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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天晴的心事,因禍得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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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在離開之前,喊來了之前那弄玉軒的夥計,除了給他一開始說好的十兩銀子,還不忘提醒他:「今天陸家虧了不少的銀錢,你最近全家還是搬一個地方,避避風頭的好。」

她考慮到這夥計做的很不錯,接下來還可能因為這件事搬家,又給他二十兩銀子作為彌補。

姑且不提陸家是否看得出是安寧在設計她——她設計的方式很隱秘,陸家若有人能看出,也就不會淪落到現在這種二流水準了。所以安寧完全不擔心陸家的報復,但陸家卻很有可能遷怒到這夥計頭上,以他們侯府身份,要對付一個夥計,非常簡單。

那夥計也是腦袋靈活的人,連連點頭,「我就只有一個妻子和一個兒子,今晚我們就搬家。」有五十兩銀子,他們家也可以置辦**畝的田地,即使不在弄玉軒工作,這些田地也可以保證他們一家的溫飽。

安寧嘴角勾了勾,沒再說什麼,便同大家一起離開。

凌天晴因為要和安寧一起回周家的緣故,所以同安寧坐同一輛的馬車。

等一個時辰後,她們終於抵達了周府,安寧、童若雪和凌天晴都從馬車上下來。此時夜幕已經徹底降臨,天空掛著閃爍的星光。

她們才到門口,就已經有人往裡面通報了。周李氏坐在正堂中等著她們,見到穿著男裝的凌天晴怔了怔。

安寧笑道:「娘,這是天晴,你不認得了?」

周李氏道:「有幾年沒見到天晴了,冷不防她突然穿了男裝,還真有點沒認出來。」

安寧道:「改天我也做兩套男裝試試。」穿越到這古代,卻沒有女扮男裝的經歷,都感覺少了點什麼。

周李氏道:「都吃過了嗎?」

安寧搖頭。

周李氏道:「我讓廚房給你們熱熱飯菜,順便再炒兩樣菜。」

安寧道:「娘,不用了,還不如做涼麵呢,我突然有點想吃涼麵了。」

童若雪和凌天晴都沒有什麼意見。

周李氏笑了笑,「好,那我親自給你們揉麵團。」

無論是童若雪還是凌天晴都不是那種不會下廚的人,所以她們兩人都跑來幫安寧一起切菜洗菜,準備各種配菜,凌天晴在被安寧普及了一下周家涼麵的吃法,也覺得這種方式很是不錯,她在皇宮裡有空的話也可以試試。反正她宮裡有自己的小廚房,很方便。

不用兩刻鐘,便整治出了一桌的配料,除了常吃的幾樣青菜,還有晚上之前才出去買的醬牛肉,醬牛肉切得薄薄的,每一片又鹵得十分入味,安寧一直很喜歡那一家的味道,還多夾了兩片。

周李氏見她們三人吃得香,也是滿臉的笑容。除了涼麵以外,安寧還做了一道火腿白菜湯,味道清淡又鮮美。

等安寧她們吃完,周李氏才問道:「你們今天去了那邊好玩嗎?中午的時候,安寧你還讓人送回那什麼墨的。」

「是墨翠,還有另外一樣是冰種,是翡翠中兩樣高檔的品種類型。」

凌天晴道:「安寧所開的那些,加起來也等於四五萬兩了。」

周李氏沒想到那些石頭居然這麼貴,吃驚地長大了嘴巴,她這幾年也存了好些銀子,但加起來也沒有四五萬兩啊。

「你都花了多少銀子了。」她語氣有些焦急,生怕自己這敗家女兒把存款都拿來買了那些石頭。雖然那些做成手鐲應該會很好看,但錢還是存著最重要啊。

安寧笑道:「娘,你別擔心,那些只花了我一百二十多兩,我今天運氣很好,才會開出那些東西。」她又向周李氏普及了一下賭石大會。

周李氏這才明白過來,喜滋滋地說道:「我家閨女果然是最有福分的。」誰能有她閨女這樣的好運氣啊,一百二十兩,一轉手就變成了四五萬兩銀子。因為這東西是屬於安寧的,所以做主的人自然是安寧,周李氏就算再喜歡錢,也不會逼著女兒去把這些東西給賣出去。

