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章:都是親生的差別待遇(1/2)
暈的油燈,氤氳的暗影,淺淡的血腥。
九殿下冷若冰霜地盯著床幔裡頭的動靜,待挽著袖子的司木出來,他目光落到他沾血的手上,一剎那銳利如刀。
司木只覺手背一疼,他指尖一顫,回道,「好在傷口刺的不深,也不是利害部分,故而只是失血過多,往後養養就無礙了。」
九殿下鳳眼半闔,沒人猜的透他在想什麼。
司金一撩袍,長劍杵地,他單膝跪下道,「屬下清查不利,請殿下責罰!」
九殿下沒說話,就在司金額頭冒冷汗之際,他才淡淡開口,「早先於家漏網之魚一直藏身渡口,本殿讓你差人盯死了。後來盯著的一行十二人全死了,昨日到本殿到渡口……」
他說道這裡,驀地睜眼眼,幽寂如深淵的鳳眼仿佛潛伏著隱忍的巨獸,只待一個契機,就會脫籠而出,擇人而噬。
「渡口。本殿親自帶人清查了數遍,沒有任何於家人的蹤跡,原本以為小泥鰍逃的快……」
「可就在本殿的眼皮子底下,讓他們將本殿的人傷了!」
他語調平緩無波,可一甩袖,就怒的將案几上的茶水拂落在地,濺到司金面前。濕了他一袍子。
司木和司水垂手而立,大氣不敢出。
「司金,可是看清了?確定是於家小姑娘?」他發作了番,緩和了怒意,適才冷冷靜靜的問道。
司金回道,「是,屬下確認無疑。就是於家的於小姑娘,屬下絕不會認錯!」
沒有人知道,他親眼見著小啞兒身中一刀,睜著霧蒙蒙的眸子孤零零地倒在那,心頭是何滋味。
「屬下一到,便有衣蒙面的數人忽然出現,帶著於家小姑娘率先逃跑。屬下……並未追擊。」司金平靜的道,但他那雙汪藍如碧的藍眸此刻墨藍一片,十分戾氣。
九殿下皺著眉頭沉吟思量起來。
司木踟躕道,「可會是七皇子的人手?畢竟他也在打聽於家小姑娘的下落,起先還以小啞兒相挾。」
九殿下搖頭道,「老七沒道理一邊用小啞兒要挾本殿,一邊助於家小姑娘逃跑,何必多此一舉。」
爾後他冷笑一聲,「他要找著於家人,早便帶著上金鑾殿與父皇告本殿一狀去了。」
整個屋子裡,漸次沉寂下來,九殿下伸手揉了揉眉心,吩咐道,「司金,調齊人馬,就是將渡口翻個底朝天,也給本殿找出於家人來,不必留活口,就地格殺!」
司金神色一凜,「屬下領命!」
九殿下繼續道,「司木,多注意些小啞兒,要情況好轉,明個一早本殿就帶她回府,並進宮去請太醫。」
司木面露疑色,分明他的醫術要比太醫署的那些古板老頭子好上太多,想不明白殿下為何要多此一舉。
九殿下森冷一笑,「一併放出風聲去。就說小啞兒命懸一線,生死未卜。」
「本殿倒要看看,誰還敢伸手!」九殿下那張俊美無雙的臉上布滿殺氣,他可能不見得多在意小啞兒的性命,可他介意那些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動手!
是以,他非得再剁些人的腦袋,砍了攪事的手,才能出這口惡氣!
一應安排下去,整個房間裡只剩下躺在床上的霧濛濛和九殿下後,九殿下坐在圈椅中,瞧著床榻的方向,好似在出神。
一刻鐘後,他忽的起身到床沿,撩起天青色櫻花床幔。眸光深邃難辨地看著面色蒼白的小人。
那雙白分明的大眼睛閉上後,平白少了往日裡的靈動,梨渦也不會再出現,便是小臉蛋,都白的讓人心疼。
九殿下探出手,在霧濛濛面頰梨渦的位置輕輕戳了戳,他薄唇抿緊,覺得該說些什麼,可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白玉般的耳朵尖微微發燒,麵皮薄到不可思議的少年輕咳一聲,低聲對床上暈迷不醒的小女娃道,「好起來……」
末了覺得只三個字乾巴巴的,他又加了句,「給你報仇。」
話音方落,少年放下床幔,抓起案幾捅傷霧濛濛的那把匕首,腳步匆匆地出去了。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一行輕騎打著馬鞭,匆匆從渡口出發,快馬加鞭,在日出時分,進了京城,直奔朱雀街尾的九皇子府。
整個皇子府的人親眼所見,九殿下抱著進氣多出氣少的霧濛濛,大步往東廂房去,叮囑碎玉親自照看,閒雜人等不准出入。
緊接著,九殿下連衣裳都沒來得及換,風塵僕僕的就進宮,傳言說是去給小啞兒請太醫,小啞兒快不行了。
這一消息傳出去,自然是有人歡喜有人憂。
可這些都與已經進宮的九殿下無關,他沒往太醫署去,反而是先到的賢妃的雲霞宮。
當今四妃之一的賢妃,正是九皇子與十四皇子的生母,出自京城四大家的顧家。
若是九殿下有疾,想找太醫,只需將他皇子腰牌送過去便是,但要給小啞兒請,卻是需要有恩典方可。
故而九殿下來雲霞宮的用意不言而喻,他要給小啞兒求個恩典。
他一進雲霞殿,還未請安,坐在上首的賢妃就開口了,「本宮曉得你來做什麼,為此本宮就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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