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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無賴與無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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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真行!傷得這樣重,卻瞞得我這樣深。」

她滿目生涼,撐住他的肩膀,把他推坐在椅子上,自個兒從桌案上跳下來,順便賞了他一記冷眼。趙樽想要拉她,再次被她甩開了手。

「有傷在身,就別動來動去!」

她說完,視線從他的上身往下面看去。

「下面有沒有傷?」

趙樽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冷峻的眸底划過一抹無奈的笑意,正準備搖頭,她卻不耐煩了,自己動手便要扒他的褲子,「算了,我自己檢查。」

看了一眼房門,趙樽向來從容的面上,略有一分窘意。

「阿七——」

他想說「一會被人看著」,可夏初七顯然不以為意。

一來她是個醫生,二來這會子她氣不順,趙十九越是不高興的事兒,她便越是要做。只掃他一眼,她緊緊抿著的唇,若有似無地一揚,直接就拉開他的褲腰帶。

「放開,拽著做甚?」

說罷,她朝房門口大喊。

「來人,叫醫官!」

「姑奶奶,你這是……」眼看丙一和鄭二寶幾個推開門,匆匆入內,趙樽又好氣又好笑。若換了平常,他或許還能理直氣壯的阻止,可這會子她眉目間的戾氣,實在太過駭人。哪怕他不想在下屬面前被「驗身」,也不得不無奈的妥協。

「真的沒有,你不信問丙一。」

丙一早已呆若木然。

「王妃,爺確實沒有傷著……那裡。」

他顯然想多了,夏初七想笑,可還是未笑出來。

「你們是一夥的,我檢查了算。」

夏初七這個人向來不怎麼嚴肅,說話做事兒也總會添上幾分不正經。但她很少生氣,生氣成這個樣子趙樽也極少見到。他沖丙一使個眼神兒,喟嘆一聲,由著雌虎發威,不去惹她。

不多會兒工夫,醫官秦熙就提著醫藥箱進來了。

秦醫官還在京師的時候,就聽過夏初七的名頭,但平素與她並無交道,更是沒有見過她生氣的樣子,一入室,看晉王殿下幾個人都寂寂無語,愣了一瞬,也是半聲兒都不敢吭,只配合著夏初七拿紗布、拿藥、那腦袋垂得都快要掉到胸口了。

「嘶——」

夏初七的手腳有些重,趙樽不由呼痛。

「阿七,你在謀殺親夫?」

其實趙樽隱忍力極強,受傷更是家常便飯,這一點小傷小痛完全可以受得住。但是看夏初七從頭到尾一聲都不吭,臉上似是蒙了一層冰霜,這才有了哄她開心的意思。

「活該!」

夏初七嗔他一聲,把他身上包紮的紗布一一剝開,俯身查看。他的傷口一片紅腫,明顯沒有好好處理,有些發炎了。除了那一條長傷口之外,胸膛上還縱橫交錯著許多舊的傷痕。那些傷,顏色有些深,襯在他健碩的胸肌上,男人味兒倒是十足,就是足的讓她生恨。

「痛痛痛!」他呻吟一下,拿眼去瞄她。

「傷成這樣都不懂得愛惜自己,還想讓旁人心疼你?」夏初七哼一聲,愈發用力,就像絲毫瞧不見他的傷似的,大刀闊斧的處理完,她挪開視線,不看他,只吩咐秦熙。

「老秦,敷料!」

「哦,是是是,王妃。」

秦熙看她手法熟練,看得入了神,聽見吩咐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拿了藥,遞到她的面前。

「你們都下去吧——」趙樽看著她的臉色,擰緊了眉頭。

「是,殿下。」

看眾人退著離開,他又吩咐丙一。

「等我一刻鐘。」

丙一回頭,愣了下,玩笑:「一刻鐘……殿下夠嗎?」

趙樽俊黑一臉,「滾。」

近來在夏初七的帶領下,這些人偶爾也會「沒大沒小」的開開玩笑,可這一回,丙一卻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剛好踩到了晉王殿下的痛腳,觸了霉頭。

