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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沈府遊記,整治惡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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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都多虧你了。」沈以玫真心實意道謝。

「我?」安寧有些驚訝,「我的功勞不多,主要是雲水道人幫忙的。」

沈以玫搖搖頭,「你就別謙虛了,雲水道人都說了,他是看在你的面上才會幫上一把的。」

安寧倒是沒想到雲水道人居然會把功勞推到她身上,難道他是想要送個人情給她嗎?說實話,她還真不知道雲水道人還會認識所謂的神醫。

沈以玫道:「可惜現在二弟正留在神醫身邊治療喉嚨,不然也可以讓他當面向你道謝呢。」

安寧含笑道:「真的不用了。像以南那麼可愛的男孩子,誰見了都會忍不住幫他的。」

沈以玫道:「我聽說你養的那隻狼也是以南抱來送你的?」

安寧點點頭,不自覺說起來靜靜的事情,靜靜在她家裡呆了兩年,相當於是他們家中的一份子了。只是他的食量也越來越大,幸好周家現在有錢,所以才能養得起他這隻大胃王。現在的靜靜個頭已經挺大了,帶他出去遛彎的時候,他一激動跑起來,安寧都拽不住呢。不過現在的他還只是兩歲,不算成年(狼差不多四歲才算成年)。按照蔚海的說法,等靜靜成年後,他那個頭再狼群中也算得上翹楚了。

說起靜靜,她的話就不自覺多了起來,嘴角始終掛著恬淡的笑意。

因為沈以南和靜靜的這一層關係,又有這麼一場談話,等她們的船隻靠岸的時候,兩人都自覺親近了不少。

她們這組眾望所歸地第一個抵達不說,而且排第二的那組,現在距離岸邊還有三分之一的距離呢。

安寧調侃道:「可見我們可是實力組。」

沈以玫雖然不知道這典故何來,但是卻能理解其中的幽默意味,撲哧一笑。旋即吩咐下人擺好糕點水果和茶具。

這樣等其他人到了以後便可以吃點東西了。

安寧眯了眯眼看其他幾組的情況。

郭荷花和楊蕊目前第二,讓她驚訝的是,慧姐兒和夏心柔這一組目前居然是最後的。慧姐兒小時候也是時常划船玩耍的,就算沒第二也不至於落到最後呀。

她身邊的一個丫鬟更是發出驚訝的囈語,「咦,表小姐不是應該挺會划船的嗎?」

安寧眉頭忍不住皺起。兩個都會划船的人湊在一起,照理說應該和她這一組平分秋色一樣,這一組倒好,直接落到了最後。

以慧姐兒平時溫柔的做派來看,她應該和誰都很容易相處得來才對。

她眯眼繼續關注那一組,讓她稍微安心的是,一會兒後慧姐兒她們那組速度就加快了不少,只是等她們那組接近岸邊的時候,安寧眼尖地發現,怎麼就變成慧姐兒一個人在划船了?那夏心柔根本就沒有划船。

最後,楊蕊她們那組是第二,張希月她們第三,慧姐兒這組第四,郝倩倩第五,吳若希則是拿了個倒數第六。

剛剛一直在水中央畫圈圈的就是她們這一組,她們到最後索性破罐子破摔,慢慢劃著名,在船無意間劃到荷花處的時候,還很有閒情逸緻地採摘了好幾個蓮葉,頂在頭上,有幾分採蓮女的味道。

吳若希笑了笑,「我本來還想辣手摧花的,只是見到都是花苞,便捨不得了。」

其他姑娘忍不住跟著笑:「以玫等荷花開的時候,你可別請了她來,不然你這一池的荷花就要遭殃了。」

安寧則是走到周慧旁邊,問她:「你這是怎麼回事?出什麼狀況了?」

周慧揉了揉自己的手臂,「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前面劃的時候一直出狀況,後面又掉船槳,到最後,我們船上的備用船槳都掉光了。」

