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巧逐惡母,表妹到來(1/2)
安寧吩咐蘇大,將這王袁氏的打算透露給王老爺。王老爺雖然身體不好,但是人還活得好好的。任何一個男人,在知道自己的枕邊人已經有了踹掉自己的打算,恐怕都無法容忍吧。
說起來,這王袁氏也挺奇葩的,自信心也是十分足。她之前拋棄了前夫和女兒,居然會認為姚振德會看在姚素素的份上,重新接納她。真當姚振德沒有脾氣,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丁菱這回也是跟著安寧一起回來,調查的時候也同蘇大一起的,她輕聲說道:「那王夫人長相頗為標誌。王老爺之前也對她十分寵愛。」
只是寵愛歸寵愛,這王老爺最放在心上的終究還是自己的兒女。
「聽說王袁氏同王老爺的那雙兒女處的不好,若等王老爺去了,她的日子肯定不好過,或許是因為這個原因,她才想回來扒著姚夫子不放吧。」還利用起了自己的女兒。
丁菱一看到王袁氏,便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心中的厭惡更深。她最恨這種只將女兒當做物品利用的父母了。
安寧冷笑:「難不成她還想要我嫂子給她讓位不成?」
丁菱臉上浮現出厭惡的表情,「我看她的想法,是想要當平妻呢。」
安寧膛目結舌,忍不住搖搖頭,這王袁氏的想法也太天真了。平妻這種東西除非是那種特別不講究的商戶人家,哪裡會搞這套,更何況是姚夫子這樣貨真價實的舉人才子。
她原本想著蘇大已經將這事透露給王老爺知道了,王袁氏應該掀不起什麼風浪。誰知道在這種情況下,王袁氏居然還能從王家跑了出來,來找素素。
王袁氏是在大年初一這個日子上門的。她今年也就二十五歲出頭,面容頗為秀美,皮膚白皙,身段更是窈窕有料,也難怪她對自己一直很有信心。畢竟這樣的容貌也算上乘。
安寧沒想到這女的還真有膽子上門,怔了怔。
王袁氏含著一雙眼淚看著姚素素,說道:「素素,我是你娘啊,娘想你好多年了。」
安寧雖然可以直接將她趕出去,但以王袁氏的性子,肯定會在她家門前表演起苦肉計,保不齊到時候有不知道事情原委的人,還真相信了這一套。傳出去的話,反而對姚夫子名聲不好。
姚素素縮到安寧的背後,年紀雖然不大,卻也十分懂事,從街坊的一些閒言碎語,她也知道她生母拋棄了她和她爹。她忍不住說道:「我不信,你拋棄我和爹好多年了。」
她吃苦的時候,娘都沒有出現她面前過,現在這個新的娘親則滿足了姚素素對母親所有的渴望。
王袁氏哭道:「娘親是逼不得已的,娘現在也後悔了,只要你願意回到我身邊,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的。」
周李氏直接呸了她一口,「沒見過像你如此不要臉的,當初為了富貴,拋夫棄女,如今你再嫁的人家落敗了,就立刻想著要謀下家,真以為你那點心思別人都看不出來嗎?」
王袁氏被周李氏罵得心虛,嘴上卻不肯承認,說道:「我只是覺得孩子還是跟在我這個親生母親身邊要比較好。」
安寧看著王袁氏,淡淡說道:「雖然你是素素的母親,但是按照大周律法,你既然已經和姚夫子和離了,就沒有資格帶走素素。」
王袁氏眼睛亮了亮,說道:「我不求能夠和他能夠和好,只求他給我留一個位置,讓我好好照顧素素。」
安寧看她果然暴露出自己的真正想法,反問道:「你同王老爺和離了嗎?」
還沒和離就敢找下家,簡直腦袋有坑。論相貌的話,現在的三嫂也不比她差好嗎?
