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十歲生辰,周安平被閹(2/2)
「這些年來,我一直在尋找她,儘管還未找到,但我相信我們終有團聚的一天。我之所以現在選擇行商走貨,便是為了方便尋找她。」
安寧覺得這於崢真的是命運多舛,又是妹妹走失,又是被賣戲班子,幸好時來運轉,總算從鬼地方離開。這時代可不像現代有電視有報紙,走失了後基本就等於天各一方了。她也無法說出你們肯定會團聚這一類的話語來安慰她,只能稍微歪樓一下。
「你肯定是一個好哥哥。」
於崢搖搖頭,「我不是好哥哥,那時候做了許多讓她傷心生氣的事情。倘若有一天能夠找到她,我定會好好照顧她一輩子。」
沒等安寧想著如何開口,他已經自己轉換了話題,「以前答應過你,要唱戲給你聽,索性就現在吧。」
在一年前那戲中,於崢唱得是女旦的角色,聲音雌雄莫辯。今天改回了男聲,依舊動人心弦,餘音裊裊,讓人三月不知肉味。
她笑了笑,笑容明媚,「這是我今年收到的最好的禮物……之一。」
「還有其他更好的禮物?」於崢好奇問道,眼神幽深如黑夜中的池水。
安寧只是勾起神秘的微笑,「這個啊,是秘密。」
另一個最好的禮物,自然就是蔚邵卿那張邀請函了。可惜沒法帶慧姐兒一起過去。
等生辰過後,到比賽之前,她恐怕就要沒有什麼空閒的時間了,衛先生已經決定增加她的功課,臨陣磨槍,不亮也光。
……
從楊家出來,安寧一抬頭便看到他們家門口徘徊著一個人影。
她凝神一看,卻是許久不見的周胡氏。安寧直接皺起了眉毛,看見周胡氏不住地敲門,然後門開了,桂圓瞧見是她,又立刻把門給關上,無論周胡氏如何再敲門都不理。
安寧有些疑惑,自從分家以後,也許是因為丟臉,也許是因為安寧手中握著她的把柄,這周胡氏從未主動出現在他們面前的。
她本想等周胡氏走了後再進去,但是站了好一會兒,耳邊仍然是周胡氏鍥而不捨的敲門聲。周胡氏……似乎變化挺多的,原本三十歲的人,看上去卻像是四十多,形容憔悴,兩鬢甚至生了一些白髮,頭上只是帶著一個褪色的絹花。倘若她和包養得越來越好的周李氏走在一起,說是婆媳,都讓人難以置信。
安寧等了一會兒,抬腳走了過去。
周胡氏見到她,不但沒有像以前一樣破口大罵,反而一臉驚喜。
安寧正要越過她開門,周胡氏幾步擋在她面前,從懷裡掏出了一對金耳環,「安寧,今天是你的生辰,所以,我來給你送禮物。」
安寧記得那對金耳環她寶貝得要死,除非是過年時候才會戴上,平時都收得特別好,她神情冷漠,「我們沒有什麼關係,所以你還是自己留著吧。」之前的周安寧就是因為一樣首飾才被拐賣掉。
「我知道,我也知道自己以前做過很多壞事,沒有想過會被你們原諒,只是想要贖罪一下而已。」
這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嗎?周胡氏居然也知道反省,也知道贖罪?對於她的話,安寧一句話都不會相信。
她似笑非笑看著她,「別,我可不敢收,萬一這上面抹了毒藥可怎麼辦?」她這話只是開玩笑罷了,她也學了好幾個毒理藥學,在衛先生的教導下,即使沒辦法方便出毒藥的類別,至少對於藥味要是很敏感的。
周胡氏直接牙齒咬了咬耳環,在上面染上了一點口水,「你看,真的沒有弄毒的。」
安寧無語了,一會兒問道:「你今天來找我到底是因為什麼事?你還是老老實實交代的,至於你的禮物我是不會收的。」
周胡氏沉默了片刻,「你哥在外面有女人了。」
安寧漠然道:「我兩個哥哥都死了。」周安平算她哪門子的哥哥。
她疑惑地看著周胡氏,這位前大嫂以前為了嫁給周安平這個小白臉,在家裡可是要死要活的,逼得胡家答應了下來。她醋性很大,周安平多看漂亮姑娘一眼都要和他吵架,如今居然如此的平靜,這不科學!
