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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 塵埃落定,大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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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馬蹄聲聽來,至少也有幾十匹的馬,噠噠噠的整齊聲響,一聽就知道是屬於軍隊的。

蔚海直接在房檐上,手裡還拿著一個望遠鏡,然後對院子中的他們說道:「對方大概有兩百人左右,咦,果然朝著咱們家這個方向過來了。」

兩百人啊……安寧只覺得有些好笑。兩百人還不夠給他們塞牙縫呢。

蔚邵卿出發前往皇宮之前,終究還是放心不下自己的未婚妻一家,又撥了蔚府至少五十個人過來,而且這五十個人每個都是會使手槍的人,加上安寧自己這裡也有五十多人,單單護衛,周家就有一百多人了,還不包括其他的下人。

周慧等人則是都聚在客廳之中,大家都在一起的話,也就不用將護衛給分散開來保護,即使有賊人偷偷潛入周家,也不怕會有人因此受傷。

周貝貝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問安寧,「姑姑,我們今晚為什麼不睡啊?」平時這個時間,一般都是她上床休息的時間呢。

安寧微微一笑,揉了揉貝貝的頭髮,「貝貝啊,今晚會很熱鬧哦。外頭會有不少人放爆竹呢。」

周貝貝聽了,一點都不怕,還拍手笑道:「姑姑,貝貝也要放爆竹!」

安寧汗顏,看不出她這侄女骨子裡還是個女漢子啊。她連忙說道:「你現在年紀還小,等你長大了,再來放吧。」

周貝貝聞言,立刻長長地嘆了口氣,老氣橫秋的樣子,「那還得再過兩年呢。」

她長得粉嘟嘟的,頭髮上綁著兩個十分可愛的丸子頭,偏偏做出了大人的模樣,再配合上她搞笑的話語,一下子就逗笑了所有人。

大家紛紛哄她,「兩年一眨眼就過去了。」其實,就算兩年過去了,周貝貝也才七歲,還是個小蘿莉呢。

周貝貝用力地眨眼,眨了好幾下,眨得眼淚都要掉出來了,然後委屈地望著大家,「騙人,兩年根本沒過去。」

大家怔了怔,旋即便爆發出一陣的大笑。原本縈繞在其中的一絲緊張就這樣慢慢消失了。就在這時候,砰砰砰的敲門聲響起,然後是一聲的慘叫。

雖然正堂距離大門有一段距離,但因為那慘叫聲太悽厲,屋裡的人都聽到了。

安寧像是想起了什麼,忍俊不禁道:「對方,大概是把手給敲疼了吧。」

她嘴角翹了翹。在李三妞這個給力的雙重間諜送來消息後,安寧他們就把前後兩個大門都給拆了下來,換成了大理石所做的那種,十分的堅固。而且安寧這個內心焉壞的,還特地將門給漆成了木門的顏色,在白天的時候,都發現不了其中的貓膩,更別提這種光線昏暗的晚上了。

拳頭往這石門上一砸,別提多酥爽了!聽那慘叫聲就知道。

安寧對周李氏說道:「我過去看看。」

周李氏原本也跟著偷笑,一聽女兒要過去,頓時就急了,「你過去什麼,和我們在這裡等著就好了。」

安寧笑道:「娘,不會有事的。你看,外頭有那麼多人保護著我呢,他們哪裡會讓我出事呢。再說了,在他們都在戰鬥的時候,我哪裡能夠安安穩穩地坐在這裡。」

周李氏說道:「那我和你一起過去。」

安寧也急了,「這怎麼可以!你過去的話,我還得跟著擔心你不小心受傷呢。」她頓了頓,說道:「你忘記了,之前慕清玄也送了我一件天蠶絲的,那東西可是刀槍不入,我身上正穿著那衣服呢,所以才不怕。」