安寧含笑向她娘說著賭石大會的見聞,忽略掉自己如何坑人的腹黑行為,周李氏也聽得津津有味的,沒想到一個賭石大會這麼有意思。

等說完以後,安寧她們也梳洗了一番,準備上床休息。安寧還特地讓人找出一套衣服,給凌天晴換上。一般來說,作為客人,凌天晴應該也是要住在客房中的,但是因為她有話想同安寧說的緣故,直接同安寧睡一張床。

正因為要開這臥談會,安寧才會早早就跑床上,還放了桂圓一個假,「今天不用你守夜,你回屋去睡吧。」

桂圓點點頭,抱著自己習慣使用的枕頭回去了。

凌天晴睡床的里側,安寧吹滅桌上的燭火,因為月光還算皎潔的緣故,屋內倒不至於因此伸手不見五指,勉強可以看路。

安寧爬上床,將薄薄的杯子拉了拉,轉頭看著凌天晴。

凌天晴在醞釀了情緒後,開口道:「我父皇打算給我指婚了。」

安寧對此並不意外,凌天晴的年紀也的確到了該出嫁的時間,即使公主指婚的年紀都比民間的姑娘要晚一點,但也不會晚非常多。現在看好親事,指婚,然後等到十八歲的時候出嫁,當時的大公主凌天怡也差不多是這樣。

安寧側過身子,在屋內有些昏暗的月光中,她隱約可以看到凌天晴的眼睛,「陛下給你的人選確定了嗎?」

凌天晴眉頭緊鎖,顯然對於這件事

緊鎖,顯然對於這件事有很大的抗拒心理,「有好幾個吧,比如戶部侍郎樓修、比如今天你所看到的那位開出椿色翡翠的章安歌……」

凌天晴一連報了好幾個名字,大多是家世不錯的貴族少爺。即使不是,那是例如樓修這樣出了名才華橫溢的男子。

安寧卻聽得心咯噔一跳,別人不清楚,她十分清楚啊,樓修本來就是慕清玄放在大周的一個探子,陛下萬一心血來潮,將天晴嫁給他,日後這件事若是捅了出來,天晴的後半生就要悲劇了吧。凌青恆作為她的父親,或許不會如何,還會因為自己挑選眼光不行,誤了女兒而憐惜她,但是下一任的皇帝,恐怕只會對她心生芥蒂。

凌天晴卻不知道安寧的煩惱,繼續說道;「我覺得我現在的生活就很好,若是成親後,恐怕就沒辦法像現在這般自在了。」

安寧忍不住說了實話,「作為公主,其實你若是不喜歡對方的話,大不了就自己住公主府,像大公主一樣。」

大公主有了孩子後,直接踹了那駙馬,養一堆自己喜歡的面首,因為有皇帝的撐腰,駙馬家也是敢怒不敢言,還因為偷置辦外室,被皇帝直接削成了白板,連駙馬家族也被降了爵位。

凌天晴想想也是如此,大不了就學習大姐姐。

安寧卻覺得,至少,得找個機會見樓修一面,讓他自黑一把,退出皇帝的擇婿範圍。

兩人說了一些話後,因為今天逛了一天的緣故,很快便感到睡意涌了上來。

……

陸府。

陸鳳儀紅著眼睛跪在地上,眼淚一顆一顆地往下墜。

她前面的正堂位置,坐著一個年約五十的中老年男子,一身遮掩不住的富貴氣息,渾濁的眼神中偶爾有精光閃過,臉頰瘦削,他此時把玩著一個玉佩,對於在他面前哀哀哭泣的陸鳳儀視若無睹。

「爺爺,我錯了。」陸鳳儀哭得說話都斷斷續續的,她從回來後就開始哭,現在眼睛已經紅腫了起來,她哭到一半,打了個嗝,眼淚掉的更歡了。從出生到現在,陸鳳儀一直是家裡最受寵的孩子,從來沒有接受過這樣的冷遇。

