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三嫂婚事,火燒楊家(1/2)
另一邊,在父母婆婆都沒有反對意見的情況下,王依依同康明華的婚事就這樣順順利利沒有任何波折地定了下來。
在交換過庚帖,舉辦了一個小型的婚禮過後,王依依便正式成為了康王氏。康明華本來打算給王依依一個盛大的婚禮,但王依依在聽聞康明華的母親忌日即將到來後,很貼心地表示自己並不需要來狠狠刷一下未來丈夫的好感。
康明華自然是一臉的感動,婚禮過後,便要帶著王依依回去他的家鄉平和縣。
什麼都不知道仍然被隱瞞在鼓中的張青青見到自己的表姐能夠有這樣好的歸宿,也是一臉的感動。李南內心則是特別的內傷,他發誓,等青青生下孩子後,一定要告訴她真相。
安寧也按照約定給了那康明華五十兩銀子,比之前說的二十兩銀子更多,這都是看在他如此賣力演出的份上。康明華看在銀子份上,更是決定把這件事弄的漂漂亮亮的,讓外人看不出半點的端倪。
等康明華帶王依依回家後,便要開始所謂的破產生活了。康明華在被蘇大找出來之前,不過是三餐都吃不飽的乞丐,以他的身份根本不可能娶得到所謂的妻子。如今不僅多了五十兩銀子——安寧給他的那些衣服首飾也不曾收回,還有王依依這麼一個長相還算不錯的妻子,他簡直要美得冒泡了。
因此在「破產」之後,康明華便將身上值錢的東西都變賣了,另外加上那五十兩銀子,加起來全部家當也有一百多兩了。他拿出二十兩銀子買了一個二進的宅子,剩餘的全部都拿來置地,後半輩子雖然沒辦法榮華富貴,但也算得上衣食無憂了。
只是對於王依依而言,從富商的妻子,卻因為生意破產,而瞬間墜落下來,成為農婦,這其中的落差不可謂不大。
只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她本質上還是一個古代婦女,也只能認了命,同康明華好好過日子。
讓她感到安慰的是,康明華待她還是十分體貼的。而且現在康家的家底,總的來說,還是比以前胡家要好多了。
偶爾想起在李家的生活,她也會想:倘若那時候選擇了李南,是不是還可以穿那些漂亮的衣服呢?
記憶再是美好,終究還是得回歸到現實的柴米油鹽上。王依依還是選擇了做康明華的妻子,像是許多賢惠溫柔的婦人一般,將自己曾經發芽的野心掐滅。
安寧在得知她十分安分後,也就歇了後續的手段。倘若王依依仍然不知悔改的話,那麼她肯定不會輕易饒過。正因為看在她的野心暫時沒有給李家造成嚴重後果的份上,她的下場才會比薛倩倩平和了不少。甚至也算得上有個好結局了。
李南得知後也沒什麼反應,只是說道:「就當做是給我未來的孩子積福了。」
這件事終究就這樣平靜地塵埃落定,在許多人不知道的情況下,沒有帶起半點的喧囂。
十二月初,安寧今年的葡萄酒也全部釀造完成,她自己留了四百多斤的葡萄酒零頭,其他一萬六千斤全都賣給了蔚家,手頭頓時就有三萬二千兩的收入。安寧自己留了一萬五銀子,其餘的一萬七則是周李氏、張青梅和周慧各自分了。一些幫忙的丫鬟們也都分了些銀子。
進入十二月的時候,安寧也開始籌備起了冰糖工坊的事情。無論是建立,還是買人手,都需要她一個個經手。雖然她一開始想採用聘請長短工的形式,但也不得不承認,這類型的工人的確不如有賣身契的人可靠,泄密的可能性更大。
最後索性挑選了二十個婦人,將她們全部買了下來,賣身契都收在手上。
樂得那人牙子李婆婆見了她就樂——這位才是真正的大主顧呢。
萬事開頭難,即使心中有萬千溝壑,安寧仍然得一步步從頭做起。工坊也不是一天就蓋好的,那些女工的培訓上也是一個問題。幸好安寧現在最不缺的便是時間,她先將這些交給了桂圓和紅棗,到時候培訓工作可以直接交給她們。