周李氏聞言,雖然有些不甘心,但也不得不承認女兒說的的確有道理,她真的過去的話,恐怕就是給女兒添亂的。

想到女兒身上穿的天蠶絲,她才稍微放下了點心中的大石頭,點點頭,勉強算是同意了。

見她鬆口,安寧才抿出一個微笑的弧度。她沒敢告訴她娘,她那件衣服早就已經送去給蔚邵卿了,畢竟蔚邵卿可是戰鬥在第一線,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會受傷,他更需要那東西。

只要蔚海他們別太沒用,安寧根本就不會有受傷的危險。

她直接走到院子中,越靠近大門,就越聽到門外牆外的喧鬧聲。

院子中現在堆滿了安寧事先讓人堆好的催淚炸彈。當她走過來後,蔚海已經蹲在上頭,將身子隱在角落的陰暗之處,讓人瞧不見。

門外傳來了一道的喊話:「周縣主在裡面嗎?」

看來對方因為推不開門,又在門上吃了虧,所以從動手改成動口了。

安寧有些後悔之前沒在門上塗抹一些痒痒粉,讓他們吃個大虧。

笑兒冷笑一聲,藝高人膽大的她一個縱身,跳上了牆角,手裡把玩著一隻手槍,居高臨下地望著這隻大約有兩百人的隊伍,這群人每個人身上都穿著鎧甲,手裡拿著大刀,身上散發著一股職業軍人才有的味道,領頭的是庸林,正是凌文澤手下的一個將領。

「你們是哪裡來的強盜,居然敢冒充軍人過來,真是好大膽子。」

笑兒的出現讓他們唬了一跳,不過見笑兒模樣俏麗又無害,庸林心中已經先低看了幾分,嘴裡卻道:「我們可不是什麼強盜,末將庸林,今天聽說有江洋大盜闖入了貴府,這江洋大盜殺人如麻,為了貴府闔家安康,還是讓我們進去好好搜檢一番吧。」

安寧在裡頭,聽外頭這庸林在那邊信口雌黃,顛倒黑白,只想冷笑。

笑兒直接罵道:「哪有什麼汪洋大盜,我看你們這群人才是最大的強盜。想要綁架我們姑娘去威脅侯爺就直說,明明是一群意圖謀反的小人,還裝得跟什麼似的。」

庸林聲音陰冷,「既然貴府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休怪我們不客氣了。」

笑兒笑道:「我先送你一子彈再說。」

然後抬起手槍,對準庸林的腦袋,扣下扳機,只聽到一聲響聲,子彈就直接穿透了庸林的腦袋,庸林甚至連一句遺言都來不及留下,就已經倒下了身子。

其他人不由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冒了出來。庸林作為他們這隻隊伍的頭頭,就這樣輕而易舉被解決了。

笑兒衝著他們笑了笑,「砰砰砰……」

每一道聲音,便收割了一條的人命,比放箭效率高多了。

等打完一發後,她才從牆上下來,對著安寧拍了拍手,說道:「都是一群沒用的,大家儘管上。」

安寧點點頭。其他的護衛一手一個催淚炸彈,一手一個手槍,踩著梯子上去,然後將手中的催淚炸彈先丟了出去。

外頭那隻隊伍死了將領,正猶豫著到底要不要進攻。群龍無首的人直接起了內訌。

有的覺得剛剛那妖女使用的東西太邪了,顯然周家不是軟柿子,他們還是撤退的好。剛剛連庸林都死得無聲無息的,中箭或者挨刀或許還有活的機會,若是被她手中那不知道是什麼玩意兒的東西打中,那可就沒命了。

還有的不認為周家有那麼多那鬼東西,沒見只有那妖女出現嗎?保不齊就是想用這個嚇退他們。倘若他們兩百人都能被這麼簡單嚇退,傳出去日後也沒什麼臉面了。人們只會說他們被一個小姑娘嚇得屁滾尿流的。

在他們還在爭論之中,周家的護衛,已經趴在牆頭上,一個個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將催淚炸彈給砸了出去。

