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章 她來事了,事兒也來了!(1/2)
「蜂蠆垂芒,其毒在尾。」
打從在丈人山的禪院裡親眼目睹了趙樽如何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控制住大局,再氣定神閒的氣走了東方青玄,又將天道、人道、天機、大局等串在一起進行了那一番完美的演出之後,夏初七心裡頭便一直在琢磨這個詞兒的意思。
那簡直就是為趙賤人量身打造的。
拜別了道常老和尚,一行人簇擁著晉王殿下從丈人山下來。
山底下,早已備好了迎接殿下的馬車。
昨日山呼海嘯般的洪流已經退下去了,可在這個滿目瘡痍遍地泥漿的地面兒上,停著一輛上了金釉一般的黑漆光鮮馬車,還是顯得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在山下的道路兩邊兒夾道歡送的老百姓們目光的注視下,作為傳聞中晉王殿下「十分寵愛」的小奴兒,夏初七與晉王殿下一同登上了馬車,上了回清崗縣的泥濘官道。
「你還真不怕人家說你好男風,有龍陽之癖?」
帘子外頭,擠滿了看熱鬧和稀奇的百姓。
而她的後頭,卻是那男人一直沒有變化的平淡俊臉。
「無妨。」他答。
夏初七唇角一彎,笑了,「說得可真是實在。您確實無妨,可我有妨啊?爺,想我楚七好端端一個男人……哦,不,好端端一個姑娘,就這麼被你給定了型,變成了殿下您的孌童,你都沒有問過我的意見,也沒有想過要給我點兒補償。殿下,您覺著這個事兒,對我公平麼?」
趙樽定定看她,「不公平。」
一聽,夏初七樂呵了,「嘿,還算你有點兒良心,那你說說看要怎麼補償……」
「楚七。」他打斷她,眼風一掃,接著補充一句,「世間之事,從來都無公平可言。」
「擺明了欺我?」夏初七眉梢挑得高高。
「正是。爺是你的主子,你是爺的奴才,欺負你天經地義。」趙樽語氣淡定,說完也不再看她,只涼涼地闔上眼,懶洋洋往那軟墊上一靠,那龍章風姿的氣質,愣是讓人從心坎到腳板都能生出寒氣兒來。
話雖丑,理卻端。
夏初七心知他說得沒錯。
別說這是皇權至上的封建王朝,便是她先前所處的那個世道,不也是如此麼?權與勢從來都是一個人可以睥睨眾生的利器。尤其權利之巔上的那張鑲了金剛鑽的寶座,但凡是一個正常男人,甚至有些女人,都想要坐在那上頭,感受那萬萬人之上的威嚴,寫入史書,流傳千古。
更何況,像趙樽這樣原本放眼天下,便已經是除了老皇帝之外誰都可以不放在心裡的王爺?天下臣民都會匍匐在他的腳下,如果他願意,依他的能力,有朝一日成為那天下第一人,俯瞰蒼生也不是不可能。
夏初七心裡突地生出一絲奇妙的感覺來。
如若有一天趙樽當真做了皇帝,他……會怎麼對付她?
移過臉,她望向他下巴處的冷硬稜角,想著盛世光景,輕輕喊了一聲兒。
「爺。」
輕「嗯」一聲,趙樽斜睨過來,「小奴兒心底可是不服?」
她一愣,回答的速度奇快,「當然。」
抿了抿稜角分明的唇,趙樽語氣淡淡道,「那你想要什麼補償?」
這麼好說話,一看便知不太真誠。翻了一個大白眼兒,夏初七淡淡哼了一聲,腦子裡想著金山銀山,一雙大眼睛眨巴眨巴,便閃出一絲爍爍的華光來。
「我要的補償可就多了,大爺,您能夠滿足幾個?」
趙樽輕唔了一聲,盯住她貪婪的眼睛,似是瞭然了。
「覺得如此吃虧,可是想做爺的侍妾?」
「啊!」夏初七驚呆了。
丫要不要這麼自戀?