桂圓對這項工作充滿了熱忱,笑嘻嘻道:「這樣的話,我也算是姑娘你口中的組長了吧。作為組長的話,月錢是不是會更多一些?」
安寧被她逗得樂了,身邊的疲憊都減少了不少,「是啊,以後每個月都給你加二兩銀子的薪資。」
桂圓眼睛一亮,「這可真是不錯。」
紅棗在一旁眼皮直抽——明明她們兩個每年葡萄酒收益也可以跟著拿到幾百兩銀子,但桂圓仍然還是會輕而易舉因為每個月多出二兩銀子這種事情而興奮不已。
按照安寧的說法是,這就是所謂的赤子之心。
玉容是知道安寧清楚白砂糖的配方,雖然她不明白安寧究竟從哪裡拿到手的——按道理來說應該只有蔚家知道的。她也清楚冰糖的原料便是白砂糖,在見到安寧即使知道白砂糖配方,也不曾想要用這個牟利,不由在心中給她讚賞了一句。
只有知道輕重,才能走的更遠一些。
冰糖工坊的建立花了安寧整整半個月的時間,那二十個女工分成了四個小組,每個小組都只負責自己那一步驟,將流水線工程進行到底。安寧給他們的待遇也很不錯,包吃包住,一個月有二兩銀子不說,還能夠有四天的休假。這在古代時候已經是不能想像的高薪資了。
安寧並不想當那種所謂的黑心資本家,因此每天的工時嚴格控
因此每天的工時嚴格控制在四個時辰,也就是八小時。她還順便再買了兩個廚藝好的婦人回來,充作工坊的廚娘。另外又從蘇大那邊調了四人過來,每日巡邏,充作護衛。一個像模像樣的冰糖廠就這樣成立了。
在這些女工開始工作不到半個月,新年便已經到來。
每年的年末都是安寧最忙碌的時候,諸多好友的年禮,佃戶、女工的薪資結算和新年禮物,一項項都需要她親自出馬。幸好安寧之前便已經制定好了相關的獎賞,按部就班做起來倒也不困難。從每個收到禮物的人臉上的笑容來看,周家的待遇是一如既往的好。
安寧在最後三天的時候,將自己這一年的帳本整理了一下,她現在明面上的現銀已經有了兩萬兩,名下的田地也有一千五百畝。這份財產,同她剛穿越過來真的是雲泥之別。全家中,最有錢的人就是她了。
不得不承認,手裡數著這一疊厚厚的銀票,真的是很有成就感啊。安寧要是再暴發戶一點,完全可以隨手抽出一張一百兩銀票,然後兌換成銅幣山,在上面打滾。
鑑於這種行為太跌身份,即使內心有再多的衝動,安寧還是忍耐了。
大年初一的時候,李南的第一個孩子也終於出生了。
安寧這位小外甥實在很會挑時間,選了個大年初一這樣好的日子。
在得知自己有兒子後,李南甚至興奮地直接暈了過去——安寧覺得這件事大概會成為他一生的黑歷史吧。
安寧這位剛出世的外甥取名叫李天。最可怕的是,李南一開始還想要給他取名叫李天一,還信誓旦旦表示第二個孩子到時候可以叫李天二。想到現代那個李天一,安寧使出了三寸不爛之舌,硬是說服了李南打消這個念頭。
媽呀,她一點都不想要自己的外甥成為李天一那樣的人。幸好李南對於自己的外甥女十分信服,在安寧從風水扯到命道後,還是乖乖改名叫做李天。
李天的出生給周李張三家都帶來了極大的喜悅。
張青青也不由鬆了口氣,雖然丈夫嘴裡也常常說有個像安寧那樣的女兒非常好,但女子在世,終究是需要兒子伴身的,張青青感覺肩膀上的重擔一下子就卸掉了一半。
張王氏也忍不住喜極而泣,她女兒可謂是苦盡甘來了。以後那些說閒話的也就沒有指摘她家青青的機會了。
李天一出生便註定要受到萬千寵愛,滿月禮更是十分浩大。
這邊張青青前腳生下兒子李天,那邊顧可欣後腳在一月初十生下了女兒楊彤彤,小名為平安。這小名寄託著顧可欣對於女兒最大的期望,比起大名,顧可欣也更喜歡喊女兒的小名平安。
無論是顧可欣還是楊開意都是相貌不俗之人,結合了他們兩個優點長的平安更是可以看出長大後定是個十里八鄉有名的美人。滿月後的平安粉雕玉琢,白白嫩嫩的,別提有多討喜了。