安寧冷聲道:「我看她就是誠心的。沈家的丫鬟都說了,她可是會划船的。」

周慧秀氣的眉毛跟著蹙起,「這我倒是不知,原本還以為她只是手腳笨了點。」

安寧想到夏心柔沒事針對慧姐兒,心頭火就起來了。

周慧反而笑了,在她耳邊說了自己的打算。

「你們姑侄兩在嘰嘰咕咕什麼呢?」楊蕊招呼她過來,「快來看若希畫畫,我倒是想看看她在船上有沒有平時畫的那麼好。」

「若是沒有呢?」

楊蕊竭力裝出嚴肅的表情,「那我肯定得要過來,擺在我房裡,逢人就說這是我們開原縣的才女的大作。」

她同吳若希相識好幾年,極為熟絡才會開這樣的玩笑。

大家都撐不住笑了。

又喊安寧過來。

「知道你們兩感情好,也別忽略了大家呀。」

安寧拉著慧姐兒,笑了笑,「不過是慧姐兒剛剛划船劃得手酸了,我幫她揉手而已。」

她視線在夏心柔身上打轉,又慢慢收回,「幸好我沒同夏姑娘一組,不然我一個人肯定沒法划過來。」

夏心柔原本臉上的笑容僵了僵,轉瞬之間又若無其事說道:「我就是這

「我就是這樣笨手笨腳的,幸好慧兒不嫌棄。」

她這話說出口,周慧也不好當著大家的面說「不好意思啊我已經知道你是故意了就是要嫌棄你」,她語氣平靜:「你若覺得不好意思,就多喝兩杯茶吧。」

夏心柔心想:不過是兩杯茶而已,就可以換得你手疼,這樣也不錯。她原本還想要再搗亂多點,等周慧劃得手酸沒力氣後,因為最後一名而不得不在船上畫畫,好讓她出醜一下。她就沒聽說過手酸還能畫好畫的,誰知道周慧居然真的拼命劃到了第三。

她心中各種思緒翻飛,面上仍然甜甜一笑,「好,心柔就以兩杯茶來敬謝姐姐的辛苦了。若不是姐姐力氣夠,我們可就要最後一名了。」

周慧坦然自若道:「小時候家境不太好,也就幫忙做點活,空有一點力氣罷了。」

對於自己的出身她一點避諱的意思都沒有,如果一個人連自己的過去都無法面對,又如何去展示未來呢?

她態度一派落落大方,落入別人眼中又是多了幾分的好感。

也不知道這周家的兩個姑娘都是怎麼培養出來的,居然一點小家子氣的感覺都沒有,相比較而言,夏心柔反倒是落了下乘。

郝倩倩想起了某個傳聞,突然問道:「我聽說,你們身邊有個從宮裡出來的姑姑,是不是?」

周慧淡淡笑了笑,「承蒙衛先生不嫌棄我們兩個,悉心教導,好歹出門不會隨意丟了臉面。」

這等於是默認了。

安寧補充了一句,「這次去京城裡,遇到了皇宮裡的姑姑,我才知道衛先生原本還是太后娘娘宮裡出身的。」

早點點出這事也好,省的以後有人整日拿她們教養和過去說事。那種詆毀嫉妒的流言就像是蚊子一樣,雖然不會對她真正造成傷害,但也足夠讓人心煩,還不如現在一勞永逸呢。

果然,這話一出,四周皆是一片的靜默。

大家怎麼也沒想到她們兩個居然有這樣的造化,能夠請動太后宮裡的姑姑來教導她們。這樣的體面恐怕宣州都是獨一份的。

夏心柔望了望周慧,然後垂下眸子,擋住眼中幾乎要溢滿出來的嫉恨——憑什麼?憑什麼這周慧出身低賤,卻可以輕而易舉得到一堆她想要的東西?而她出身高貴,偏偏只能用各種手段去保障本該屬於自己的東西。

安寧不在意地笑了笑,「我們只不過是運氣比別人要好一點罷了。」

算是結束這個話題。

周慧則是沏茶,然後不動聲色地將左手手心的一點粉末灑在茶水中,端起了一杯茶,遞到夏心柔面前,「心柔,請用茶。」

夏心柔抬起頭,又是無限纖細柔弱的笑容,「好。」

周慧一共倒了兩次的茶,夏心柔也都一飲而盡。

喝過茶後,她們便看著吳若希那組划船過去到另一頭,船上還擺著顏料毫筆畫紙等一類作畫工具。可想而知要在這種情況下畫好,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