一口唾沫來不及咽下,夏初七被他的話給嗆得乾咳了起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兒,喘著大氣兒拍了拍胸口,她拱手作了一個揖。
「晉王殿下,您老人家就不要嚇唬我了。楚七我自知容顏不堪,哪裡上得了您老的貴榻,做得了您老的侍妾。這種事兒,往後千萬不要再提,說出來都傷咱倆感情,是吧?」
她拒絕得這麼快,這麼徹底,明顯讓趙樽愣了下。
「你,不樂意?」
「廢話不是?當然不樂意了。」夏初七心裡懸了起來。丫該不會真要讓他做侍妾什麼的吧?雖然他長得夠帥,可誰知道他京師那王府裡頭還有多少女人,他心裡惦記的又是哪個女人?像這樣渾濁不清,看不分明的男人,她可不敢隨便就託付了終身。
見她不像說假,趙樽點頭,似是終於長鬆了一口氣。
「如此,甚好。」
他如釋重負的表情,再一次傷害了夏初七粉嫩的小心肝兒。
她這人心眼子小,雖然她不樂意跟他,可卻見不得人家不樂意要她。很明顯,這位祖宗爺也良心發現的知道自家對她做出了一些「有傷風化」的事情,害怕她找他要負責,而且還有那麼多人的眼見為實,定是怕她糾纏於他,才故意這麼說出來試探的。
王八蛋!
重重一哼,她心下突然生起一念。
「喂,爺。」
「爺便是爺,不是餵。」他冷聲糾正。
擺了擺手,夏初七壓著嗓子,慢吞吞湊近了他幾分,「別裝了,這兒又沒有外人,就咱倆。我有一個提議,你看我兩個如今這是臭味相投,不如歃血為盟結個義……拜個把子做兄弟什麼的,可好?」
「……」
普天之下能夠自稱臭味相設的人,除了她,大概只剩下不懂成語的陳大牛了。
趙樽冷眼一掃,似是懶得再搭理她,撩了下袍角,伸長了雙腿。
「過來,給爺松松肩膀,按按頭。」
「憑什麼呀?」夏初七一橫,冷眼盯他,有心要造反。
「那面鏡子,卻是一個好物件……」
趙樽說得慢條斯理,卻噎得夏初七喉嚨都堵了。
「行行行,大爺。」
如今在這世道上,對於夏初七來說,她的牽絆就只有兩件。一面鏡子,一個傻子。可偏偏趙賤人還就能拿捏住了她的短兒,總能適時的拋出來這軟脅,逼她做事兒。
緩緩靠過去,在他瞧不見的角度,夏初七狠狠瞪了他一眼,才將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不輕不重地揉捏起來。
揉了一會兒,又慢慢的移到他的頭部,替他做腦部的穴位推拿。一張閒不住的嘴巴,用一種含怨帶怒的軟軟聲音,帶著她呼吸間噴灑出來的暖暖熱氣,悠悠的拂在趙樽的面頰上。
「喂,咱倆聊聊吧。」
舒服的「嗯」了一聲兒,趙樽並未拒絕。
下一瞬,未等她開口,他索性將腦袋一偏,靠在了她的大腿上,更加方便她替自個兒推拿,那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讓夏初七恨不得直接掐死他。
「你說咱倆都認識這麼久了,對吧?在你心裡呢,可能我只是你的小奴僕,可是在我的心裡,你既然救了我一命,便是我的哥們兒了。哥們兒是什麼懂吧?就是好朋友。」
「嗯。」他居然應了一聲。
也不知是爽的,還是在同意她的說法。
夏初七翻了個白眼,繼續道,「但是,俗話說,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現在咱倆制定的『撲爛』已經接近尾聲了,我也該功成身退了,離開江湖了。所以吧,等咱們回了清崗,你便把我鏡子還來,去了我的奴藉,再好心給我在黃冊上造個戶籍什麼的,許我帶著傻子離開,可好?」