得了,他們也都別爭論了,還是乖乖留下被他們收割人頭吧。

這些被安寧加工過的馬勃丟到地上,頓時炸裂開來,裡面的孢子散出出來,冒出了一股刺鼻的黑煙,直接讓這群人眼睛睜不開,涕淚橫流,一個個哭爹喊娘的。

護衛們丟完馬勃,拿起手槍,開始收割起了人頭。

砰砰砰的聲音不絕於耳。

從外頭的喧鬧和慘叫聲可以看出戰果斐然。

安寧被那高高的城牆圍著,根本看不到外面的場景,心中那叫一個惋惜。沒能一睹這些人的下場,太可惜了。她聽著那槍聲,也手癢了,只是蔚海他們顯然不可能讓安寧爬上梯子去試試。

「姑姑,我們也要來幫忙。」周聰和周金寶兩個少年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裡面偷溜了出來,兩人的眼中都散發著光芒,顯然這種殺敵活動對於她們這樣的少年具有很大的誘惑力。

安寧白了他們一眼,沒好氣道:「你們確定你們是來幫忙而不是拖後腿的嗎?一邊玩去。」沒看就連她這個神槍手都沒法上場嗎?

周聰和周金寶看著那些護衛嘻嘻哈哈又動作瀟灑地瞄準,心中羨慕得一塌糊塗,「姑姑,你就讓我們也試試吧。」若是錯過這個機會,他們肯定沒有摸槍的機會了。

蔚海看兩人急的要命,也為他們說話,「讓他們打五槍好了。反正外面那些人刀槍和弩箭都已經掉地上了,也沒多大危險。你看他們幾個還邊打槍邊聊天呢。」

安寧知道蔚海平時雖然嘻嘻哈哈的,但做事還是挺靠譜的,這才點頭,嚴肅著臉對兩侄子說道:「等用完子彈就下來吧。」

一個手槍里,一般也就是裝十個子彈。

周聰和周金寶歡呼一聲,就連平時要沉穩很多的周金寶也是一臉的喜悅,兩人挑選了一個牆頭,就爬著梯子上去了。

安寧看著他們趴在那邊,感覺這群人像是在打地鼠一樣。心中羨慕的一塌糊塗,她也想上場啊!

只是和一群男人爬牆頭的畫面太美,為了自己的形象考慮,她只能忍了。

「收工!」不知道過了多久,蔚海一聲令下,大家都從牆頭上下來了。

今日這簡直就是壓倒性地屠殺,周家這裡仗著武器的便利,連一個傷亡的都沒有。周金寶和周聰也是一臉興奮。

周聰手舞足蹈的,「我打中了七個呢!」

周金寶有些喪氣,「我才五個。」

周聰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多練練,以後就准多了。」

安寧在旁邊聽得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說道:「你們兩個還想有下次啊!」她原本以為這兩孩子第一次殺人,好歹也會有害怕的情緒,結果現在兩人都只顧著興奮去了。

兩人忍不住都瑟縮了一下脖子。

蔚海蔚景走到安寧面前,問道:「外面那些屍體要收拾一下嗎?」

安寧眉頭皺起,「算了,就放在那邊吧,也算是留個警告。」

兩百具屍體躺外面,一看就知道周家是硬茬子,她就不相信在這種情況下,還有人敢招惹他們周家。

而且槍枝和馬勃這兩樣東西都是在凌青恆面前過了明路的,堂堂正正拿出來使用,到時候他們也不怕有人說嘴。

事實證明,這些屍體的威懾力的確很好,原本有一個小隊見前來挾持周家的隊伍遲遲沒有回來,便想要過來打探一下動靜。

等他們看到這一地的屍體,一個個覺得背後冒氣了冷氣,嚇得趕緊轉頭回去。再大的功勞,那也得有命享才是啊。連帶著安寧這一條街的人都沾了光,沒什麼人去敲他們的門,損失減到了最輕。

