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所謂替身,又來一個表妹(1/2)
說起來,季延一也是個倒霉的。他原本看戲看得還挺愉快的,誰知道,轉眼之間,這火就燒到了他身上。還能不能愉快地看戲了?!
他以前又是穆芊芊的未婚夫,導致這流言比起別的似乎多了幾分的可靠性。只是季延一的性子擺在那裡,人們都清楚他性格桀驁不馴,發起火來,連皇子的面子都不給。所以根本就沒有人敢在他面前說這件事。
這也等季延一知道這消息的時候,全城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已經全都知道了,就數他季府最慢。
季延一當場就捏碎了一個杯子,他直接先去東平王府算帳去了。
在季延一上東平王府的時候,東平王爺穆志平眼神也沉了沉,說道:「來得好,我也要找他算算帳。」語氣中有幾分的恨意。
雖然穆芊芊死活不肯說出同她偷情的對象是誰,但東平王爺也將對象往季延一身上猜想,特別是在前女婿信誓旦旦說著女兒和季延一的姦情的時候。他沒忘記季延一當初毫不留情同女兒解除婚約,使得女兒名聲掃地的事情。
在穆志平心中,芊芊雖然性格驕縱了點,但是像她這樣出身高貴的姑娘,哪個沒有點所謂的小脾氣。季延一卻為了一個認識沒幾天的姑娘,對他閨女毫不留情。這也就算了,那件事畢竟是芊芊有錯在先。如今在芊芊已經成親的時候,這季延一居然還敢玷污了芊芊。
東平王爺怒氣沖沖帶著一乾的下人過來,所見到的便是自己家的大門再次被拆,穆志平心中火氣更盛,怒道:「季延一!你居然還敢上門!」上門也就算了,還拆他家的門,真把這裡當他家了嗎?
季延一冷笑:「我為何不敢?我若是再不上門,名聲恐怕要被你們弄得掃地。我沒做過的事,可不想隨便擔了這虛名。」
穆志平原本的怒火就這樣被這一盆的冷水給澆了下來,「芊芊之前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你的?」雖然當時聽到季延一同女兒的消息他很憤怒,卻也不得不承認季延一的確比陳俊毅好很多。即使生氣也主要是生氣女兒像是被季延一給耍了一樣。姦夫是季延一至少比其他人要好很多。倘若季延一這次事情後能夠好好同芊芊過日子,之前他做過的那些事情他也是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既往不咎的。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嘴上生氣歸生氣,還是在流言中添了一把火。
季延一眸子中凝成一片的冰天雪國,「放心吧,我的眼光可沒那麼差勁。」一開始的他答應同穆芊芊合作,也不過是想要擋掉一些花花草草,後來在發現穆芊芊背地裡的一些手段後,看不上這些的他乾脆利落地同穆芊芊解除關係。
穆志平被他的話給氣得差點厥過去,這季延一的意思就是他家芊芊很糟糕他根本看不上嗎?
「季延一,你不要太過分!」
「那也比不過你們硬把帽子扣我頭上過分吧。」季延一多少調查過一些這件事。如果說一開始關於他和穆芊芊的只是有人猜測,到後面的推波助瀾便有東平王府的手腳。
穆志平有些心虛,沉住氣問道:「不是你的話,還會有誰?」
季延一諷刺地笑了笑,「這京城裡的男子成千上萬,東平王府可得好好找上一找,別隨便看見一個人就賴別人頭上。」
說罷,直接轉身回去。他今日大張旗鼓過來踹門,不過是想要將事情鬧大,洗清自己身上的嫌疑罷了。
穆志平看著他的背影身子氣得抖得不停,心中更氣的是自己的女兒。
他臉色發黑,「去將小姐身邊的人全部叫來,好好審問一番。」不是季延一,他倒是想看看是哪個男的膽敢冒犯他的女兒!
……
季延一的性子京城的人都是清楚的,他素來不屑說謊,也並非那種沒有擔當的人。
他不僅去踹了東平王府的門,陳家的門也一起踹了,還揍了陳俊毅一頓。陳俊毅反而不生氣——畢竟季延一這樣的舉止表明了他並非穆芊芊的姦夫,還向季延一道歉。
這兩個事情一傳出,大家便知道他同穆芊芊之間清清白白的。
既然不是季延一的話,那又會是誰呢?
