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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 沒節操的缺德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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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趙樽回頭,冷眼微眯。

夏初七心扯了一下,拍拍嘴巴,「就是……朝廷。或者,官府?」

趙樽若有所思地看她一下,沉吟了許久,才在髮絲撩動衣袂飄飄間,淡淡地說道:「朝廷定會派人來震災,官府也會有所作為的。」

「這樣啊?那便好。」

沒有再多說什麼,夏初七走了幾步,拳頭突地一握。

「要這事兒是東方青玄乾的……那廝必遭天譴啊。」

趙樽便未多言,只黑眸中浮上了一層陰沉之色。

夏初七也不在乎他回不回答,一路罵著東方青玄,十分解恨,「王八蛋啊,為了一己之私,就罔顧百姓的安危。實在太過可恨了。」

「你還有悲天憫人之心?」趙樽神色,依舊冷凝如水。

「老子的優點很多。」夏初七笑眯眯的挑眉。

「缺點更多。」他答。

「不損我你會死啊?」

他慢條斯理的轉頭,聲音驟冷,「就憑這一句,便能治你個大不敬!」

「啊哦,您是王爺,我又忘了。」夏初七總算看明白了,這貨從開始到現在,基本上都是以壓榨她、洗刷她、收拾她、貶損她為榮,以對她好、讓她樂、逗她開心為恥。便是她說得再好聽,他也不會多給她一個好臉色。

那她還和他客氣什麼?

一橫眼睛,她拎著包袱,晃來悠去,「不過嘛,老虎不發威,你是不是真當我病貓啊?」

趙樽冷著臉,一哼,「幾條蛇都怕成那熊樣,還老虎?」

奸猾的一笑,夏初七走過去,在他的身邊兒繞了好幾圈,直到繞得他不耐煩了,這才緩緩將頭靠近,一副為色所迷的模樣,笑眯眯地奚落。

「又傻叉了吧你,我昨晚那是怕蛇麼?我那是在吃你的嫩豆腐懂不懂?你說說,結果咋樣了?你還不是乖乖讓我給睡了?哎喲喲,這如花似玉的小郎君,你若是願意求姑娘我呢,我還是樂意對你負責的。不過就你這態度嘛,實在讓人提不起勁兒啊……」

聒噪的老毛病又犯了。

趙樽回頭看到她,氣度悠然的威脅。

「楚七,爺看你這樣,是不想要鏡子了?」

這一招兒對夏初七來說,永遠都是絕對致命的殺招。

立馬收回臉上的笑意,她頓了下,斜睃過去,「行行行,你是大爺,就當我上輩子欠你的,成了吧?」

趙樽頓步,墨石一樣幽深的雙瞳認真的盯住她,將她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才十分高姿態的華麗一拂袖袍。

「罷了,上輩子欠的,不必還。」

在一圈華貴衣料製成的袍袖漾紋路里,夏初七臉上被拂得涼絲絲的。

牙根兒,又痒痒了!

賤人啊——

天亮好尋路,沒一會兒工夫,兩個人便又繞到了昨日上岸的地方,那副救命的棺材板兒被趙樽拴在一顆大樹上,如今還妥妥的安放著。下頭的水位沒有昨日那麼高了,可沖刷上來的泥沙,卻鋪得到處都是,似乎還在控訴著昨日那一場突降的災難。

「我們還要用它劃出去?」她問。

「嗯。」

「去哪兒?」

趙樽心裡好像已經有了譜兒,睨她一眼,便未多言。

「跟上便是。」

不等她反對,他拖著棺材板兒就下了水,把它當成小舟來使喚。兩個人坐在棺材裡頭,竟然也能劃得十分平穩。從這座山的前頭繞到了後頭,過了好長一段路,夏初七也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什麼。