……

三皇子府中。

三皇子已經領兵前往皇宮之中,臨走之前,凌文澤讓留在府中的其他人聽自己的愛妾湘寧差遣。

湘寧聽著來人戰戰兢兢地報導著周家的出師不利,臉色陰沉,幾乎要扭曲成了一團,再無原本的溫柔嫵媚。

這士兵是那兩百多號人之中,唯一逃出來的人。他原本膽子就不算大,在庸林死後就已經縮到了隊伍的最後方。等前面的人被單方面屠殺後,他連反抗的想法都沒有,直接跑得飛快。

他的速度也拯救了他,讓他成為唯一成功逃離出來的人。他用驚恐的語氣描述著在一個時辰之中,他們隊伍所遭遇到的人間慘劇。

湘寧……不,應該說是蘇蘭尖銳的指甲直接掐進了掌心,她死死咬著嘴唇。

她一聽,就知道周安寧那邊居然有大批的手槍!她心中十分清楚手槍的威力,知道即使她這裡排一千人過去,那也都是送死的料,甚至傷不到周安寧一根汗毛,更何況,大部分的隊伍都被凌文澤帶走,她這裡也就只有三百多號人罷了。

她原本想要讓這群人將周安寧帶來,再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誰知道兩百人卻只活了一個回來。

她惱怒地看向李三妞,「你怎麼沒告訴我手槍的事情?」

李三妞很是淡定,「你覺得她會告訴我嗎?我能弄到她頭髮和血已經很不容易了,再打探的話,我連出來的機會都不會有。」

蘇蘭心知手槍這種關鍵的東西,周安寧不告訴別人才是正常的。她也只是小小遷怒一下罷了。

她深呼吸一口氣,冷笑道:「既然如此,我也只能直接要了她的命了。」

旁邊一個謀士說道:「側妃,王爺可是說過要留活口去威脅蔚邵卿的。」

蘇蘭不怒反笑,「既然李先生想要活口,不如現在帶領一批人親自去抓她過來如何?本側妃便在這裡為你們溫酒,等著你們凱旋歸來。」

這李姓謀士老臉微紅,聽剛剛那逃回來的小兵的描述就知道,他若是過去,那根本就是有去無回啊。這李先生不過是不忿自己得聽一個女子差遣,才故意找茬的,誰知道卻被蘇蘭毫不客氣地落了面子。

蘇蘭說道:「既然抓不回她,那麼就直接弄死她好了。到時候再用她的死訊動搖蔚邵卿的心神。」

李先生問道:「側妃娘娘打算如何殺死這周縣主?」

蘇蘭的眼中翻滾著滔天的惡意和仇恨,「等我做法。」

有了周安寧的生辰八字、頭髮和血,周安寧這回恐怕死定了。

蘇蘭早讓人準備好了做法事所需要的一切東西。她之所以如此慎重,便是擔心單單身體毀滅無法真正殺死周安寧。她當時被周安寧炸死後,靈魂還能跑到了現在這身體身上,以周安寧的精神天賦,說不定到時候也會如此。

針對靈魂的法事才能夠真正讓她所有的一切從這世上消失,真正做到魂飛魄散。

她將李三妞帶來的頭髮和血放在一個繡滿了複雜圖文的荷包之中,在另一個荷包里則是寫上了周安寧的名字和生辰。

當她正要點燃符紙的時候,忽的,整個大地似乎震動了一下,伴隨著巨大的爆炸聲。

蘇蘭皺眉看向聲音所在地。

李先生急急忙忙地走了過來,說道:「西廂房那個地方突然炸開來了。」

蘇蘭忍著怒氣,「我先過去看看。」

然後快步前往西廂房的位置。

在蘇蘭走後,還留在原地的李三妞直接將桌上一個荷包打開來,取出了那張寫著安寧生辰名字的紙條,然後將另一張紙塞了進去,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事實上,西廂房的動靜便是她所鬧出來的。