說三嫂,三嫂到。
周青梅收到消息以後,按下了想要過來的姚夫子,自己裝扮了一番以後來到周家。她之前在玉山村的時候,也見過一些奇葩人的戰鬥力,深知和這種人有理說不清,所以姚夫子來了也沒用。還不如她親自上陣呢,周青梅對現在的生活十分滿意,若是有人想要破壞的話,那就休怪她不客氣了。
只見她梳著一個拋家髻,帶著一個鑲嵌著冰種的步搖,手上那紫色玻璃種的手鐲閃爍著神秘又剔透的光芒。一身杏紅雲錦,顯得她越發溫柔裊娜。周青梅本身相貌不算差,這幾年又跟著安寧學了好幾種的保養手法,就算是在現代,她的年紀也不到三十,看起來卻同二十歲的姑娘沒啥差別。
王袁氏的相貌不差,不然她也不會對自己如此有信心。當年的她便是憑藉著容貌直接入了王老爺的眼,成為他的填房。只會這段時間王家產業落敗,她心力交瘁之下,也就憔悴了幾分。再加上周青梅一打扮,三分姿色都成了七分,便壓過了她一籌。
王袁氏過來的時候,初見安寧容貌精緻,便被打擊了一回,後來安撫自己說周安寧又不是她情敵,長得再好看也沒用。誰知道周青梅也不比她差,而且周青梅背後還有周家在,王袁氏心中的惱怒更深了。她這條件,選誰不好,非要和她搶男人!
這時候的王袁氏已經選擇性地忽視了當初明明是她拋棄的錯誤。
周青梅看都不看王袁氏一眼,溫柔對著素素說道:「素素,來娘這裡。」
與拋棄自己的生母相比,姚素素顯然對周青梅更親近一下,聽到她聲音,小跑著來到周青梅身邊,軟軟地喚了一聲,「娘,我不要離開你們。」
聲音還有點小委屈。
周青梅心中一片憐惜,素素從小就聽話乖巧,偏偏運氣不好,有這樣一個生母。她將素素攬在懷裡,說道:「素素別怕,有我和你爹在,誰都沒法帶走你。」
她們這邊母女情深的畫面很大地刺激了王袁氏,讓她的眼睛都紅了,只不過是氣的。
周李氏還在這邊感慨,「看到你們母女兩相處得這般好,我就放心了。」
王袁氏更是生氣,狠狠地瞪向素素——從自己肚子裡爬出來的人,居然不肯向著自己這個母親。
素素抬起頭,正好察覺到這點,身子又縮了縮,往周青梅的懷裡鑽了進去。
安寧輕蔑地瞥了王袁氏一眼,這人不敢把火發在她和她娘身上,就瞪素素,這樣的母親,素素會願意認她才奇怪呢。
就在這時,桂圓匆匆走了過來,在安寧的耳邊說了幾句話,安寧頓時笑得眉眼彎彎。
安寧看著王袁氏,說道:「你之前說自己想要撫養素素對嗎?」
不知道為何,被那雙清凌凌的眼睛注視著,王袁氏便失去了撒潑的力氣,應該說她也不敢,畢竟周安寧可是從二品的縣主,若是看她不爽,直接用一個冒犯權貴的罪名將她治罪,她都沒地方哭去。
她張了張口,決定後退一步,說道:「我知道按照律法,我不能撫養素素。但她好歹也是我女兒,我已經對不起她六年多了,不能再繼續對不住她。就算沒法撫養她,每隔一段時間,能讓我看看她也好。」
她說得自己十分可憐的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是一片慈母之心呢。
周青梅冷道:「你若是真為素素好,就不該來打擾她。」若是心胸狹窄的繼母,早就同素素生出芥蒂了,哪裡會好好待她。
王袁氏說道:「她又不是你的親女兒,你哪裡可能對她好。」
素素喊道:「娘對我可好了,比你好多了。」說話的同時,手還緊緊抓著周青梅的袖子。
沒良心的!有奶便是娘!