瞧著他目標明確的樣子,她還是免不了疑惑,「難不成,你知道咱們這是在哪裡?」

「嗯。」

「哇,你真有文化,地理學得真好。那說,咱要去哪兒啊?」

「前頭不遠,便是灌縣丈人山。」

「丈人山?好神奇。」

夏初七扯了扯嘴巴。老實說,她不明白趙樽一個王爺為何能如此了解這個地方的山勢地貌,可心裡頭哪怕有一萬個疑問,見他已經不再想要搭理自個兒的樣子,也就不想再多話了。

等兩個人趕到丈人山上的普照寺時,夏初七才發現,原來被洪水禍害後流落到此處的人還真不少。這會兒那普照寺就像趕集一樣的熱鬧,除了寺廟裡頭原有的僧侶之外,附近的老百姓在漲洪的時候,都紛紛到山上來避難了。看得出來,寺里的方丈是一個大善人,他把寺院的存糧都拿了出來,熬了幾大鍋的稀粥,接濟上山的受災百姓。

在災難面前,果然人性最容易升華。

兩個人入得寺內,趙樽俊美的臉上一直都是平淡的表情,目不斜視,高冷尊貴。而夏初七則是不停的東張西望,尤其看著那排起來的長長隊伍,摸了摸肚皮,便有點兒忍不住了。

「我說爺,咱倆也去搞一碗粥喝喝?」

趙樽神色淡然,瞟她,「你去。」

撇了撇嘴巴,夏初七自是知道以他王爺之尊,又怎麼會好意思端著碗去要吃的?想想好歹她這條命是他給撿回來的,她沒有再多說什麼,只讓他在普照寺的法堂門口坐著等她,自個兒就去了前頭大院子分發粥食的地方,排著隊的等。

她覺得自個兒真是一個大好人。

一個人排隊,便只能得一碗粥和一個粗面饅頭。她把那碗薄得都看不見米飯的粥給喝光光了,還是餓得不行,原本是準備把饅頭也一起啃掉的,可想到昨兒晚上那趙賤人便沒有吃東西,還是忍著飢餓,把那個饅頭給他揣了過去。

然而,法堂里里外外,都不見他的人。

她有點兒奇怪了,拉了一個在院子裡打掃的小沙彌。

「阿彌陀佛,小師父,你見著與我同來那個人嗎?就剛才還在這兒,長得很高,很好看的那個,穿了一身兒黑衣服……」

小沙彌合了下十,伸手一指,「往前左拐,方丈禪院裡。」

「哦,多謝多謝。」

揣著熱乎乎的饅頭,夏初七也沖他作了個揖,這才沿著他指點的道路跨過一個古舊的院門兒,往方丈住的禪院兒里走去。邁入那個院子,在另一個小沙彌的指引下,她又邁入了方丈的禪房。

可是,當他見到那個白須飄飄的方丈和那個端坐在主位上,姿態雍容華貴的趙賤人時,氣得小臉兒都綠了。

他的面前,一個圓几上頭,擺了好幾樣上好的齋飯,還有一盤長得白白胖胖的大饅頭。至少比她懷裡揣著的那一個,更大個,更白。

趙賤人,實在是太缺德了。明明可以弄到好吃的,卻害她跑到那邊兒去排隊喝稀飯。

虧她還想著給他帶饅頭呢?

「過來!」趙樽見到她一臉的鬱結,抬了抬眼皮兒。

方丈慈眉善目的看了看趙樽,又看了看夏初七,「阿彌陀佛,殿下,這位小施主是……」

「小王的僕役。」

夏初七聽他客套的自稱「小王」,撇了撇嘴,可那「僕役」兩個字,也提醒了她賣身契的存在,卻是有火也發不出來。

「吃點。」趙樽優雅的拿了一個饅頭遞給她,淡淡說。

一時惡從膽邊生,她接過饅頭來,故意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謝謝爺,昨兒晚上爺您也累壞了,多吃一點才好。」

