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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歸來樂,其心可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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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想要培養出像雨歌青芽那樣的可不容易,說起來我當初也是運氣好,無論是雨歌還是青芽在這方面都挺有天賦的。再說了,物以稀為貴。」

她現在蝶戀花想賺更多錢其實沒問題,安寧事實上一直在控制著店鋪里的產品數量,製造出一種供不應求的感覺,越發讓購買的人覺得這蝶戀花出品的才是高等胭脂,不是隨便有錢就可以買到的。

安寧至今為止,更多的是在塑造一個牌子。她若是要多賺錢,只需明年做種玫瑰花和茉莉花等原料即可。說起來,因為多了京城這分店的緣故,安寧明年的確得種至少一百畝的花田,葡萄酒倒是可以仍然五十畝,再多的話,她也很難保證釀造出來的口感了。

她不在家中的這段時日,田地中的紅薯和土豆都已經結果,周李氏、周青梅等人都帶領著一乾的佃戶將這些收好,慧姐兒則是把這些都稱量出來,數據記在紙上,等待安寧回來處理。無論是紅薯還是土豆的產量都不比玉米差,十分喜人。

安寧想到這件事,越發覺得自己這兩個月真的要忙死了,她還得把紅薯和土豆的一些食譜寫出來呢,土豆粉紅薯粉這些也是做糕點時常要用的。安寧想到了她前世喜歡吃的芋圓,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她趕緊收回發散的思維,幫李南迅速將帳算好,然後同李南一起走出去。

他們出來的時候,張青青仍然坐在椅子上同周李氏說話,她所坐的椅子周李氏特地鋪了一層的軟墊,背後還靠著一個枕頭,所以很是舒服。

張青青看見安寧後,笑盈盈道:「可算出來了。」

安寧抿嘴一笑,「今天的帳本有個地方比較難算,所以花的時間也就長了點。」

張青青根本沒在意這些,只是一臉慈愛地將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安寧想起自己之前還有一份禮物沒有分發,那就是她在京城之中買的鏡子。這鏡子可不是什麼銅鏡,而是跟現代十分相像的玻璃鏡,在玻璃上鍍上一層的水銀。這還是蔚家近幾十年重新弄出來。據說在穿越者蔚顯還在的時候,他也曾經弄出銀鏡,只是他死前不知出了什麼事情,秘方反而丟失了,導致玻璃鏡有一段時間都沒有怎麼弄出來,價格十分昂貴。直到六十多年前找回秘方的蔚家才用重新開始販賣玻璃鏡。

宣州也有店鋪賣玻璃鏡,但是價格死貴死貴的。蔚邵卿知道她想要後,直接送了一些運過來。

這些鏡子可不會像現代那樣四四方方擺在那裡,花紋十分精緻,各種花樣都有,並不局限於圓形金子,像是菱花、海棠花、玫瑰等,新穎別致,即使安寧見慣了現代的鏡子,最初猛地見到這種可以放在博物館的藝術品,也愛不釋手的。

馬車上的東西早就都搬到安寧房屋之中。

最大的一面是牡丹花樣的,十分富麗堂皇,而且還是那種可以將全身都照進去的鏡子,安寧直接指示人扛到周李氏房間中。

周李氏初見這種連臉上毛孔都纖毫畢現的鏡子,嚇得直拍胸口,一臉害怕,「這東西也太邪了……會不會把人的魂吸進去啊。」

安寧忍笑道:「娘,你就放心吧,京城中的達官貴族夫人都用這個呢。你好歹也是四品誥命,當然要有符合你身份的東西。你要是害怕,我就自己用了。」

周李氏一聽根本不會有事,連忙護住鏡子,又對著鏡子照安寧今晚才插她頭上的鳳簪,「誰說我不要了!給我留著。你們誰想要照,就來我屋裡。」

她頓了頓,又說道:「等你出嫁的時候,娘就把這個給你當嫁妝。」

乖乖,這麼大又這麼好的鏡子,一面恐怕就要幾千兩吧。她在沈家也是見過沈夫人使用的鏡子,但也就是那種比手掌大的,就那么小,沈家的丫鬟還寶貝得要命呢。

安寧還是忍耐不住笑了,「娘,沒事,我這邊有好幾個呢,雖然沒你的大,但是也夠用了。」

說罷,拿出了蘭花圖案的讓人放周慧屋裡,周慧和她所用的鏡子大概是那種半身鏡。她自己則是選了海棠花。

菱花的則送給張青青,玫瑰花給了她三嫂,荷花的給了衛先生。這樣分一分,大鏡子基本都分完了,剩餘的是那種手掌大小的,手掌大的有二十個。但是安寧可不打算現在拿出來,在知道王依依私下勾引她舅舅後,若不是怕打草驚蛇,安寧都想將她送出去的東西收回來呢。