王袁氏在心中罵了好幾回,嘴裡還想說什麼。
安寧忽的笑了,「你今天過來這裡,你丈夫王崇明知道嗎?」
王袁氏對於王崇明還是有幾分畏懼的,但是她自認為自己出門的時候很小心,加上王家現在又沒什麼下人,王崇明的身體不太好,基本躺床上,所以根本不可能知道。她的語氣頓時有了些底氣,「他是知道的,他也很體諒我的一片慈母胸懷。」
若是不趁王崇明死去之前給自己找好下家,難不成她日後得看那一對繼子繼女的臉色過日子嗎?那比殺了她還難受。
「所以你的意思是,王崇明也同意你撫養素素嗎?」
「當然了……」
話應剛落,一道聲音響起,「賤人!你居然跑來這裡了!」
王袁氏聽到丈夫的聲音,身體軟了軟,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王崇明,更讓她驚訝的是,王崇明的臉色看上去居然好了不少。
安寧使了個眼神,讓周青梅將素素帶走。後面的場景可不適合讓一個年幼的小姑娘看到,還是隔離的好。
周青梅心領神會,牽著素素的手,哄著她去廚房。廚房裡正好做了好幾樣素素愛吃的糕點,平時周青梅怕素素的牙齒會因為吃太多甜食而蛀掉,所以一直控制她糕點數量,看在今天大過年素素收到驚嚇的份上,她決定讓素素多吃一點。
王崇明恨恨地看著王袁氏——他還活得好好的呢,這女人就迫不及待謀劃著名他死後的生活,簡直白白辜負他以前對她的疼愛。
想到這裡,他便控制不住心中的憤怒,揚起手,直接衝著王袁氏的臉打了下去。
王崇明以前對王袁氏十分寵愛,不曾對她動手動腳過,王袁氏沒料到自己會被打,連閃躲都來不及,結結實實地挨了這一下,右邊的臉瞬間就腫了起來。
安寧依舊是溫和的淺笑,「王先生,你這妻子,得好好照看啊。」
王崇明在面對安寧的時候十分恭敬,甚至還帶著一點的感激,他連連點頭,說道:「放心吧,周縣主,我們不會再讓她出現在你們面前的。我回去以後,一定要好好教育她一把。」
教育兩個字,還帶著影影綽綽的殺氣。
王崇明並不是自己一個人過來,他還帶上了家中唯二的兩個下人。他一個眼神示意,那兩個下人一個手疾眼快地將一塊破抹布往王袁氏嘴裡塞,另一個直接將她拖了出去。
等王袁氏被拖出去以後,王崇明一臉的感激,「這次王家真是多虧了周縣主,若不是您的話,王家所有的家業都毀在我手上。縣主您日後若有任何需要的地方,我們王家一定為您鞍前馬後……」
王崇明在那邊激動地表決心,安寧只是淡淡笑道:「你若是真的感激我,以後就別再讓王袁氏出現在開原縣中。」
王崇明連連點頭,「一定,一定!」
他做了這麼多年的生意,也是會察言觀色的人,見安寧的神情有些疲倦,也不敢再打擾下去,很快就離開了。
周李氏到現在還有些反應不過來,她原本還以為得用身份壓下王袁氏呢,誰知道這王崇明卻跑了過來。王崇明是王袁氏的丈夫,有他在,王袁氏根本掀不起任何的風浪。周李氏哪裡不明白,這其中肯定是女兒的手筆,只是不知道女兒到底是怎麼做的。
安寧看出她娘的疑惑,也沒打算在院子裡說這件事。
宣州的氣候偏潮濕,所以冬天的溫度雖然沒有京城那麼低,但因為昨天下過一場雨的緣故,濕冷濕冷的。
安寧被如刀子一般的風吹得有點冷,挽著她娘的胳膊,說道:「娘,我們進裡屋去說話。」
周李氏罵道:「若不是那個不要臉的人,我們才不會在外頭吹冷風呢。」
安寧走到屋內,屋裡燒著碳,熱氣迎面撲來,與外面的濕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安寧卻沒有要脫下外套的意思,開玩笑,她上回就是因為這個而生病,這次哪裡會蠢到再犯同樣的過錯。
等大家都坐下以後,安寧才說道:「我特地讓人調查了一下,那王家之所以落敗,是因為生意上被競爭對手給陷害了一把。他那競爭對手背後又站著一位六品的官員。」