安寧在這半年多的時間內,也成功在王府中塞下了幾個釘子。李三妞從安寧那邊拿來了幾個的炸彈,然後安放在西廂房之中,那幾個人則是點燃炸彈,製造出巨大的聲響。

西廂房那塊地方原本就是王府中的側室居住的地方,那些側室早被蘇蘭設計趕了出去,基本都沒有人煙。在那裡安放炸藥,不僅不容易被發現,還不會造成人員傷亡。

這一切,僅僅只是為了將蘇蘭支使開來。

一刻鐘後,蘇蘭回來了,臉緊繃著。重新進來的她,直接吩咐門外的人,在半個時辰內,不許進來,無論聽到什麼動靜。就算外界天塌下來了,也不許進來干擾她。

剛剛西廂房那邊顯然只是虛驚一場,只是西廂房那一排的房子卻已經倒塌了,她在現場聞到了炸藥的味道。蘇蘭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周安寧那丫頭搞出來的事情。她不知道對方弄這麼一出,究竟只是要嚇唬他們,還是要借著這動靜做點小動作,她只知道她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重新進屋的她甚至沒有時間再次檢查一遍,或者說她也不認為李三妞會做點什麼手腳。畢竟她可是給李三妞服用過毒藥,只要一個月沒給解藥的話,就會毒發身亡。這也是她覺得李三妞不可能背叛她的底氣之一。

蘇蘭將符紙點燃,往空中一丟,空氣中憑空現出了一種潔白的火焰。那火焰白得讓人毛骨悚然,單單只是注視著就有種靈魂都要被灼燒的錯覺。

蘇蘭輕輕吟唱起了一種複雜發音的歌曲,曲調古怪,時高時低,仿佛沒有什麼規律。

她的聲音陰柔地鑽進人的耳中,聽得久了,甚至有靈魂要被這歌聲從身體中帶出來的感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蘭停了下來,她的額頭因為長時間的吟唱而滲出了汗水,眼中卻滿是狂熱喜悅的情緒,紅得如同鮮血的嘴唇抿出了一個滿意的弧度。

她將兩個荷包拿起,一同丟到空氣中的白火之中。

等荷包燃燒完的時候,周安寧便會體驗到自己的靈魂被活生生灼燒的感覺。這種火以靈魂作為燃料,一旦沾染上便不死不休,只能落得一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下一秒,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臉上浮現出混合著痛苦驚恐的表情。

蘇蘭直接跪倒在地上,全身抽搐著,手因為那來自靈魂的痛楚而不自覺抓著自己的身體,喉嚨甚至疼得發不出聲音。

李三妞冷冷看著在地上打滾像是被火燒一樣反應的蘇蘭,說道:「我所帶來的血和頭髮,都是來源於你原來的身體。」

在她將所有事情告訴安寧後,安寧便決定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之前蘇蘭的身體雖然被炸死,但是後來的慕清玄還是給她收好屍體,埋葬了下來。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蘇蘭沒真正死亡的緣故,或者是因為她有秘法,那屍體一直沒有腐壞,現在反而派上了用場。

安寧從中取了她屍體上的血液和頭髮,讓李三妞帶了過來,加上被李三妞所替換過的生辰八字,她所做的一切惡事終究返還到了自己的身上。

蘇蘭之前因為被干擾的緣故,一怒之下將護衛離得遠遠的,再加上這間屋子的隔音效果太好,導致她及時痛到不住地尖叫,外頭依舊聽不到半點的動靜。

她殘留在凝香身上的靈魂,就這樣一點一點地被那白火給灼燒得乾乾淨淨的,在這世上再也沒留下痕跡。

李三妞看著蘇蘭的聲音越來越弱,掙扎的力道越來越小,最後腳抽動了一下,就再也不動了。

李三妞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正要離開。只是地上的「屍體」卻再次抖了一下。

蘇蘭再次睜開眼睛……李三妞的心頓時沉進了千年冰水之中。

「綠苑……」一道悲傷的聲音響起,伴隨著兩行的清淚。

李三妞怔了怔,像是想起了什麼,「你是凝香?真正的凝香?」

凝香微微點了點頭,神情滿是痛苦。在這段時間內,她的身體被一個惡鬼給占據了,那惡鬼甚至害死了她相依為命的好姐妹。想到這裡,凝香就痛苦地無法呼吸。

李三妞顯然也是知道這一樁事情,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既然如此,我帶你去找安寧吧。」