這段時間正好京城裡沒有其他的八卦,導致大家的八卦心情都往這件事上靠攏,紛紛玩起了「尋找穆芊芊姦夫」的活動。從上到下,有點名氣的少年郎都被拉郎配了一回,一時之間,諸多貴公子聞穆芊芊色變。
作為京城第一單身貴公子,蔚邵卿也被問了一回。他對此的反應只送了兩個冷艷高貴的「呵呵」,眾人自動退散。
安玲瓏的哥哥安逸成則是直接對外放話表示他已經有了心儀的姑娘。這消息一傳出後,又有不少的閨閣小女哭暈在房中,背地裡扎小人詛咒那「心儀的姑娘」。
其餘有名號的也紛紛表示自己同穆芊芊之間比百開水還清白。
這樣一扒拉下來,竟是發現沒有一個人符合條件的。
對於外界的紛紛擾擾,東平王府門窗緊閉,一副與世隔絕的樣子。穆志平在審問得出消息後,直接將女兒給送到了外地的一個莊子上。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驕傲的女兒居然會一氣之下,就同一個戲子成就好事,僅僅只是為了報復那陳俊毅。
在調查出這件事後,穆志平便消停了許久,不僅將所有的痕跡遮掩乾淨,知道這件事的人基本都被處理,包括穆芊芊的心腹沙
,包括穆芊芊的心腹沙菱。莉鵑因為當初被調開的緣故,反而逃過了一劫。
經過這件事後,穆志平對這位嫡女的寵愛之情也消減了許多。
穆芊芊很是清楚自己如今的名聲,即使心中有再多的憤恨,在形勢不如人的情況下,也只能按捺住自己所有的小心思。
等到她離開京城後,又有新的八卦上位,人們也就漸漸遺忘了她。
只是無論是穆芊芊還是穆志平,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這件事最關鍵的「姦夫」,卻被人偷偷給贖了出來。
……
安寧眨了眨眼,看著面前這位面如冠玉容貌俊秀的男子。
這男子被她盯著,不但沒有局促不安一類的情緒,反倒衝著她露出了一個有些惑人的笑容。
安寧身子抖了抖,皺起了眉頭,對男子身邊的丫鬟說道:「好好伺候你們公子。」
這男子不是別人,正是前端時日京城中人猜測了許久的穆芊芊的「姦夫」,也是梨落園的戲子。這位名叫蘇岩的戲子還未來得及成名,便被穆芊芊給看上,還成就了一番的好事。
安寧還是通過向穆芊芊之前的丫鬟莉鵑下手,才查出這件事的。甚至莉鵑能夠瞞過穆志平,也是她在背後為她掃清首尾,作為回報。
在見到蘇岩的第一秒,她便知道了為什麼穆芊芊會選擇這個人。這蘇岩的相貌同蔚邵卿居然有三分的相似,特別是從側面來看。
只是蘇岩從小生活在戲班子中,最會察言觀色,在氣質上就與蔚邵卿差了一大截。
在常常見到蔚邵卿這「正品」的情況下,這位贗品自然不在安寧眼中。只是她也沒想到穆芊芊對於蔚邵卿還真是一往情深,即使要紅杏出牆,找的也是蔚邵卿的替代品。
她下意識覺得這人留著有用,便索性讓人將蘇岩給贖了出來,留作後手,以備後患。
蘇岩的聲音同蔚邵卿有些不同,蔚邵卿的語氣是冬日泉澗,透著一股進入骨髓的涼意,那麼蘇岩的聲音則是那春日融化了的雪水,將融融春光包含在內。