大家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一個個不住地捂嘴笑。

大家直接邊吃糕點,邊喝茶。

至於倒數第二的郝倩倩也去釣魚了。

等一刻鐘後,吳若希和她的隊友蕭雪薇才終於回歸。

蕭雪薇一下船便不住地揉手臂,吳若希負責作畫,她負責划船,一個人划船,可把她給累壞了。

大家紛紛湊上去點評這畫作,不得不承認吳若希繪畫水平的確挺高的。因為在容易搖晃的小船上,有幾筆可以看出當時船隻的晃動,但荷花的神韻的確是出來了。

安寧繪畫水平中等,但眼力卻很好,直接一一將其他人沒發現的那幾處指了出來,「這花苞處,這荷葉邊,還有這一筆,定是船晃了。」

吳若希怔了怔,然後豎起了拇指,「還是你厲害,她們就只看出其他三處呢。」

「咦,這些地方也晃了嗎?我們還真沒看出來呢。」

這時候,周慧突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髮髻。

安寧順著她的動作望去,發現她原本頭上的白玉簪已經消失無蹤了。

其他姑娘也注意到她的視線,問道:「怎麼了?」

周慧說道:「我的髮簪好像不見了。」

楊蕊口快問道:「是珍嬪娘娘送的那個白玉簪嗎?」那簪子樣式清雅又精緻,丟了的話豈不是很可惜。

這時候,成功釣了一尾魚上來的郝倩倩也上岸了,跟著問。

周慧細細想著可能會丟的地方,「我記得上船之前還在的。」

沈以玫連忙讓丫鬟去船上尋找,周慧從下船以後,活動範圍也就這麼一小塊,她尋了幾分鐘後沒找到就放棄了。

其他在船上找過的丫鬟也回來了,垂頭喪氣的,「姑娘,都沒看到呢。」

周慧雖然也很喜歡那個簪子,不過她也做不到讓大家一直幫她找,她笑了笑,「找不到就算了。」

夏心柔卻哎喲了一聲,說道:「那時候划船的時候,我似乎有看到什麼東西掉水裡,不會就是你的簪子吧?」

大家聽了這話,也覺得很有可能。

夏心柔也一副很為周慧惋惜的樣子,「多好看的簪子啊,就這樣丟水裡了,怪可惜的。」

她親親熱熱捧起周慧的手,「都怪我,我那時候要是不笨手笨腳的,幫忙一起划船,說不定簪子就不會丟了。我那邊還有一些首飾,等

些首飾,等下你看看有什麼喜歡的,直接帶走好了。」

周慧若無其事地抽出自己的手,「不用了,君子不奪人所好,那些首飾定是你的心愛之物,我怎麼可能拿走呢?再說也這不關你的事情。」

夏心柔吸了吸鼻子,「慧兒你不怪我就好。」

從神情上來看,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同周慧是多麼好的朋友呢。

安寧有些不明白,這個人究竟是對慧姐兒哪裡來的那麼大怨氣。

周慧眼波流轉,像是想起了什麼,臉上的笑意加深。她手指捻起一塊做得十分小巧的正方形的點心,嘗了嘗,「這是什麼味的,我吃著覺得倒好,還有荷葉的清香。」

沈以玫認了認,笑道:「這是蓮蓉口味的糕點,蒸的時候特地放荷葉上了,你若是喜歡,等回去後,我抄一份方子給你。」

周慧大大方方道謝:「那就多謝了。」

其他人經過了這一場的玩笑,不免肚子有些餓了,便都坐了下來,邊喝茶,邊吃點心。周慧同安寧坐在一起,夏心柔則是同郝倩倩、郭荷花坐在一塊了,她不時地同郝倩倩小聲說著話。

大家邊吃東西邊說笑,在座的姑娘們,就算長相最不起眼的也稱得上是清秀,遠遠望去,便是一副美好的畫面。

可惜美景不常。

突然之間,一聲「噗」的聲響讓氣氛一下子凝固了下來。

與此同時,臭氣彌散開來。

很顯然,剛剛有人不小心放了一個臭屁。

大家忍不住望向了聲音的來源——郝倩倩、夏心柔和郭荷花,到底是誰放的屁?

這味道太重,導致導致原本吃點心的大家都覺得嘴裡的糕點不復開始的美味,紛紛放下不說,還掏出了手絹捂住鼻子,安寧直接拉著周慧走遠一點。

郝倩倩、夏心柔和郭荷花直接呆了,她們三人呆呆地望著彼此。

郝倩倩直接站起身,「誰放的屁,臭死人了?」她的語氣忍不住帶上了一點的火氣,她只覺得大家投在她身上的懷疑眼神讓她分外不爽,如果是她放的也就算了,偏偏她根本沒放!只是倒霉,同放屁的坐一塊了。

夏心柔怔了怔,立刻看著郭荷花,說道:「荷花,你是不是不小心吃壞肚子了?放的屁怎麼這麼臭?」

安寧差點被口水噎到——這夏心柔倒打一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倒是很厲害啊。明明是她放的,她還可以陷害到荷花身上。

事實上,她和周慧都知道是她放的,她之所以會放屁還是她們兩人的傑作。安寧身上一直都藏了不少的藥物,其中一個就是讓人吃了在一天內容易放臭屁的,而且這東西還是得吃了麵粉一類的東西才起的作用。糕點中,最不缺的就是澱粉了。

郭荷花的臉漲得通紅,「你才放屁呢!我根本就沒放過!」

夏心柔一副體諒她的樣子,「荷花妹妹,我們都知道這種事很丟臉,我們不會怪你的。」

周慧忍不住說道:「荷花妹妹並不是會說謊的人,我相信她。」

安寧也點頭,「荷花,你別傷心,我們都相信你。」

她們說相信荷花,也就意味著是認為夏心柔在說謊了。

沈以玫見事情突然急轉直下,眉毛忍不住皺了起來。

就在這時候,又是「噗」的一聲,這一次的聲音比之前還要來的更大,臭味也更濃。

因為她們三人現在分開站的緣故,大家倒是可以辨認出臭屁的來源聲響了,目光齊齊落在夏心柔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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