安寧每見到平安一次,都忍不住被萌殺,恨不得抱著她親個不停。
慕清玄在明面上是楊開意的表弟,因此即使再忙碌,平安的滿月禮他還是回來了,順便送了好多禮物。
或許是因為有了之前那麼長時間的沉澱,再次見到慕清玄,安寧反而平靜了不少,不再像是一開始一樣總是豎起防備的一身刺。
顧可欣見到消失許久的他,忍不住也說了一句,「雖然生意很重要,但你也不能整日往外跑啊。」
慕清玄在顧可欣面前還是挺有禮貌的,說道:「因為之前找到了妹妹的線索,前段時間,都在找妹妹,所以就沒什麼時間回來。」
顧可欣也是聽說過他妹妹走失的事情,不由關切問道:「怎麼樣?你找到你妹妹沒?」
慕清玄不動聲色地看了安寧一眼,那一眼中帶著一抹惑人的笑意,「已經找到了,只是也許是因為許久沒見的緣故,妹妹在向我鬧脾氣,不肯跟我回去呢。」
安寧在一旁聽得眼皮直跳——喂喂,當著她面說這些,當她是死人啊。這慕清玄也越來越討人厭了。
顧可欣並不知道這些,還真心實意為他操心,「你好好同她講道理,你妹妹肯定可以理解你的苦衷的。畢竟你對於她的走失也十分心痛的,要怪就怪那些人牙子。」
安寧實在坐不住了,連忙說道:「我還有事情,我先走了。」
顧可欣見到安寧後,眼睛亮了亮,「對了,於崢,你乾脆問安寧好了。我記得你妹妹歲數同安寧差不多,她們一個年紀的小姑娘,肯定更能夠理解對方想法的。」
慕清玄嘴角勾起一抹動人的笑意,「還是表嫂聰明,只是不知道安寧願不願意教我?」
他那雙仿佛有魔力的眼睛毫無保留地落在安寧身上,眼神中的溫柔繾綣不容置疑。
安寧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你妹妹應該也快十一了,也有自己的想法,我覺得即使是哥哥,也應該要尊重妹妹的想法,對嗎?」
慕清玄在安寧面前一直都很好脾氣,「你說是,自然便是。」
安寧心中冷哼:嘴裡說得這麼好聽,也沒見他真的做過。他最多就是在一些無傷大雅的事情上遵照安寧的意見罷了。
顧可欣並不知道這些,只覺得於崢在面對安寧的時候,似乎都會收起一身的驕傲和刺,變得軟和起來。站在安寧面前的於崢就像是她小時候在外祖家見過的一方古玉
的一方古玉,散發著溫潤的柔和光芒。
她很清楚於崢對於安寧的特殊,只是兩人的身份終究有所差距。
想到這裡,顧可欣不由在心中嘆了口氣,她懷裡的平安發出了幼貓似的低低哭泣,顯然是肚子餓了。顧可欣向兩人遞來一個抱歉的眼神,便抱著平安去屋內餵奶。
看著平安小小的嘴巴,她的心中滿是柔軟的愛意,她不知道她娘以前是否也是像現在這樣抱著小小的她,露出這樣的笑容,她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她現在很幸福。抱著這個小小的孩子,她便感覺自己擁抱了全世界。
只是想到最近丈夫臉上偶爾閃現的愁容,她的眉毛輕輕蹙起。
……
或許是因為慕清玄在的緣故,安寧每次來顧可欣這裡都會拒絕桂圓和玉容的隨同。按照她的說法是,就兩步路而已根本不可能會出什麼事情。玉容和桂圓見她態度堅決,也就隨她了。反正每次蔚海都會目送她過來,所以不擔心有突發事情會來不及處理。
只有安寧內心清楚,她只是不想讓玉容同慕清玄碰面。即使她內心是將自己當做大周人,卻因為那個夢境,而不願真正與慕清玄為敵。她的手不自覺放在她的胸口。
這樣不好,這種被並非自己本意的情緒所控制……真的很難纏啊。難纏到讓安寧忍不住懷疑其實真正的周安寧早就被那位在她夢境中出現的南夏聖女給掉包了。
慕清玄看著她神遊,「我送你回去。」
如清泉一般的嗓音將她喚回了現實。