她嘰哩咕嚕說了一大堆,趙樽沉默半晌,只抓住了一句重點錯誤。
「濡指沾濕,沫指唾沫,相濡以沫,大多用來比喻夫妻。」
又被他給嗆到了,夏初七頗有些怨念,「成語我懂。這不打一比方麼?你哪來這麼多事兒?較什麼真兒!」
趙樽闔著眼睛,沒有再吭聲兒。
夏初七翻了個大白眼兒,又低聲兒攛掇他。
「瞧瞧如今這形勢,您這德性比猴兒還精,與我的智商相比吧,也就只差那麼一點點,我看實在也用不著我幫忙,就可以成就大業了,對吧?而我這個人呢,生性又懶又好吃又好美男,還好天下大好河山,自由自在的舒心日子,實在不宜做您的貼身長隨……」
一邊兒替他捏著,她一邊兒曉以利弊。
每一個字兒,她都自覺打造得真摯感性,實實在在。
可惜,她說得唾沫星子都快乾涸了,躺在她腿上那位祖宗爺卻是絲毫沒有動靜兒。慢慢的,呼吸綿長,顯然把她的話當成了催眠曲,都已經睡過去了。
「餵……」她搖他的腦袋。
「繼續。」他不悅地蹙眉,嗓子有些發啞,「重一點。」
「靠,和你說話不回。我一個人說個鬼啊?」
夏初七原以為他不會答,沒有想到他不僅回答了,還答得真特麼的離題萬里。
「小奴兒,你見過馴獸嗎?」
「關我鳥事啊?」她想暴粗了。
趙樽抿了下唇,淡淡道,「在爺看來,你便是一隻伶牙俐齒的小野獸,身上全是尖爪利齒。爺呢,沒別的愛好,就喜歡馴獸。越是鬧得歡騰的野獸,越是興致好,總歸是要把它們馴服了事的。」
「……」
他全家都是野獸。
手下動作微微一頓,她身子往後一仰,躺在馬車壁上,懶洋洋的挖苦他,「行啊,就算我是野獸,也是一頭會吃人的野獸,早晚得把你咽到肚子裡。呵,這樣危險性高的野獸,你有把握馴得了?」
「日子還長。」
「那要是馴不了呢?」
「沒有爺馴不了的獸。」
「……我說萬一呢?」
「那便關它一輩子。」
「一輩子都馴不了呢?」
趙樽眼皮兒都沒有抬一下,指了指腦袋,示意她繼續按著,這才慢悠悠的說,「那爺便把它關在籠子裡頭,先剁爪子,再敲利齒。要還不行,就剝了皮,抽了筋,看爺馴得了,還是馴不了。」
剁爪敲牙剝皮抽筋的腦補和聯想,讓夏初七身子惡寒了一下。
他先人板板的。
封建時代的權貴男人,果然心肝兒都是歪著長的。
丫通通變態得不像正常人。
心裡頭一陣罵咧著,夏初七表情還算淡定隨和,甚至帶著淺淺的笑意,「阿唷,好嚇人嘍。那您如果馴服好了呢?你又準備把她怎麼辦?賣到動物園裡去展覽,讓人家花錢來看,賺銀子?」
許是「動物園」這個名詞兒很新鮮,趙樽這一回停頓了許久,似乎才融會貫通了,瞄她一眼,眼神兒無波無浪。
「爺馴出來的東西,愛怎麼處理,便怎麼處理。」
「……」你全家都是東西。不,都不是東西。
夏初七正在那兒翻白臉兒呢,卻又聽得他說,「不過,爺向來喜歡乖巧聽話的,如果那小獸兒合了爺的意,給它指個好人家,配段好姻緣,卻也不是不可以。」
合意?配姻緣?
她信了他的邪就怪了……
夏初七使勁兒在他太陽穴上一摁,一張小臉兒笑得格外燦爛。
「甭了。個人姻緣個人找,您啊,還是少操那份兒閒心。」
趙樽若有所思的瞄了她一下,突地又出一言。
「小奴兒,你配傻子,實在有些委屈。」
夏初七心裡咯噔一下。莫不是這位爺真給他尋了一個張三李四王麻子,要把她給嫁出去吧?
吭哧一笑,她道,「得了吧您啊,我就稀罕我家傻子那樣兒的。傻子他多好啊,純樸,善良,可愛,對我又特別好,還不會嫌棄我被人渣給抱過,摸過,看過……准能一心一意的對我……」
他眼一斜,瞄了過來。
「爺的意思也正是如此。傻子配你……他確實是委屈了。」
夏初七差點兒沒當場嗝兒屁!