輕唔一聲,趙樽也無所謂,就像沒聽懂她的意思一樣。

他一邊吃,一邊與方丈聊。

「殿下可要來點酒?」

「不必。」趙樽淡淡道,「小王哪裡能壞了寺中規矩。」

老和尚撫須而笑,「規矩定於人,齋戒卻只在於心。」

沒有想到這還是一個「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的和尚,夏初七站在趙樽的邊兒上,一邊兒啃著饅頭,一邊兒看他風雅自在的與方丈聊天兒。

「上次一別,便是兩載,方丈還是這麼自在。身子骨可還好吧?」

老和尚面帶微笑,「托殿下的福,都還好。當日殿下出征烏那,行軍匆忙,也沒忘了來探望老衲,實在是老衲之幸事。只是不曾想,再次相聚,竟是因了這一場百年不遇的洪澇,實在是令人感慨……」

趙樽點下頭,只是聽著。

那老和尚又道,「這洪水倒是很快便能退去,只可憐了受災的百姓。哎!」

趙樽眉棱微斂,「等小王回去,定當上奏朝廷,多撥些銀子來震災。」

兩個人說著,那老和尚的精神頭兒似乎越說越好,不知道怎麼的,一雙掛著眼袋卻還炯炯有神的眸子,便普照到了夏初七的身上了。

「這位小施主,不知今年幾歲了?可否報上生辰八字?」

上來就問這樣的問題?

古人都是這麼直接的麼?她很難回答也。

夏草的確切年紀她不知,若說她前世的高壽麼……

瞥了風度翩翩的趙樽一眼,在這個二十歲都已經是老姑娘的時代,她真心不好意思開口。於是乎,只抿了抿嘴唇,不露牙齒的含蓄一笑。

「您老不是高僧麼?您猜猜看?」

老和尚一愣,趙樽卻是習慣了她的不著調兒,淡淡解釋。

「大師莫怪,小王這奴兒生性愚鈍,常不知自己為何人。」

老和尚頷首一笑,又瞥向了正在瞪趙樽的夏初七,神色慢慢地凝重了起來,「老衲觀小施主面相,似為三奇貴人之相。若是小施主能把生辰八字報與老訥,倒是可以確定的。」

「何謂三奇貴人?這命好嗎?」

夏初七好奇了。

更想不到,穿越一回,又遇上一個算命的。

老和尚說得高深莫測,「小施主是個男子,遇三奇貴格,若再遇刑衝破害,則會一生貧賤,孤苦無依,真是可惜了。若身為女子……」

說到此處,他好像有點兒顧慮,看了看默默不語的趙樽,又搖了搖頭,笑著停了下來。

「老衲一時失言,話多了幾句,殿下莫怪。」

趙樽唇線一牽,不輕不重的問,「若為女子又如何?方丈何故不說透?」

此時的夏初七身量還未長開,穿著男裝顯得身子骨更單薄纖弱,怎麼看也就只是一個清秀的少年郎。於是乎,那老和尚又看了看她,加之與趙樽本是舊識,便笑著說開了。

「女子若得三才貴格,乃是鳳命爾,必將福壽綿延。可惜可惜……」

鳳命?

要不是在外人面前得端著,夏初七真得當場噴口水。

占色啊占色,你可知道,俺尋到了你家的祖師爺爺了。

扯不扯啊,真是。

趙樽漠然地聽著,眼風淡淡掃了過來,那一又黑眸里的烏雲,似乎更濃了一些,語氣裡帶著只能她才能聽得懂的淡淡譏誚。

「幸虧是個男子。不然,因了方丈這一言,豈不成了人間禍害?人人想要奪為己有?」

禍害?