陸鳳儀的爺爺也是陸家的家主陸衛明放下玉佩,語氣聽起來如過去一樣慈愛,卻莫名得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你給咱們陸家虧了兩萬三千兩銀子,一句錯了就要帶過嗎?」

陸鳳儀卻打了個顫抖,嘴唇抖個不停,眼中滿是害怕的情緒。她想說,明明她回來告訴爺爺和二叔的時候,他們兩個都是同意的。若沒有他們的支持,她哪裡敢做這麼一大筆的生意,只是如今失敗了,無論是二叔還是爺爺都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她一個人身上,她滿腹的委屈,卻又不敢在爺爺面前表露出半分。

陸衛明說道:「你打算如何彌補過錯?」

陸鳳儀緊緊咬著下唇,半響後才擠出一句話,「我,我不知道。」

上一秒還一臉平靜的陸衛明卻將剛剛把玩的玉佩直接丟了出去,砸在陸鳳儀額頭上,聲音帶著怒氣,「不知道!不知道你還敢在我和你二叔面前信誓旦旦說一定會賺錢!」

陸衛明投擲的時候半點力氣都沒保留,陸鳳儀又不敢躲閃,直接被砸了個正著,額頭頓時被砸了個不大不小的傷口,血直接涌了出來,濺在她長長的睫毛上,新鮮的血液緩緩順著臉頰流了下來,滴落在陸鳳儀漂亮的衣服上,她眨了眨眼,只感覺自己的鼻子被滿滿的血腥味籠罩。

陸鳳儀回來後本來就沒吃過晚餐,又流了這些血,到現在已經感到有些頭暈目眩,眼前有不少的星星閃過。她卻不敢直接順著本能倒下,只是強撐著,即使膝蓋因為跪了一個時辰而疼得沒有知覺,即使全身每個部位都在叫囂著休息。她隱隱有個知覺:倘若她就此倒下的話,那麼她的人生也要從此完了,再也沒有希望。

陸鳳儀牙齒直接將嘴唇咬出了血,從唇瓣上傳來的疼痛讓她的意識清醒了幾分。

陸衛明仍然冷冷地看著他,現在的他全然沒有以往對待這個孫女的慈愛。

在他冷漠的目光中,陸鳳儀用盡了她最後的勇氣,抬起頭,問道:「爺爺,我該如何彌補這次的失誤?」

許久之後,陸衛明開口道:「前些天,那張興打算迎娶你姐姐,只是你姐姐似乎不願意嫁給他,寧願絕食也不願意。明天張興還要來家裡一趟,在他回去之前,我要這門親事定下。」

他頓了頓,說道:「那張興對你姐姐可謂是一片痴心,他願意出二十萬兩銀子作為聘金,並且不需要我們出半分的嫁妝。你若是說動了你姐姐,有了這二十萬兩銀子,你那幾位叔叔也不好再說你今天闖下的禍事。」

陸鳳儀聽了後,只覺得渾身發冷。陸家她這一代中,出嫁的女兒有三個,有嫡女也有庶女,每一個都賣出了十分不錯的價格,最低的也賣出了九萬兩銀子,畢竟勉強也算是侯門之女。她對於其他人根本不在乎,反正都是隔房的堂姐,那些堂姐的死活連他們父母都不在意,她這個堂妹又何必去做好人呢。只是她姐姐陸鳳瑤卻不一樣。

陸鳳儀的母親在生下她後,纏綿病榻,在咬牙堅持了兩年後便去了,父親在她六歲的時候也離開了。陸鳳瑤是陸鳳儀嫡親的姐姐,雖然只大她兩歲,但是對待她一直都是如姐如母,陸鳳儀不在意其他人,卻不能不在意這個姐姐。

姐。

那張興她也是清楚的,張家在四十年前,還是他們侯府里出來的奴才,脫了奴籍以後,便做起了生意。他們也算是運氣好,不小心挖了一口甜井,便靠著這甜井的井水發家。後來又走貨商,將那甜井換了鹽銀子,到了如今,已經成為了家財萬貫的富商。