「在下也可以好好伺候小姐的。小姐出了大價錢將我買下,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安寧出門的時候,是特地換過裝扮的,十分的顏色被她畫得只有一分。就連蘇岩身邊伺候的丫鬟也是另外買來的。
她聽到這話,臉色沉了沉,直接轉頭對蘇岩說道:「你在戲班子學的那套可以捨棄,我這裡不需要你做這些事。」
即使這人同蔚邵卿只有三分的相像,想到他常常說出這樣的話語,安寧還是控制不住心中的不悅情緒。
「小姐若不喜歡我這樣,我便舍了這些。」蘇岩微微一笑,笑容同蔚邵卿竟有幾分相似。
安寧怔了怔,抿了抿嘴,沒說什麼。
「不知道小姐是否可以為我解惑一下。」蘇岩開口問道,「我是不是同哪個貴人長得有些相似?」
安寧臉上的笑意消失,語氣冷淡了幾分,「你怎麼會突然想要問這個問題?」
「之前有位貴族小姐,也是要我陪她一夜,她當時嘴裡一直念著一個名字。」
他這麼一說,安寧多少也猜了出來。這貴族小姐就是指穆芊芊吧。
她的神色嚴肅了幾分,「所以呢?」
蘇岩笑而不語。
安寧眉頭皺起,最後只是說道:「我不知道以前的你所學的都是什麼,只是希望你可以忘掉以前學習的那些。」她頓了頓,臉色緩和了幾分,「你若是想要出去走走的話,也是可以,只是身邊別忘了帶上人。」
蘇岩點點頭,唇角依舊含著一抹的笑意,「如果這是小姐您的吩咐的話。」
吩咐了一些事情以後,安寧便從這宅子裡出來。這宅子位於郊外,一個一進宅子,也花了她三百兩銀子,加上贖身的銀子,一千兩就這樣去了。倘若穆芊芊就此罷休也就算了,若是她還處心積慮想要對付她,蘇岩便是她的一個殺器。
她坐上馬車,蔚海拉了拉韁繩,馬車緩緩前行。
從郊外到京城裡,坐馬車大概也要一個時辰。
馬車行駛到一半的時候,原本碧藍的天空,在幾分鐘內就烏龍籠罩在上空,一會兒,嘩啦啦的雨水就這樣傾盆而出,狠狠砸在馬車上。
安寧他們在車內還好,至少淋不到雨,在外頭的蔚海和蔚景就倒霉了,沒一會兒時間,全身都濕漉漉的。
他們見這雨水絲毫沒有要減小的趨勢,連忙將馬車開到樹下,暫時躲一下雨。
等了大約一刻鐘後,雨勢才漸漸轉小,蔚海他們抹了抹臉上的雨水,又接著繼續趕車。
因為下雨的緣故,地面變得濕滑濕滑的,蔚海擔心馬跑太快容易打滑,特地放慢了速度,緩緩前行。
在快到城裡的時候,前面卻傳來了一陣的喧鬧聲,蔚海掀開帘子,對車內的安寧說道:「姑娘,前頭似乎有人在爭吵呢。」
那兩人所爭吵的地方位置不太好,正好堵住了大家進城的那條路,加上這條路又窄,安寧他們根本沒法直接繞過去,只能等著前方吵完。
隨著他們的接近,爭執聲也隱隱鑽進耳中。
「小娘子將我家的馬車撞壞,究竟要如何賠償?」一個家丁打扮的男子說道。
「我,我們也不是故意的,是這路面太滑了,我們才一時剎不住馬車,真的很對不起。」一個身著藍
一個身著藍衣的丫鬟鼓起勇氣說道,她相貌清秀,年紀大約在十五歲左右。
「霜兒,問他需要多少錢,我們直接給他。」一道柔弱的女聲開口道,這柔弱中卻又帶著一絲的堅強。
「你們可知道我們是什麼人嗎?我們可是齊國公府,這馬車被你們撞得整個架子都掉了,至少要賠我們一千兩銀子。」
「一千兩!」那叫做霜兒的姑娘倒吸一口冷氣。一千兩銀子他們怎麼可能拿得出來!