……
……
關於馴獸與配不配的話題太過血腥太過殘酷,為趙樽推拿了一會兒,夏初七便有點累了,手酸腳乏的,尤其小肚子不太舒服,時不時刺啦一下。這狀態從丈人山下來便有了,只是心知這男人沒有什麼同情心,於是在他面前,她也沒有說出來。
這回趙樽倒是沒有為難她,擺手讓她休息,便慵懶冷漠地靠在一邊兒的軟墊子上,拿著一本《火龍經》的線裝書,一個人默默的看了起來。
馬車搖搖晃晃。
夏初七肚子不舒服,還是有些昏昏欲睡。
老實說,看著這些封建王爺可憐的娛樂活動,她真有點兒幸災樂禍。
即便他做了王爺又如何?
玩過電腦麼?知道網絡麼?打過cs麼?泡過酒吧麼?坐過火車飛機輪船麼?見過火箭航母衛星上天麼?
嗤!還不是土包子一個。
這麼想著,她的自信心又膨脹了一點。
天無絕人之路,她才不要做趙賤人籠子裡的小野獸呢。她最是受不得約束的人,一定要獲得自由和新生……置田買宅養小白臉兒,帶著傻子一起,走向人生的巔峰。
馬車行得不慢,也不知道走了多少里路,外頭才有了動靜兒。
「爺,崇寧縣到了。」鄭二寶尖細的鴨公嗓子,永遠那麼有辨識度。
「嗯。」趙樽懶洋洋的倚著馬車壁。
「晌午了,爺可要用了午膳再趕路?」鄭二寶遲疑了一下,又道,「崇寧縣令先頭差人來報,說是在縣裡的吉祥如意樓備下了酒水,要請爺用膳。他人先去打點了,估摸著這會兒,已經候在了那裡。」
吉祥如意樓是崇寧縣最有名的一家酒肆了。
趙樽皺了下眉頭,便不再多說。
馬車繼續前行,不一會兒,便已經到達了吉祥如意樓的下頭。
鄭二寶便過來打了帘子,拿馬凳過來扶著趙樽下車,拘著身子,細心細氣。
「爺,到了。」
吉祥如意樓下,除了前來迎接的崇寧知縣之外,還候了一群同來跪接晉王殿下的縣丞、主簿、典史、巡捕等六房吏員。
除此之外,便是人擠著人,人挨著人的那一整條街的老百姓了。
自打看見他從馬車下來開始,擠在人群里那些個未出閣的小閨女小娘子們,目光一個個的亮了又亮,愣是沒從他臉上移開一瞬。
不知多少姑娘,只瞧得那麼一眼,便芳心暗許,目光呆住了。
崇寧小縣城,啥時候能見著這樣神仙似的人物?再者,一個男人除了有著過人的俊美長相之外,還加上成熟、權力、英武、冷漠、疏離等等諸多勾搭女人的魅力,又豈能是這些青澀少女們可以抵擋得了的?