……

當李三妞將真正的凝香帶到安寧面前的時候,安寧不得不承認,她的確是嚇了一跳。她原本以為再也見不到凝香了。

她聽著李三妞將所有的經過喃喃道來,扯了扯嘴角,「害人終害己。」

凝香的情緒顯然還很不穩定,安寧先讓桂圓將她帶到客房中去安置,然後問李三妞,「蘇蘭已經徹底死了,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你不如留在蔚平身邊吧。」

她這次能夠順順利利徹底殺死蘇蘭,李三妞功不可沒。

李三妞搖搖頭,「我等下見過他最後一面後,就打算離開。」

安寧著急地拉著她的手,「為什麼不留下呢?」

李三妞露出一個有點飄的笑容,「我在之前,便已經服用過蘇蘭的毒藥了,再過一個時辰就是毒發的時間了。」她語氣之中帶著淡淡的悵然。

安寧直接呆了,她的眼眶紅了起來,說道:「我這裡有一顆路神醫的解毒丹,你馬上服下,肯定不會有事的。」

李三妞搖搖頭,「來不及了。那是用斷腸草製成的毒藥,我已經可以感覺到它正在腐蝕我的腸子……」她看著安寧,眼中含著期盼,「答應我,讓我的孩子能夠平平安安一輩子。」

安寧重重地點頭,感覺眼淚模糊了她的眼睛,「我答應你,我一定答應你。蔚平以後便是我的義子。」

李三妞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那就好。到時候將我和蔚岩埋葬在一起吧,他雖然不是好人,對我卻也不算壞。」

安寧只是徒然地點著頭。

十月九號,安寧除去了她生命中最大的敵人,卻也失去了一個朋友。

因為李三妞的死,她的情緒一直很低落。這時候的她沒有再隱瞞周李氏李三妞的事情,而是將她所做的一切都告訴大家。

周李氏知道後,也為她掉了一場的眼淚。

等到天亮的時候,蔚邵卿回來了,帶著一身敵人的血。

從他疲倦卻微笑的表情來看,安寧便知道,這場叛亂已經結束了。凌文澤的下場可想而知。

晨曦之中,身披戰袍的蔚邵卿像是從天而降的天神一樣。

安寧靜靜地看著他,然後走上前,輕輕地抱住他。

他沒事,真是太好了。

蔚邵卿抱著她,力道之大,像是要將她給嵌入自己的骨髓中一樣。

他的聲音溫柔而深情,「我回來了。」、

安寧鼻子一酸,眼淚就這樣掉了下來。

……

回來的蔚邵卿在清洗了一番後,便同她大致說了一下這次的事情。

凌文澤和凌文允勾結在一起,拉攏了一部分的軍隊,然後殺進皇宮之中打算逼宮。只是他們卻沒想到凌青恆這一方的人早就做好了準備。

冷兵器對上手槍,自然不可能有勝算。

兩個皇子在最後還算有點皇子的氣度,直接選擇了自盡。二皇子在這一場叛亂之中,也被打傷了腿,經過太醫的診斷,恐怕日後得拄著拐杖了。所有的皇子之中,凌文澤最恨的就是他,所以在叛亂的時候,先對付的就是二皇子。

從這點來看,二皇子再也沒有可能登上皇位,畢竟大周不需要一個殘疾的皇帝。

跟著兩個皇子一起謀反的家族全都被判處滿門抄斬,最輕的也就是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

兩位皇子的母妃也被賜了毒酒和白綾,說她們不知道這事情根本不可能。

這次的事情性質太過惡劣,凌青恆在下手的時候可不曾手軟過。

在京城之中,也有好幾戶人家被叛軍衝撞,許多人家多少都有傷亡。或許是因為兵力不夠的緣故,這些人家傷亡倒是不算嚴重,畢竟凌文澤這次軍隊大概也就是五千人。其中四千被他帶到宮裡了,周家的仇恨值又拉的十分穩固,導致分攤到別家的人上頭的就不算多了。

安寧覺得,京城裡的人都應該給她頒發一個所謂的諾貝爾和平獎才是。

安寧忽的想起一件事,「你進來的時候,我家門口那些屍體還在嗎?」

蔚邵卿低聲笑了笑,「放心吧,等下會有人過來將屍體收斂的。」

安寧撇了撇嘴,「他們最多就是幫忙收屍,確定一下每個人的身份,但肯定不會幫忙清洗的。」

想到這裡,她就忍不住開始頭疼了起來,門口那一堆的血,得用清水洗多少遍才能洗乾淨啊!