周胡氏抬眼看著她,眸子深處閃過一絲的恨意,這恨意並非針對安寧,「你哥哥說那女的溫柔賢淑,是再好不過的妻子人選。」
安寧嗤笑:「真正的好姑娘可不會同有婦之夫勾纏在一起。」儘管她厭惡周胡氏,卻也不會因此違背本心。
周胡氏哈哈笑了起來,聲音中充滿了深沉的痛恨,笑得眼淚流了下來,「是啊,只是那賤人年輕貌美,他自然覺得什麼都好。我年輕時候他也說我溫柔嫻淑。」
安寧不搭腔。她可不覺得周胡氏年輕時同溫柔賢惠有半點的關係。
「如果他帶著那孝順
帶著那孝順的好妻子上門,你們會認他嗎?」
安寧冷笑道:「你可以告訴他,我們只會送他一個字,滾。」
周胡氏聞言,笑得特別快意,「那就好。我不好過了,怎麼能夠讓他好過呢?」
說罷,轉身離開了,竟是沒有說其他多餘的話語。
安寧疑惑,這人過來究竟是幹嘛的。
她開門進去,桂圓看見她,還探頭看了看她身後。
安寧沒好氣道:「人都走了,看什麼看!」
桂圓訕訕一笑,「姑娘,我以為你沒撞見她呢,她剛剛敲門就說要找你,我直接給她吃閉門羹了。怎麼?她找你什麼事情?你應該喊我出去幫忙助陣啊!」
安寧說了一下兩人見面的場景,桂圓也不明所以,難道她就真的是過來送禮物的嗎?
安寧見到周李氏的時候,把事情也說了一遍,周安平在外面有女人的事情也說了。
周李氏的立場和安寧差不多,「糊了眼睛的爛人,什麼髒的臭的都要往碗裡放。那周胡氏就算有一百樣不好,可沒對不起他。」
她生怕最恨小妾外室這一類生物,更是把家裡人喊來囑咐了一通,周安平若是敢上門,就直接打出去。她這個吩咐可謂是十分高瞻遠矚,後來周安平還真帶著所謂的未來媳婦厚著臉皮敲門,結果被桂圓拿著掃帚打出去,還追了半村子。
安寧從楊家回來後,吃了下晚餐,便卸掉臉上淡淡的妝容和換了身上的衣服。
她身穿月牙色的內衣,因為二月的天氣還是有點冷的關係,衣服還是有一定厚度的。
桂圓也跟著忙碌了一天,所以早被她打發去休息了。安寧自己則是開始數今天收到的禮物。她收到的禮物,不管價值幾何,全部都是歸到她庫房之中。嗯,吃食除外,吃的都進了桂圓的肚子,反正她不嫌棄。
除了顧可欣送的禮物,周李氏送的也挺多的,直接就是一百兩銀子的銀票和一套親手做的衣衫。按照她的說法是,讓安寧直接看想要買什麼就拿去買。安寧覺得這禮物真是太實在了,倘若每個人都送她錢,該多好啊。
「你若是喜歡錢,我也可以給你的。」一道低沉中帶著磁性的男聲在她房間裡響起,安寧差點嚇了一跳,抬起頭來,脫口而出,「你怎麼來了?」
不是說好的回南夏嗎?怎麼又跑來了?她下意識地捏了捏袖子口,發現那包藥還在,才暗自鬆了口氣,面上仍然警惕地望著這位表哥。
表哥這次是換做帶那種遮住半張臉,露出眼睛和嘴巴的面具,唇角微揚,「表妹,還記得你以前生辰的時候,我們都是一起過的嗎?」
「不記得了。」安寧硬邦邦說道,反正她又不是他表妹,他來自二十一世紀。
表哥聲音溫柔,「不記得也沒關係,以前的記憶你若是不喜歡丟了也就丟了,我們可以重新塑造新的記憶。」
安寧仍然盯著他,「你還真不怕我喊人過來。」
表哥很自然地坐了下來,仿佛這是他地盤一樣,「你不會的。好了,放心吧,我不會把你帶走的。現在可不是帶你回去的好機會。至少,得等我把那些攔路者處理。」
平淡的語氣卻蘊含著一股的殺意。
他似笑非笑看著她,「你打算參加四月份的比賽?哼,你就算要參加也應該是參加咱們南夏的。」
這種理所當然她是南夏人的態度真的很討厭,安寧直接道:「你們南夏什麼時候也有這種類型的比賽了?只有選秀吧。」她這幾年的報紙沒少看,對於南夏的情況多少也有些一些了解。這些年南夏的情況還真不太好,大周一如既往的強盛,草原素來戰力彪悍,南夏夾在這兩個國家之間,加上南夏的皇帝又不算特別英明,愛好美色,此消彼長之下,越發相形見絀。
「嗯,你若是喜歡,等你及笄回來了,我為你舉辦一場如何?」
又是及笄……蔚邵卿也說等她及笄會告訴她所謂的真相,這一位也說要及笄以後帶她回去。
「我是大周人,這點永遠不會改變。」她冷冷道。
表哥像是在縱容任性的妹妹一樣,「沒事,我可以慢慢等你恢復記憶。」
