許久的心,終於落了下去。

「傳令居庸關將士,撤!大軍全力以赴,拿下昌平。」

「是!」

那士兵「噔噔」的離去,腳步聲像在踩一面歡快的鼓點。

「殿下有令!全力進攻昌平。」

「打,往死里打。」

「殺啊!」

「干他娘的!」

遠處傳來一陣又一陣的呼嘯聲,馬蹄聲,還有震天的炮響與兵戈陣陣……趙樽靜靜立了片刻,看著那火蛇一樣的火把往城中壓過,側過身來,緊了緊夏初七身上的披風,低聲一笑。

「阿七冷嗎?」

夏初七搖頭,「不冷。」

打了一個愉快的勝仗,她如何會冷?

沒錯,就在眾人都以為趙樽真的要奇襲居庸關的時候,晉軍的主力卻根本沒有到達居庸關,那五個小隊的特戰隊和先鋒營的將士,單單只是為了吸引視線和火力。晉軍的重兵,其實已在入夜時趕赴昌平,趙樽的目的,也是借勢攻下居庸關附近的昌平縣城。

說來這樣的佯攻其實很容易被識破,趙樽那關外埋怨的一萬人便是為了應付識破之後的危局所用。但是,居庸關的傅將軍也不知是經商把腦子搞傻了,還是真的不在意死活,他似乎根本沒有發現,完全被趙樽牽著鼻子走。

一場奇襲勝利了,但死傷還是不可避免。

不到天亮,戰場上便陸續有傷員送出來。幾個隨軍的大夫忙得不可開交,夏初七沒法進行去第一線打仗,只能撿起了自家的老本行,為晉軍出一分力。

她告別趙樽,直接去了營里為士兵包紮。

在她看來,作為醫生,此舉很尋常。

可是她一入營,對那些受傷的士兵來說,就是非正常的衝擊了。痛的人也不敢叫了,傷的人也不敢喊了,無數雙不敢相信的眼睛齊刷刷的看著她,似乎不能理解晉王妃為什麼會親自為他們治療。

但如她所說,人心都是肉長的。

一個「晉王妃」的名頭,加上「親自治傷」的噱頭,對晉軍的士氣起到了事半功倍的作用。有的人感動得落淚,有的更是當場發毒誓要為晉王殿下效犬馬之勞,把生死置之度外……

夏初七累了一天,但心裡卻是說不出來的快活。

救人,送醫,讓她心情極是美好。

但一回帳,她給攤開手找趙樽邀功。

「看見我的作用了吧?軍心大振有沒有?」

這一點,趙樽不否認。

雖然她起到的作用,也是他先前沒有想到的。

帶她來陣前,他不過是不忍拂了她的意,可他的阿七就是有辦法……不管她有意還是無意,一句「晉王妃親自治傷」的話,經過口口相傳,在軍中已是人人稱訟,不僅沒有人覺得女人不該入營,反倒讓將士們感受到了晉王夫婦的親和力。

「阿七好樣的。」

趙樽輕撫她的頭,摸狗頭一般拍了拍,又笑著補充。

「總算沒有浪費軍糧。」

「……會不會說人話?」夏初七拂開他的手,狠狠瞪他一眼,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不和你貧了,我扒幾口飯,過去灶上看看熬的湯藥。從今日起,我正式上任為晉軍醫療隊的大隊長。」

「本王記得……紅刺特戰隊你也是隊長。」

「怎的,我就想做隊長,上癮。」

她翻了個白眼兒,嘿嘿一笑便轉了身,可她還沒有跨出門,突見一個斥侯匆匆來報,面上帶了一絲緊張之色,「殿下,急報。」

趙樽點頭,「講。」

那斥侯抬眼,看了夏初七一眼,有些遲疑。

趙樽緩緩牽開唇,「說吧,她聽不見。」

夏初七看著他戲謔的唇語,恨不得過去掐死他。可當兩個人已經可以好到把對方的痛苦用玩笑來化解,其實便是知曉對方不在乎,或者說是一種冷幽默式的安慰了。

她偷偷朝趙樽豎了豎手指,略微換了一個角度。

如此,便看見那斥侯說,「據屬下探知,北狄哈薩爾的使者,於今兒下午入了居庸關,與傅宗源有接觸,進一步的內容我們沒法探知,不過看情況,北狄會有所行動了……」

居庸關發生的奇襲事件,終於讓北狄有行動了。

接下來,兀良汗也會有罷。

趙樽微微眯了眯眼,並未表態,只淡淡擺手。

「知道了。」

「還有一事!」那斥候扯了扯身上戰甲,扶正腰上沾了風塵的佩劍,突地皺著眉頭,又道,「……這個事兒,屬下不知當講不當講。」

夏初七覺得,這世上最無恥的話便是「不知當講不當講。」

誰能經得起那吊胃口一樣的詢問?

她急得很,鄙視的撇了撇唇,趙樽看見她的表情,唇角浮上一絲笑意。

「當講,你便講,不當講,你便不講。」

斥候一愣,被他的話逗樂了,入帳時一直緊繃著的情緒也鬆緩了不少。他咧著嘴一樂,「是殿下。事情是這樣的,我們的探子無意發現,這傅宗源真是一個怪人,大戰在前,他竟然沒有忘記做生意,就在北狄使者入城的當兒,他還接待了一個南晏的商人。」

「南晏商人?」趙樽略一挑眉。

「屬下要說的便是此人。」那斥候又瞥了夏初七一眼,方才道,「那人做男裝打扮,可還是被探子認了出來,她是個女子,更是南晏久負盛名的錦宮大當家的。」

看著他一張一合的唇,夏初七清晰的感覺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表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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