思考著這些問題的安寧完全不覺得自己冷酷,若不是他們這一邊占領了絕大的武器優勢,到時候傷亡的就是他們家了,這群跟著凌文澤一條心走到底的人,可不會對他們家留情。

對敵人的溫柔就是對自己最大的殘忍。

蔚邵卿看著她糾結成一團的眉毛,忍不住笑了笑。他乾脆轉移一下未婚妻的注意力,「這次過後,因為那手槍和護駕平叛的功勞,過幾天後,我的爵位大概還會再升一升。」

安寧驚訝地看著他,蔚邵卿原本就已經是侯爺了……再往上,難不成就要變成國公了嗎?要知道,蔚邵卿原本的侯爺也是五代世襲罔替含金量十足的那種。

她嘆了口氣,「陛下對於你還真是信任。」

蔚邵卿淡淡道:「皇族對於我們蔚府,一直都挺信任的。當時開國封賞的那些國公侯爺,最後平平安安到現在仍然是侯爵的也只有我們蔚府。」

安寧點點頭,那時候的開國天子對於蔚顯的確是超乎尋常的信任,他為了保蔚府幾代的富貴,還讓蔚顯擔任太子的先生。

「武安公啊……」安寧低聲道,語氣有些嫌棄,「感覺沒有武安侯好聽呢。」

蔚邵卿哭笑不得,安寧的關注點簡直同普通人都不一樣。這話若是傳出去的話,恐怕不少人都會罵他們得了便宜還賣乖吧。

蔚邵卿淡淡道:「前幾天,師父也給我寄來了信,說我們兩人的親事可以定在後年三月初五。」

安寧點點頭,她對於宏遠大師那神奇的占卜水平還是十分信服的,他訂的日子肯定好,她沒意見。就連她娘這個信奉道教的人都不可能對此有什麼看法,還會覺得與有榮焉,這位可是國師呢。

蔚邵卿又道:「這次的事情之中,京城之中牽扯進來的至少有三四十戶的官宦人家,其中大部分都被判抄家,家產充公。有一部分戶部會直接拿出來拍賣。這些東西在這個時期拍賣的話,會比市價便宜不少。你若是有想買的,可以過去看看。」

安寧怔了怔,問道:「都拍賣些什麼呢?」

「一些古玩珍寶,還有書畫等東西。書畫的話,大概會是平時的一成價格。若是古董一類的話,則是六七成的價格。」

安寧聞言,眼睛亮了起來。買!必須買!她家現在手頭現銀可不少,正好可以給家裡補貨一些好東西。若不是被抄家的話,恐怕這上面有不少的東西都是拿著銀子都買不到的。

安寧在問清楚時間地點後,便十分過河拆橋地拋棄蔚邵卿,直接同她娘說這個好消息了。

周李氏說道:「到時候我拿出一萬兩銀子過去買,安寧你幫我挑一挑。」她頓了頓,說道:「你後年也要出嫁了,還可以從那邊扒拉一些好東西,填充到嫁妝里也好看。」

安寧點點頭,她就是這樣打算的。她手頭的現銀即使扣除掉買田地的那些錢,到現在也還有四十萬兩,等年末的時候,依舊再可以收個十五萬兩銀子,所以拿出兩萬兩買東西是絕對沒什麼問題。

在兩人討論好以後,章古也進來告訴他們,門口的屍體都已經被清除得乾乾淨淨了。

安寧怔了怔,只是讓他帶著家裡的下人,將那些血跡給清理乾淨。

讓安寧哭笑不得的是,幾天過後,住在周家附近的幾個人家還真給周家送來了禮物,表示周家那天可謂是保護了這一條街。

而在短短几天功夫,不少的旨意也一道一道頒發下來,夾雜著天子的滔天怒火。不少在平民百姓眼中高高在上的官老爺們就這樣淪為了階下囚,罪證確鑿的更是被判了斬刑。刑場這幾天的地板直接被獻血給浸沒。