一群人斂了臉色,諾諾地離開了。

夏初七冷冷抿著唇,再一次仔細給他把傷處清洗一遍,這才拿著秦熙準備的敷料貼上去,然後消過毒的軟布仔細把他的傷口包紮好,方才鬆了一口氣。

「一刻鐘很短,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趙樽又來拉她手,「你不生氣,我便說。」

「少講條件!」夏初七一般不生氣,可是生起氣來,還真是不好哄。尤其她心裡堵著一口氣,覺得趙十九受了這樣重的傷,她卻毫不知情的被他蒙在鼓裡。

趙樽凝目看著她,默了一瞬,又伸手來摟。

「過來說。」

夏初七還生氣著,迴避著他,不與他接觸。

趙十九低笑一聲,不管她的彆扭,又伸手抱她。

幾次三番,夏初七害怕弄到他的傷口,到底還是心軟了,由著她抱坐在腿上,不再掙扎。

「說吧,一會兒沒時間了,你又逃避。」

他像是在壓制著什麼情緒,輕輕圈著,嘆息道,「你我第一次相見,我不也是受傷麼?所以,受傷這種事,家常便飯,爺都不當回事,阿七也不要生氣了。」

她不語,只瞅著他。

他無奈,圈緊她的腰,頭擱在她的肩膀上,語氣很軟,動作很柔,不像在解釋,卻句句都是解釋,「那一日回府,姜南找我去承運殿,便是因為軍中鬧餉找我商量。當時我來不及與你細說,急急過來處理……結果,被情緒激動的士兵,一刀刺中……」

夏初七眯了眯眼,「鬧餉?」

為了軍餉鬧事兒的例子多不勝數,這一點夏初七知曉。但是,大晏藩地的護軍餉銀,都是由朝廷統籌發放的。雖然有的地方餉銀到了,會因為藩王的貪墨,影響軍餉發放的時日,但這種事兒趙樽沒有做過,也不可能做。

怎麼會營中突然鬧餉了?而且,以趙十九的為人,即便是士兵情緒激動,也不可能輕易傷得了他。還有,就算士兵情緒激動,也不可能說砍晉王就砍晉王,怎樣也得有一個要餉的過程來緩衝吧?

趙十九這種腹黑主兒,怎會平白無故吃虧?

「不對啊,這中間,一定還有貓膩。」

她說得斬釘截鐵,趙十九眉梢一挑,定定看她。

支摘窗口的光線落在她姣好的臉孔上,白皙、柔和,美好得宛如入了畫,可就是這般好看的她,卻有這樣睿智的頭腦,總是讓他刮目相看。慢慢的,他笑了,摟緊她,語氣是難以言表的憐惜。

「是,我家阿七真是聰慧。」

她受用了,目光柔柔看去,手捏他的臉。

「所以你不該瞞我。說,到底為啥白挨這一刀?」

他微微闔眼,眸底涼氣森森,「若是護軍不鬧餉,我如何抗拒朝廷的徵調?若是我不受傷,又如何擺脫鬧餉事件與我的干係?」

原來如此?夏初七臉色微微一變,聯想到如今大晏朝的格局,還有陳景這次來北平府的原因,不知該哭還是該笑,更不知,該贊他還是該罵他。

罵吧!拿自家身體開玩笑就是該罵。

「趙十九,你真無恥,這樣的招也想得出來?」

看她又生龍活虎的罵人了,趙樽情緒一松,似笑非笑。

「無恥不都是來自你的傳授?」

「……你狠。」夏初七瞄他一眼,又心疼地撫上他的傷口位置,手指慢慢摩挲著,眉頭也一點點擰起,「既然是你自己一手安排的,做做樣子不就行了?為何要刺得這樣重?」

趙樽遲疑了一下,眸中若有流光。

「若是不逼真,如何取信於人?」

夏初七心裡一窒,攬住他的脖子,臉上滿是心疼,「越王勾踐,臥薪嘗膽三載,方才成為一代霸主。趙十九,希望你的用心,你的忍辱負重不會白費……」

「阿七……」趙樽看著她眸底那一抹茫然,握住她的手,指尖慢慢摩挲著她的手指,語氣沉沉卻剛毅無雙,「不必多久,我會給你一個身份。天下女子最尊貴的身份。」

天下女子最尊貴的身份?與那天下最重的聘禮有異曲同工之妙。夏初七是知道的,洪泰二十七年那一次,他離那一步已經很近了。若不是老皇帝突然醒來,若不是老皇帝用貢妃牽涉他,他也許用不著再等那麼久……

可經過這樣多的事兒,在私心裡,她其實已經不想趙樽去爭江山,奪皇位了。皇權之爭,骨肉傾軋,除了鮮血與死人之外,難得還能守住本心。

乾清宮那一幕,在她心裡打下了深深的烙印。每一次想起,心臟都沉重不堪。拿下了江山,到時候,他還是不是她的趙十九?她不想有朝一日自己也如貢妃一般,被皇帝決然的拋出來,只為了那江山,那天下,那皇圖霸業。

可事到如今,晉王府八十九口人的性命在前,趙綿澤把他們逼到了這個份兒上在後,趙樽受了這樣多的壓抑與屈辱,她又怎能說出讓他不爭不搶的喪氣話?