也許是因為被她舅舅提醒了的緣故,安寧對王依依也格外注意了一些。

她發現在她把鏡子給張青青的時候,王依依的眼中閃過了羨慕和嫉妒,臉色還有些晦澀難辨。

安寧更是刻意對她說道:「可惜沒有其他鏡子了,不然就可以再給你一塊。」

王依依一臉受寵若驚,「我這樣的人哪裡配用這個。」

然後垂下頭一言不發,看上去老實到不能再老實了。

張青青問道:「安寧,這個鏡子多少錢啊?」

安寧漫不經心說道:「像我給舅母你的這面,在京城中大概也要一千兩銀子吧。我娘那個肯定還得翻倍。若是在我們宣州賣,你那面鏡子兩千兩都未必能夠買到。」

張青青嚇了一跳,倒沒想到這東西這麼昂貴。她深知安寧的性子,倒是沒有要退回去的意思。

安寧想著:鏡子的成本其實和玻璃差不多多少,現在玻璃雖然也貴,但也不至

,但也不至於如此離譜。看來蔚家是打算將鏡子作為奢侈品發展的。

張青青畢竟月份大了,說了一會兒話後也疲倦不少,李南便要送她回去。

安寧對衛汀然說道:「先生,我舅母這兩個月正是最危險的時期,我又放心不過其他人,先生你不如幫我們照看一下舅母如何?」

衛先生並沒有什麼意見,她也看得出安寧這兩個月通常都得忙著農事,也沒有太多時間學習,加上她在周家呆的久了,對張青青也十分有好感,所以直接點頭應了下來。

周李氏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她只想著要去找好的產婆,都忘了還有衛先生呢。

安寧又以剛回來,在京城中見到衛先生熟人作為理由,單獨同衛先生說話。

「先生,之前我舅舅說那王依依心懷不軌,在私下可以勾引我舅舅呢。你若是去了,便幫我盯著她。最好別讓她和我舅母單獨在一起。」

衛汀然這才真正明白安寧讓她過去的緣由,也嚴肅了表情,「這人心機倒是很深,在我和太太面前隱藏得很好。」

「若不是她隱藏得太好,哪裡會連我們都被矇騙過了。」安寧諷刺道,又再三拜託。

衛先生點頭接了這差事,左右安寧也說了,她大概會努力在十幾天內搞定王依依。她真正需要費神的也就是這十多天。

安寧又和她說了自己見太后的事情,衛先生聽到以前服侍的主人和朋友南風,眼神也溫和了許多。

等張青青他們離去後,玉容開始給安寧打熱水梳洗。

安寧直接拿出那些小鏡子,讓玉容、桂圓和紅棗各自挑選一面喜歡的。她事先則是留了兩面,一面打算送李艷、另一面則是送顧可欣。

桂圓嚇了一跳,「姑娘,這麼貴的東西真的可以給我們嗎?」

安寧點點頭,「我都聽我娘說了,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們辛苦了。你們趕緊挑好,我還得拿三面給翠翠、雨歌和青芽,剩餘的再收起來以後做禮物送人也可以。」

桂圓聽雨歌她們也有,神經大條的她也就不計較什麼價格,直接選了起來。

在她的帶領之下,玉容和紅棗也各自選了一塊。女孩子對於鏡子這種東西都是十分喜歡的,選了後一個個放在盒子裡,盒子裡還鋪了好幾層的布,生怕不小心磕了碰了。

安寧一臉黑線,多少也能理解她們的心情。這樣的一面鏡子,在市面上恐怕也是要幾十兩銀子的。

至於安玲瓏,以她家同蔚家的關係,她從小就不缺鏡子這東西,早就捧著安寧的西遊記手稿看得津津有味的。

安寧洗漱後,她還捨不得放下,最後還是安寧催了又催,才依依不捨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看得安寧一陣無語,至於嗎!不過就是洗個澡洗個臉而已。

安寧知道若是沒讓她看完,恐怕她一個晚上都翻來覆去睡不著,到時候倒霉的還是同她同床共枕的她,因此對於安玲瓏洗過澡後繼續看書的行為,她並沒有提出什麼意見,而是整理準備送人的禮物。