安寧看著他,搖搖頭,「不用了,我自己回去,才兩步路而已。」
「最近的蒼蠅多了點,還是小心為上。」慕清玄若有所指說道。
安寧疑惑地看他,卻看他神色平靜,仿佛自己剛剛說的這話沒有特別的含義一樣。他突然轉過頭來,視線一點防備都沒有地同她視線相交,唇角勾起了若影若無的淺淡笑意,「表妹不必擔心。」
他的聲音如同絲線一樣鑽入她耳中,「再過一段時間,我們就會走了。」
安寧驚疑不定地看著他。走?是離開開原縣還是離開大周?安寧自然是巴不得他們離開大周,但是又捨不得顧可欣。
慕清玄說完這話後,只是輕笑一聲,仍憑安寧眼睛瞪得發酸,都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安寧看著他負手離開的聲音,身子瀟灑如風。
她皺起了挺翹的鼻子,終究還是壓下了心中的疑惑,轉身回去。
回去後,她自然將平安給大誇特誇了一遍,將她說的天上有地下無,簡直是從古至今第一萌嬰兒。
聽得大家都不住地笑,她的語氣實在太誇張了。
周李氏見過平安,也不得不承認她生的好,但她還是覺得自己的女兒最好看,「你小時候比她還俊三分呢。」
安寧簡直要被她娘這副她才是最好看的驕傲做派給逗笑,一轉頭,卻看見她娘似乎對著她三嫂周青梅出神。
周青梅被婆婆盯著臉看,有些侷促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她臉上沒有什麼東西吧?
安寧拉了拉她娘的袖子,「娘,你看三嫂幹嘛呢?」
周李氏回神,感慨地說道:「你三嫂越來越好看啦。」語氣有幾分難以言喻的味道。
周青梅溫柔地笑了笑,「這都是安寧給我的那些面膏好用,我用了以後,也覺得皮膚變白了很多,還水嫩了不少。」一白遮百丑,皮膚變好了,一個人的美貌程度就咻咻往上升,加上安寧平時還時不時教家中的女人一些衣服的搭配,導致周家的長相平均水平都有了不少的進益。
按照外人的說法是,果然是成貴婦人了,都變得好看了。
周李氏點點頭,對安寧說道:「對了,安寧,你上次給我做的那胭脂,我不懂怎麼畫好看,你等下去我房裡教我一下。」
安寧一開始有點不解:她明明教她娘好幾次,教到確定她會了,怎麼現在又突然不懂了?轉念一想,她便反應過來了。恐怕是她娘有什麼私下的話想同她說,才找了這麼一個理由吧。
她心領神會,點點頭,「好,等吃完晚飯我就過去。」
晚飯結束後,安寧直接同周李氏去她房間,周李氏又打發走服侍她的章嫂子,「今晚我同安寧一起睡,你也不必守夜,好好鬆快一下。」
章嫂子雖然有時候也要守夜,但這活計其實很簡單,因為周李氏常常都是一覺睡到自然醒,半夜鮮少會起身,章嫂子平時也就是睡在外面的那個榻上。不過既然周李氏放了她假,她正好可以同丈夫好好團聚一把。四十歲的女人也是需要滋潤的。
章嫂子忙不迭答應下來,跑得還挺快的,生怕周李氏反悔一樣,看得周李氏又氣又笑。
她也是知道夫妻之間的情感的,想到自己那早逝的死鬼,心中也難得惆悵了起來。
因為章嫂子走了的緣故,加上心血來潮,安寧便親自給她娘打了盆熱水,絞了毛巾,給她擦臉。
等兩人都躺床上後也是半個時辰後的事情了。
桌上的燭光已經被吹滅,屋內一片的黑暗,安靜如同潮水一般在這屋子中慢慢翻滾著,一波一波的。
即使在黑暗中,看不見周李氏的臉,安寧也可以想像出她現在思考的表情,最終她還是決定自己先開口再說。
「娘,你今天怎麼不太開心的樣子?誰招惹你了?
招惹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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