他全家都是禍害。

夏初七心裡頭鄙視著他,並沒有將老和尚的話放在心裡。等趙樽吃飽聊足了,那老和尚便讓小沙彌來給他安排了一間環境幽靜的禪房,供他休息。

相較於外頭坐在台階,蹲在樹底下的難民們,夏初七覺得在封建王朝做一個王爺,那日子可真是逍遙快樂賽過活神仙,至少不論走到哪裡,都可以那麼趾高氣揚的拽。

興許昨兒晚上趙樽守蛇沒有睡好。一入禪房,讓夏初七打了水來供他洗漱完,又吩咐她坐窗邊兒守著,便自顧自躺倒在那張床上,再沒有了動靜兒。

夏初七心裡頭不太願意,可誰讓人家是主子呢?且不說他真真兒也救過她的命,就論那趙賤人身上的逼人氣勢,哪怕他不怒不惱,只需要往那兒一坐,眼睛兒淡淡一掃,擺上了王爺譜兒,她就詭異的會聽話,下意識地按照他的指示去辦。

那感覺……就好像她前世里聽見了軍令。

軍人的出身,果然容易被人指使。不過好歹,她現在也算是吃皇糧的人了。

這麼安慰著自個兒,她坐在窗邊,托著腮幫打著盹兒,腦補著如今也只不過是在執行任務,雖說不是做醫生,只當是守衛上級長官而已,沒有什麼可隔應的。

心態好,這麼一想,她便覺得這日子也沒那麼難熬了。

可跟著他這樣混下去,她啥時候才能擺脫這僕役的生活啊?

上次簽了賣身契,趙賤人便給她上了奴籍。

在大晏朝這個戶籍嚴苛的地方,一個奴籍的女人,甭說嫁人過正常日子了,便是被主子打殺了也是常事兒。如果她不脫奴籍,私逃了出去,就算不被人逮住,也總會感覺怪怪的。

一個沒有戶口的人,怎麼混呢?

亂七八糟的想著,她又神神叨叨地偏頭瞅了一眼帳子裡那個人影兒,輕輕哼了哼,想著要趙賤人哪一天真把她給惹急了,她索性趁他不備,把他砍殺掉好了。

「官爺,您不能進去。」

正在這時,外頭突然傳來那小沙彌的聲音。

「老子怎麼不能進去?錦衣衛拿人,讓開——」

又一個聲音傳來,驚了夏初七一下。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那日將她放入棺材抬到金沙村的馬千戶。只是這廝怎麼也到普照寺來了,她還尋思他被洪水給沖走了呢?

「官爺,禪房裡,沒有你要找的人。」

「沒有?!老子剛剛一入院子便見到他鑽進了法堂里,結果找一圈兒不見人影,定是藏在了你們這禪房裡頭。讓開,讓老子們進去搜……」

聽見那咋咋呼呼的聲音,夏初七心下便明白了。

看來這個馬千戶也在洪峰來的時候逃跑了,可這廝也算是一個任務執行力度很高的人,糾結於不敢回去向東方青玄交差,一直在找那一口棺材,結果在丈人山下找到了棺材,上來又正好瞧見了她去拿粥回來,這便找了上來。

只是聽他的語氣,似乎還沒有與東方青玄接上頭?

而且,他應該也不知道趙樽在裡頭才對。

回掃了一眼睡得沒有動靜的趙賤人,她心知他昨兒晚上肯定沒有睡好,便也「好心」的不想打擾他。尤其是想去做那種狐假虎威的事情時,更是覺得不叫醒他,會更有樂趣兒。

錦衣衛行事,素來張揚不講理。

就在她思忖這會兒工夫,外頭便響起了那個小沙彌的「哎喲」聲兒。

夏初七坐不住了。

走到床邊兒上,瞄了趙樽一眼,拿了他的劍,她推開門兒走了出去。

「龜兒子,你爺爺我在這裡,要怎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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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的不說了,看俺行動吧。二錦感冒得腦袋暈乎乎,這章修修改改,居然用了十來個小時。後來看著還有不滿意,又刪掉了一部分。

現在眼睛都花了,看著這些字好歪啊……

(如有錯漏,一會兒睡醒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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