安寧嘆了口氣,這些人雖然可憐,卻也是罪有應得,若不是他們被從龍之功的誘惑給迷了心智,也不會落得如此的下場。

這其中,程家出乎意料逃過一劫,或許是因為程冷燕同三皇子已經達到了相看相厭的地步,程家並沒有上了三皇子這條註定要沉默的賊船,也算保住了家底。凌青恆更是直接判程冷燕同凌文澤和離。

只是程冷燕卻沒有選擇回到娘家,還是繼續住在那莊子中。

該罰的罰,該賞的也該賞了。

就如同蔚邵卿同安寧所說的那樣,他果然被封為了國公爺,成為了這次封賞中的人中最耀眼的那個。

安寧嚴重懷疑有不少人正在背後扎她小人,不然她怎麼會打噴嚏打個沒完。

除了蔚邵卿之外,玲瓏的大哥安逸成也被封了一個子爵,其他被封賞的基本都是安寧不太熟悉的人。

這封賞的喜氣多少也驅除了前些天的血腥氣。

在事情了結了以後,安寧將李三妞安葬在蘇岩附近,也好讓他們夫妻死後團聚。至於凝香,她直接將她送到了莊子上,同雲樂相聚。雲樂之前便一直心心念念地要將害死綠苑的惡鬼驅除出凝香的身體,如今可算是如願了。

一切終究塵埃落定。安寧和周李氏也拿出不少銀子,買了戶部拍賣的那些東西。安寧用一萬兩的銀子將好幾箱的珍貴書籍全都搬了回去,對她來說,這些東西要勝過其他的古董。別看她花了一萬兩銀子,若是平時,這些孤本拿出二十萬兩銀子都買不到呢。戶部見她實在上道,當她想買其他的書畫的時候,直接一千兩銀子便宜賣給她了。除此持外,安寧還買下了一個十分漂亮的珊瑚盆。那珊瑚紅得十分耀眼純粹,擱在那裡,便讓人移不開視線。安寧花了兩千兩買了下來。加上其他七七八八的東西,她這趟一共花了兩萬多兩,買得精神氣爽。

周李氏也選了不少的古董珍寶,花了大概七千多兩。兩人可謂是滿載而歸。

真正殺死蘇蘭後,安寧也不需要再擔心有人整日謀劃著名藥對付她。她現在唯一要做的便是好好準備她的嫁妝。那趙師傅花了一年的時間,終於將所有嫁妝里需要用到的家具全都打好了,特別是安寧特地交代的拔步床,更是讓她滿意地直點頭。

因為太喜歡這些家具的緣故,她另外又給了趙師傅五百兩銀子。趙師傅單單做安寧這一單生意,就賺了一千五百兩銀子,足夠他買兩百多畝的田地,做一個富裕的田家翁了。

不過他也表示,安寧若是還有需要做的可以找他。

安寧自然是點頭奉承了一把他的好手藝。

……

在十一月的時候,安寧則是去顧家參加顧明遠和安玲瓏的親事,這兩人一個是太傅的孫子,一個是安將軍的女兒,這門親事可謂是強強聯合,賓客絡繹不絕。

在過年之前,家裡還定下了兩門的親事,一門就是聰哥兒和翁虹的,另一門則是周金寶和朱心怡。

不過因為有安寧這個還沒出嫁的姑姑,所以這兩人正式成親的日子肯定得排在安寧後面,只是周家已經同翁家和謝家都交換了庚帖,具體下定和成親的日子再好好挑選。

自從十月那一場叛亂之後,京城中的日子一下子平靜了不少,以前喜歡攪風攪雨的一些人也都縮著脖子不敢鬧事,就怕觸了凌青恆的霉頭。要知道,凌青恆可是直接死了兩個兒子,殘廢了一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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