張家原先只是陸家的僕人,而且還是最低等的粗使僕役,張家現在的家主還在侯府中倒過夜香。若是嫁給他們,陸鳳瑤寧可死了。因此即使絕食,也不願同意這親事。

陸鳳儀之前也是見過那張興,年紀輕輕,便已經大腹便便,滿面油光。陸鳳儀覺得若是有這樣的姐夫,實在太丟人,加上她對陸鳳瑤這個姐姐有幾分的姐妹情誼,之前還答應過姐姐,說會替她想辦法。

想到這裡,她的心像是浸在黃連水中,難不成真的要逼姐姐嫁給張興嗎?

陸衛明說道:「我給你一個晚上時間,你好好想想。看是要繼續做受寵的陸家小姐,還是要同其他的陸家姑娘一樣。」

一想到自己會同其他的姐妹一樣被論斤稱賣,陸鳳儀便被一股巨大的恐慌給籠罩。不行!她不要淪落到和其他的陸家姑娘一樣。她曾經見過幾個出嫁後的堂姐,他們一個個眼中都沒有所謂的生存的意思,只是如同行屍走肉一般麻木地過著得過且過的生活。

姐姐,你一向最疼我了,你一定可以理解我的吧。

陸鳳儀的心中已經有了決定,向陸衛明說道:「我知道該怎麼做了,爺爺。」

陸衛明終於露出了今晚的第一個笑容,從椅子上站起身子,走到陸鳳儀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頭,一臉慈愛,「好,這才是我的好孫女。我一直覺得,我所有孫子孫女中,最像我的就是你了。」

陸鳳儀額頭上的傷口已經不怎麼流血了,只是臉上那一道血痕依舊那麼顯眼,她仰起頭,說道:「我也願意一直做爺爺的好孫女了。」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所以她沒錯!

陸衛明連忙喊了下人進來,又將陸鳳儀親自扶起,還吩咐底下人去尋城裡醫術最好的大夫過來。

很快的,陸家便知道,即使陸鳳儀闖了大禍,陸衛明仍然願意寵著她,不少人嫉妒得要命。他們卻不知道,今日的這份寵愛卻是陸鳳儀踩著自己嫡親姐姐的白骨得來的。

……

安寧和凌天晴因為昨晚睡得挺早的緣故,兩人都很早就起來了。

凌天晴洗過臉後,說道:「我怎麼覺得你家的澡豆比皇宮裡的還好用?」

安寧笑道:「你若是喜歡的話,那就多帶幾盒進去。」

「嗯,還有胭脂水粉。」凌天晴用擰好的手帕將臉上的水擦乾,「我在皇宮裡都聽說了你們蝶戀花的名聲,只可惜蝶戀花並非貢品,所以我們平時使用的胭脂水粉都是王家上貢的。」

王家便是專職做胭脂水粉的皇商,他們家的東西作為貢品已經有六十多年了。能夠被選為做貢品,東西質量自然是很不錯,但那也得看比較的對象。蝶戀花裡面的不少方子,都是安寧前世淘的,各種宮廷秘方,無論是種類還是質量都勝過了王家一籌。

不過安寧和安玲瓏都沒有要將這弄成貢品的意思,所以王家的地位一直都穩穩的。

安寧道:「等你回宮之前,我就給你弄一包,讓你帶進去,你用完了,再同我說。」

凌天晴點點頭,以她和安寧的關係,已經不需要互相推辭。

昨天參與了一整天的拍賣會,安寧還真有點累,今日想要休息一下,等明天再同周慧一起過去,周慧的身體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至少明天過去完全沒有什麼問題。凌天晴參加這拍賣會也不過是心血來潮玩一把,今天也懶得再去一趟,盧夢芙本來就是陪凌天晴去的,凌天晴不打算去,她自然也不去。不過丁瑜和安玲瓏今天仍然打算一起參加。楊蕊在問過安寧以後,將入場券借給了她兩位堂姐,一個第二天過去,一個第三天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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