有那麼一個官員在,王家失敗也正常的。但是安寧還真不怕那人,她還是鄉君的時候,都不懼六品官,何況是現在已經成了縣主了。所以她直接下了個帖子,也沒要求啥,就只要求那官員別插手。
那官員之前也是因為收了那家人的孝敬,收到安寧的帖子,便決定兩不相幫。在兩不相幫的情況下,王家還有安寧幫襯,順順利利地拿回了先前三分之二的產業。
這種翻手雲覆手雨的感覺……也難怪不少人想著要努力往上爬。越是上面,就越不容易被欺負,還能反過來欺負人。
王崇明之前生病有很大一部分是心病,如今產業拿回了大半,又有了激情好好重新整頓王家。
安寧對王家的要求很簡單,就是看好王袁氏,一輩子別讓她有機會蹦躂。
王崇明經歷過這一遭,恨極了王袁氏,心中已經打算回去後就將王袁氏貶為妾室,再好好讓她嘗嘗他的手段。
王袁氏回去以後的日子可想而知。即使王家重新富貴了,她的生活也不會有改變,反而會因為遭遇王崇明的報復而變得更糟糕。
無論是周李氏還是脾氣最好的周青梅都不會因此同情她,只覺得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安寧對周青梅道:「嫂子你回去以後就對姚夫子說,那王袁氏被她丈夫帶回去即可。」其他的內容也不必詳細說明了。
周青梅也明白其中的道理,點點頭,「這件事我們幾個人知道就可以。」
周李氏還有些不高興,「好好的新年,就被這麼一個人給毀了。」
也幸虧今天她原本想要出去走下親戚,所以沒邀請人上門,不然被大家看出這一出,不知道要鬧出多少笑話來呢。
說起來,周李氏和周安寧的身份又拔高了不少,也有不少人趁過年的機會,想要拜訪周家,至少得好好拉一拉關係,說不定日後就用到。大部分都被周李氏給拒絕了,以她現在的身份,還真不需要看太多人的臉色。
安寧瞧著她娘自信從容的氣度,也很為她的改變而高興。
王袁氏離開以後,周家和姚家又恢復了原先的安寧。
從初二到初五,來拜訪周家的人可謂是絡繹不絕,周李氏同這些人談笑風生,不該透露的卻絲毫沒有透露出去。
在初五的時候,安寧收到了顧可人送來的信箋,信上顧可人說有要緊的事情想同她說。
顧可人現在依舊是呆在雲水觀中,平時她跟著雲水道人做善事,生活也算是平靜安寧。
安寧雖然同顧可人已經一年沒見了,但對於這位天真善良的朋友,還是十分有好感,收到信件後,便打算初六就過去。他們初八的時候就要準備從開原縣出發回到京城中。
安寧知道雲水道人一直都很喜歡喝茶,還特地選了幾罐上好的紅茶和綠茶,打算給他嘗嘗鮮。其餘的禮物也不必多帶。至於顧可人的禮物,她則是帶了幾樣首飾和一匹的滾雪細紗,她還特地選了月白色,即使顧可人要做成道袍也十分合適。
初六的時候,她一大早便從床上爬起,帶上蔚海蔚景一起過去。她原本想要帶上桂圓的,但顧可人信箋上卻隱隱透露出不想讓別人知道這件事的意思。安寧便歇了這份心,反正雲水觀中可是有雲水道人在,這位不是個簡單人物,安寧一點都不擔心自己會在他地盤上出事,也不認為可人會害她。
周李氏聽安寧說是要去雲水道觀,趕緊讓安寧多帶一些禮物給雲水道人。安寧見都一年了,她娘的腦殘粉似乎沒有醫治的可能性,嘴角抽了抽,說道:「娘,雲水道人就只喜歡茶,我已經帶了好幾罐的茶了。」
周李氏這才鬆了口氣。看她的樣子,似乎也很想過去一下。但云水道觀同其他地方不一樣,去的話,可是得先預約得到允許的。安寧覺得就連京城的三清觀都沒這麼大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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