安寧也忍不住皺起眉頭,即使是蔚邵卿所使用的馬車,成本也不用五百兩,加上只是架子掉了,即使回去修一下,十兩銀子都不用。這自稱是齊國公府的下人簡直就是在獅子大開口。
「沒錯,一千兩銀子,一兩都不能少,不然你們主僕兩就給我們乖乖留下來。我看你們兩個姿色還算不賴,賣一賣勉強可以算一千兩銀子。」
「小、小姐……我們要怎麼辦?」那霜兒姑娘眼淚都要掉了下來,生怕自己真的被抓去賣了。
安寧最恨這種仗勢欺人的下人,直接從馬車上下來,說道:「這是怎麼回事?」
青色衣衫的家丁見了安寧的相貌眼睛亮了亮,他視線落在安寧身上的雲錦衣裳,一看就知道她並非普通人家,不敢造次,只是問道:「這位小姐是?」
安寧沒有要暴露身份的打算,只是冷笑道:「一輛馬車就要一千兩銀子,即使是公主都沒有使用過這麼昂貴的車子,齊國公府果然是家大業大,其他人家所不能及也,果真是好大的派頭。」
她話語聽起來是在夸齊國公府夠氣派,實際意思卻是在說他們家用度比皇宮還要來的奢侈。
馬車內的人不是傻子,也聽出安寧的意思,連忙從車內下來,他看到安寧後,眼中閃過一絲的驚訝,「我說是誰如此伶牙俐齒,原來是周縣君,久仰久仰。」
那男子錦衣玉帶,明顯身份不俗,他手裡拿著一把扇子,做足了紈絝子弟的模樣。
見安寧沒吭聲,那男子自我介紹道:「在下齊國公府齊玉龍。」
他這麼一說,安寧倒是想起了他的身份——齊玉龍是齊國公的小兒子,也是京城中出了名的紈絝子弟,尤其喜歡調戲姑娘。他唯一好的地方是,最多就是口頭上調戲一把,強搶民女這種事情還是比較少的。按照安寧的說法就是,這人嘴賤,見到好看的姑娘就想嘴上招惹一下。平時他也因為這張嘴而惹出了不少的禍事,前幾個月還因調戲到御史的女兒而被狠狠彈劾了一把,據說還被打了一頓,這段時間才剛放出來。安寧之所以知道的這麼清楚是因為齊玉龍的堂妹齊叢萍恰好是安寧的朋友。
齊叢萍沒少在她耳邊吐槽這不著調的堂哥。她也清楚這齊玉龍就是口裡花花,過把嘴癮後也不會真正做出唐突的舉動。
她忍不住說道:「齊公子的身體休養好了?」這人又想被揍一頓嗎?
齊玉龍聽到她提身體,便感到身上的屁股隱隱生疼,嘴上卻還是笑嘻嘻說道:「好了,好了,早就好了。難怪我今日早上起來聽到喜鵲在那邊嘰嘰喳喳叫個不停呢,原來是今日有這個運道能夠見到周縣君。」
伸手不打笑臉人,這人雖然話語之中有些許調戲的嫌疑,但本身沒做什么小動作,還吹捧了一下安寧,安寧也不能直接同他算帳。
她斜了他一眼,「我聽聞齊公子性情豪爽大方,是性情中人,怎麼就因為馬車的梁子而跟人家小姑娘計較?」
那豪爽大方的評價讓齊玉龍渾身上下無一處不舒暢,像是吃了個小說中的人參果子一樣,眼睛更是笑得眯了起來,「不敢當不敢打。我只是同她們小姑娘開玩笑而已。」
說罷,還踹了自己的家丁一把,「都跟你說了,對人家女孩子要溫柔一點,你沒事嚇唬人做什麼。」
這齊玉龍也是個妙人,直接把所有的錯誤推到家丁身上,讓人忍俊不禁。
然後又向霜兒道歉,「霜兒姑娘,我讓開福向你道歉。」
只能說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下人。開福立刻道歉:「霜兒姑娘,是我們不好。」
霜兒驚訝地眨了眨眼,最後抿了抿嘴,猶豫了一下,說道:「也沒什麼。」
齊玉龍鬆了口氣,又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安寧,安寧莫名想到了某種犬類。
她有些無奈地搖搖頭,「你們可以走了,我不會告訴萍兒的。」
齊正龍立即眉開眼笑,「白卉姑娘還在等我,我先走了。」
然後又踢了踢開福,主僕兩迅速消失在安寧面前,似乎深怕她突然改變主意一樣。
安寧有些無語地搖搖頭。
馬車的帘子被撩開,一個年約十五的姑娘緩緩走了下來,烏髮如漆,容貌甚美,上身是蔥綠衣衫,下面是杏黃色湘裙,眼眶微紅,向安寧行了一禮,「多謝這位姑娘為我們說話。在下柳碧彤。」
安寧笑道:「那人其實就是嘴上說說而已,並不敢真的冒犯你們。」
霜兒嘴巴嘟起,「誰說的,我看他可不像是那麼好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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