明天她打算直接進城找李艷,好歹先把皇后娘娘託付的事情交代一下。

等整理好了禮物後,安玲瓏總算看完了安寧現在手頭所有的存稿,兩眼晶晶亮地盯著安寧。

安寧無語:「先說好了,我這個月肯定是沒時間寫的,至少等我葡萄酒弄完吧。」

玲瓏知道她很忙,連忙道:「那十二月份我回去之前一定要再寫幾回啊。」

安寧點點頭。

玲瓏又說道:「你說,我排演那個三打白骨精如何?」

安寧點頭,「可以試試。」

兩人聊了一會兒天,便上床休息去了。畢竟之前在馬車上休息得不是特別好,兩人頭一沾染枕頭就像是被傳染了睡衣一樣,再也沒有要開座談會的想法,直接陷入了夢鄉之中。

第二天起來後,安寧直接將蘇大喊了過來,吩咐他帶著幾個人去張青青的娘家州東村打聽一下王依依的事情。蘇大一臉堅毅地應了下來。現在的他能夠不再是以前那個任人打罵常常食不果腹的乞丐,他的兩個妹妹和姐姐也能夠住在溫暖的屋子,穿著得體的衣服,吃著美味的三餐,這一切都是眼前這個女孩帶給他的。正因為如此,蘇大才更不想讓安寧失望,想要做到最好的一切。

吩咐過後,安寧便帶著禮物去城裡找李艷了。

李艷若是沒有什麼事情,基本都在家裡。

見到她上門,李艷怔了怔,「我沒想到你剛回來就來我這裡。」

想也知道安寧剛到家肯定有一堆的事情要忙碌。

安寧隨口說道:「當然是想念你這邊的好茶了。」

李艷失笑道:「你家裡的茶可比我好。」

安寧現在身份不同凡俗,別人給她送的茶葉也都是好的。

安寧笑道:「茶再好,也需要美人泡才能發揮出他的好處。」

「又在胡說八道。」李艷還真親自給安寧斟了一盞的茶,「說吧,這麼早就過來找我,有什麼事情?」

安寧喝了一杯茶後將皇后的請託說了一下。

李艷怔了怔,如果沒有看錯的話,安寧似乎從她眼中閃過了一閃而過的憂傷。

她並沒有如安寧所想的那樣馬上應下來,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皇后娘娘怎麼會知道我的?

知道我的?」

安寧說道:「蔚家應該找你做了一幅屏風吧,那幅被作為萬壽節禮物獻了上去,陛下直接賞給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似乎很喜歡你的手藝。」

三皇子當時的話以及皇后娘娘的回覆安寧也一併說了出來。

李艷嘆了口氣,那聲音是說不出的惆悵,她在安寧面前除了最初那放蕩的面具,來到開原縣後一直都是沉靜果斷的,難得見到她這樣的神態,安寧也很是驚訝。

是錯覺嗎?她怎麼覺得這其中似乎還有別的故事在裡面?

李艷看著她,微微一笑,笑容中充滿了太多複雜的味道,「我先看看那幅畫吧。」

安寧點點頭,她今天出門也是把畫給帶了出來的,她直接展開來。

李艷身子顫抖了一下,手指撫上那畫作,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笑,「這畫畫得真好。」

眼眶竟是有些紅了。

安寧怔了怔,忍不住問道:「李姐姐,這畫作上難不成有你認識的人嗎?」李艷的反應實在太過不尋常,讓她由不得這樣想。她想起李艷出眾的繡工,以及不輸給普通人家的氣度,她還讀書識字,懂算學,懂管家。

安寧已經不止一次猜測過她是落敗的官家小姐了。

李艷搖搖頭,「我是什麼身份?皇后娘娘又是什麼身份?怎麼可能同皇后娘娘有所關係?」

她說道:「只是這幅畫的主人,的確是我以前家中一位認識的人所作的。現在卻又再次看到,所以分外想念罷了。」

其餘的話卻沒有再說更多了。

她像是陷入了某種情緒一般,茫然地盯著畫,又像是透過畫在回憶著什麼。

半響,她復而說道:「這筆生意,我做了。」

聲音又恢復了以往的平靜,仿佛之前那些失態都是安寧的錯覺。

安寧無心窺探李艷的過往,李艷現在的生活十分的平靜,而她本人也十分滿意這種生活,過往的日子於她來說,說不定是隱藏在衣服下的傷疤。她又何必為了自己的好奇心,硬是讓李艷回想起那些她不願提起的事情呢?

她也只能用別的話語打岔,「好可惜,娘娘是個大方的人,她連準備的賞賜東西都給我了。原本還說若是不做這生意,那些東西就都給了我呢。現在可好,我可是大大損失了一筆。」

李艷對於她的用意心知肚明,也配合地說笑:「看你這副財迷的樣子,那些賞賜等下你直接挑選幾樣喜歡的再給我如何?」

「這可是讓我占了大便宜。」

兩人又將話題轉到別的上面,最後安寧將那幅畫也給留了下來,讓李艷先琢磨琢磨。

在安寧走後,李艷將畫作攤開在她床上,對著畫作出神。

她的手輕輕撫摸其中一個穿著粉衫的姑娘,半響之後,眼淚直接流了下來,墜落在畫紙上。

李艷深呼吸一口氣,將畫作收了起來。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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