安寧感到毛骨悚然,別看他現在似乎特別寵她的樣子,倘若有一天發現她不是他真正的表妹,恐怕分分鐘翻臉吧。
他將一張紙隨手放在桌上,用硯台壓著,說道:「既然你想要參加那個比賽,表哥便送你一程。你到了京城後,可以聯繫上面的人,若有什麼需要,找他們便可。」
「雖然我深惡蔚邵卿,但那蔚邵卿難得做了一件好事。我慕清玄的表妹自然應該冠絕天下。」
說罷,站起身子,衝著她微微一笑,往窗戶外一跳,便消失了。
安寧從床上下來,走到窗前,黑沉沉的夜色之中,她已經看不到他的身影了。想到這個人在他們家中來無影去無蹤的,她就一陣的氣惱。
安寧視線落在窗體上,眼睛微微眯起,她直接從柜子中翻出一個黑色玻璃瓶,然後拿棉簽,小心地把上面的液體塗抹在窗台上。
裡面裝的也不是什麼毒藥,就是一種沾染上一點便會使人全身癢一整天的藥水。也是她同衛先生這段時間的學習成果之一,這一瓶也是她做的最好的一樣,因此才拿來收藏當做紀念品。解藥則是一種百花蜜,為了防止誤傷到人,她櫃
到人,她柜子里也是準備好了百花蜜的。
以後,她決定每隔一周就塗窗台,讓他下次爬窗戶,癢死最好。
塗好了窗台以後,安寧回頭,拿起那張紙,上面寫著兩個名字,去年高中探花的秦文,以及禮部侍郎樓修。
秦文自從去年高中後便入了翰林院,為才斐然,是京城中許多人家心目中的乘龍快婿。據說他高中遊街時,戶部尚書的女兒還給他扔了荷包。樓修這個禮部侍郎好歹也是挺重要的官職,正四品下,結果這兩位居然都是南夏的探子。
安寧神色一凜,可見南夏根本不像是他表面上表現出來的那麼無害,都滲透到這種地步了。她不認為慕清玄騙她,這種事情一問便知,甚至……說不定等她比賽完後,這兩位便會主動病逝了。
安寧將紙條用蠟燭點燃,神情漠然地看著紙條慢慢燒成灰。
無論慕清玄說什麼,她仍然只當自己是大周人。至於秦文和樓修,她不會現在就去向蔚邵卿舉報他們,至少得到京城中,等他們離去再說。
燒掉紙條後,安寧便當做沒有這回事,專心致志地跟著衛先生學習了起來,她的弱項是對於這個世界的一些常識歷史有所不如,這些天更是拼命看一些史書。衛先生也直接給她找了不少過來市面上沒有的史書文獻給她,想也知道這些書的來源。
安寧並不打算依靠那兩人,作弊來的成績本來就是無源之水。更何況她這樣對其他比賽的姑娘要是一種不公平。
她想證明給慕清玄看,即使沒有他的幫助,她也仍然不輸給別人。
她捧著書,坐在距離窗前一米遠的地方。
「姑娘姑娘。」桂圓大呼小叫進來了。
安寧放下書看她,端起一杯茶,「發生什麼事了,吵吵鬧鬧的?」桂圓知道這些天她的用功,所以從來是輕聲細語輕手輕腳的,看她如今這樣表現,恐怕是出了大事了。
桂圓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揉了揉臉,聲音是遮掩不住的幸災樂禍,「周安平被閹了!」
安寧口裡的茶差點噴了出去,她咳嗽了好幾聲,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剛剛說什麼?」真的假的?
桂圓嘴角咧得大大的,「周安平被周胡氏給閹了!他外面的那女人也直接被周胡氏給毀了容,變成了一個醜八怪。」
安寧深呼吸一口氣,「我們過去看看。」
這周胡氏也太給力了吧。古代女子丈夫若是有些新歡,一般都是怪到新歡頭上,沒想到周胡氏居然直接閹了周安平。
即使不喜歡周胡氏,安寧也不得不在心中說一聲:做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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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例假了……淚奔,每次來的時候都恨不得自己下輩子不是女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