心裡一嘆,她凝目,換了話題。

「走吧?」

「……去吧?」他挑高眉梢。

她眉開眼笑,齜牙咧嘴,「不是說好的,你去哪,我便去哪?」

他平靜地看著她,終是點頭,「好。」

「同意了?」她呲了下牙,表示了自己的喜悅,又覺得不夠,湊過頭去,便在他的嘴上吻了吻,「那先告訴我,我們到底要去哪?」

他看著她,揉了揉她的頭。

「陰山——」

~

漷陰鎮。

鳥兒站在光禿禿的枝頭,歡快的叫著春。綠芽兒剛剛吐了苞,還未恣意地綻放它們的人生。一行十來人,趕著幾輛載貨的馬車「吱呀吱呀」地搖晃著入了新型農村。

那幾輛馬車上插著晉王的旗幡,護送的人也都穿著盔甲挎著腰刀,遠遠看去,極是威風。但漷陰鎮村裡的老百姓似是見慣,除了幾個剛下學的小孩兒圍過來,嘰嘰喳喳的議論,旁人似乎都不怎麼稀罕,躬著身子在農田裡,該做什麼還做什麼。

「村長!」晴嵐從車軨上面跳下來,大聲喊,「送糧種來了。」

一個頭髮花白滿臉褶皺的老頭子,熱情地從村公所的房子裡跑了過來,滿臉都是笑,「晴嵐姑娘好,那日楚姑娘說要隔些日子才送來的,沒想這般快。快,押裡面去。」

村長大聲吆喝著,讓村裡的幾個青壯年過來搬運糧種。這一個新型農村試點,耕地面積很大,入了春需要的糧種數量自然也多。馬車上,幾十個麻布裝著的糧種,搬運起來也得花一陣工夫。

陳景幫著卸著貨,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他看著漷陰鎮的一切,目光里充滿了驚奇,只覺這地方實在宜於人居,每個人似乎都悠閒的生活著,沒有愁煩之事,相比於外間的風起雲湧,簡直兩個世界。

若是有一天,解甲歸田,住在這裡,也是極好的。

他心裡正感慨,一個瘦小個的布衣男子就跑了過來。

「陳侍衛長——」

他喚的是舊時稱呼,就必定是舊人。

陳景心裡一緊,轉頭看去,只見是原來紅刺特戰隊的小二。他樂呵呵地站在那處,搓著手,神色頗為不自在。兩個人在北伐時的錫林郭勒,相處得很是熟稔。但後來分別了,各有各的事兒,已然很久都沒有見面了。

如今算來,竟是兩年有餘。

「陳侍衛長,你不識得我了?我是小二啊!」

「呵呵,怎會不識,小子長高了。」

陳景走過去,沖他肩膀捶上一拳,哈哈大笑著,極是開懷,小二偷偷瞥了晴嵐一眼,拉下陳景的胳膊,道,「陳侍衛長,送完了糧種,你準備去哪裡?」

「護軍營,還有急事兒找爺。」

「不吃晌午再走?」

陳景皺眉,歉意道,「不吃了。」

「那怎麼行。」小二拔高了聲音,看著他道,「你入村的時候,老孟就看見了。他托我過來喊住你,說今天晌午去他家裡吃魚,老孟親自下廚,賞不賞光?」

話都說到這分上,陳景能不「賞光」麼?

原本就是隔了兩年才見,時間又臨近晌午了,若是他不去吃這一頓飯,好像真的是升了官便瞧不起故舊了。

他點頭,看向晴嵐。

「晴嵐姑娘一道去吧?」

從北平府來漷陰鎮的路上,兩個人基本沒有交談。如今聽得他問,晴嵐雖然明知他只是客氣地隨口邀請,自家不該厚著臉皮去,但是想到夏初七的話,她考慮一瞬,還是沒有管住自己的腳,跟在了他與小二的後頭。

卻壓根兒沒想到,這竟是一場「鴻門宴」。

------題外話------

故事寫到最後一卷,妹子們看得疲倦了,可能也有些不耐煩了,摸摸大家。

抱歉,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不過不要急,現在已經奔走在去結局的路上了。

二錦一定會善始善終,給大家一個he的結局。請妹子們多多留言,多多鼓勵,有了月票的放入碗裡,作者創作的源動力都來源於讀者,要是大家喜歡,我便是雞血在身,若是大家看得沒勁兒,默默無語,我寫著也會泄氣。

麼麼噠,愛你們,俗話說「世上最長情的告白,就是陪伴」,感謝你們陪伴十九和初七這麼久,也盼著大家能一起走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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