照常的一通跪接禮之後,明顯趙樽有些煩了,甩袖便往樓上走。
「殿下留步——」
這時,人群中擠出來一個長得十分清麗可人的少女,約摸就十六七歲的年齡,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就像著了魔一樣,突兀的擋在了趙樽的面前,撲嗵一聲跪了下去,咚咚咚的磕頭。
「請殿下為民女做主。」
趙樽面色一沉,不悅的眼神兒掃了一眼崇寧知縣。可不管他多不高興,在這樣的場合下,他如果對於這種看似前像來申冤的老百姓不理睬,實在不符合身份。
「你有何事?」他冷冷開口。
那姑娘肩膀一抖,猛地抬頭,直勾勾盯住他。
「殿下,您不記得民女了?」
嘩的一聲兒,街巷上好奇之聲大起。好多擠在後頭的人看不見熱鬧,在人縫兒里鑽來鑽去,視線通通都往他們這邊兒過來了。而原本就跟在趙樽身邊兒的夏初七,一雙眼睛,也是炯炯的盯住那挽了一個別致回心髻,穿了身兒直領妝花襖的姑娘,好奇心快提到嗓子眼兒來了。
從趙樽漠然的表情看,他確實不記得了。
在一群老百姓灼灼的目光下,那小姑娘又道,「殿下,民女名叫鶯歌,兩年前殿下出征烏那,途經崇寧縣時,民女曾經攔過殿下的戰馬,請求您為民女做主,才免得被我那惡兄賣入青樓為妓。」
她斷斷續續,說到這裡,聲音已經哽咽了起來。
「可我那惡兄嗜賭成性,死性不改,在殿下離開一年多後,又故態重發,欠了人家的銀子……還是將民女賣入了那春風樓,做了個清倌兒……可,昨日那老鴇子……硬是逼得民女接客,民女誓死不從才保住了身子的清白……嗚,如今再遇殿下,真是天見可憐……民女想請求殿下恩准……讓民女隨侍殿下左右,為奴為婢,全憑殿下做主。」
嘩……人群沸騰了,指指點點。
哇……夏初七卻被她給雷死了。
好一番英雄救美的傳奇故事啊。
一個敢於當街攔王爺驚馬,敢於獻身為奴給王爺的青樓清倌兒,不要說在古代,就算是在現代,都得算一個了不得的女漢子。
她覺得是個狗血橋段,卻引起了眾多的同情心,都覺得這是一個「可憐如斯」的好姑娘,為了報恩,為了避禍,願意以身為奴,長得還這麼水靈動人,自是能令人唏噓一番。
都說救人救到底,送佛到西天。趙樽兩年前都已經救過人家了,難不成現在眼睜睜看著人家姑娘往火坑裡跳嗎?
夏初七覺著好奇死了。
但看賤王爺要如何處置這麼一個美人兒。
趙樽緊蹙的眉頭鬆開了,似是也回憶起了往事來,瞄了一眼那跪在地上的女子,突地一轉頭,將這個棘手的問題拋給了夏初七。
「小奴兒,你看此事如何處置?」
這麼尊重她的意見?
夏初七很想大聲「靠之」,這貨讓人人都以為她是他的「孌童」,真的好嗎?她真是一直都不太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做,非得在人前營造出一副他好男風,十分「寵愛」她的樣子來。
尤其這種帶著寵溺的眼神兒,在萬千注目中瞧過來,惹得那些*裸的嫉妒眼神兒,都快要將她後背給戳穿了。
行,讓她決定是吧?
他不喜歡女人近他的身子,她就偏要給他塞女人。
反正他晉王府也不缺這麼一個姑娘的口糧,救人一命,還能勝造七級浮屠呢。
一念至此,微微一眯眼,她笑了。
「爺,您瞧這位姐姐多可憐,您就收下她了吧。」
那姑娘一聽這話,看夏初七的眼睛明顯深了一點。
不過,卻也是鬆了一口氣。一轉眼,那雙美麗的大眼睛,便又落在了趙樽冷硬尊貴的臉上,轉都不帶多轉一下。
「求殿下成全鶯歌……」
「好。」淡淡說完,趙樽拍了拍夏初七的手,在一干人等灼灼如火的目光凝視中,他平靜如水的俊臉上,眉頭稍稍一挑。
「你,起來吧。」
「多謝殿下。」
鶯歌又是感恩戴德的磕了一個響頭,才爬將起來往趙樽走了過來。那款款而行的窄小腰肢兒,一掐就要斷掉似的,那高高聳起的兩團珠穆朗瑪峰,瞧得夏初七都直咽口水,心裡尋思道,這大姐兒往後若生了孩兒,肯定不缺奶水,好大的兩個糧食倉庫。
「站住!」
不料,那鶯歌還未走近,趙樽再次蹙緊了眉頭。
鶯歌淒悽然似有不解,嬌聲軟語的喊,「殿下……」
趙樽突然柔和的攬住了夏初七的腰身,一雙黑不見底的眸子,沒有在她身上停留,便別開臉望向了鄭二寶。
「帶她下去。等回頭到了清崗,去侍候楚七。」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