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章:是頭豬你還敢抱(1/2)
對九殿下許下的賠償,霧濛濛並不稀罕!
她膽子大到沒邊的嗤笑一聲,然後咚的一聲躺下,扯過被子,連頭一起蒙住,翻個身,根本不理他。
堂堂九殿下還是第一次有人膽敢這樣無視他,要換個人,約莫墳頭都長草了。
他同樣不以為然地冷哼一聲,將手上軟枕丟過去,回裡間隨意扯了件外衫披上,徑直就去了小書房。
小書房裡,書案上乾乾淨淨,原本以為會有的書信壓根沒有,九殿下又磨了磨牙,如果可以,他一定毫不猶豫砍死十幾年後的自己!
他就沒遇到過這樣討厭的人!
他緩了緩情緒,乾脆直接去了司金的房間,將睡下的人刨起來,沉著臉理所當然的道,「今日之事。本殿思量良久,恐其中有詐,你從頭至尾說上一遍,本殿再行琢磨。」
其實他只想知道,重生的他有沒有頂著他殼子做蠢事!
司金並不懷疑,儘管覺得殿下這要求很奇怪,但還是披上衣裳。從今個出門開始,事無巨細地回稟了遍。
「本殿給小啞兒親自剝蝦!」向來只有被人伺候的九殿下,竟然會去伺候人?
九殿下聲音都拔高了一調。
司金神色古怪地看著他,白天還不是乾的挺順手來著,都不許他插手!
九殿下在司金的注視下,輕咳一聲,狀若平常的道。「繼續!」
好在有了準備,對後面的事,諸如還背了人一路,傻兮兮地在銅鑼巷給人買那種寒酸的小吃食,他都能很好地繃住了臉,沒露陷出來。
但他半隱在袖中的手死死握緊了,要泯殿下此刻出現在他面前。他當真能撲上去將人打死!
最後還有一點,司金吃不準的道,「秦家五姑娘要借殿下的粉荷院一用,說十日後在院裡辦個賦詩會,殿下已經准了。」
聽聞這話,九殿下想也不想的道,「誰准了的?」
司金一愣。不就是他親口應允了的麼?
九殿下面色很不好看,他重重一甩袖子,背著手走了。
司金莫名其妙,不過他還不敢在殿下面前說實話,見殿下走遠了不會再過來了,他才揉了把頭髮,打著哈欠,又爬上床準備再眯一會。
九殿下出了司金房間,本是想回東廂的腳步一頓,拐個彎又重新回到小書房。
他也沒點燈,就借著廊下燈籠的幽幽微光,坐進書案後的圈椅中,就好半天沒動靜。
那粉色荷院,記憶中藕荷色衣裙的小姑娘笑著說過,「等我以後,我要在自個的院子裡,挖個池塘,裡面全種上粉荷,等夏天荷花盛開的時候,就採蓮子吃,冬天還能挖藕,殿下,以後一唯分你一半……」
薄唇微微泛起一絲弧度,斑駁的暗影像是最晦澀的青果,不用咬,都能嗅到一股子的苦味。
九殿下單手捂臉,他忽的在夜色中低笑出聲,那笑聲凝滯低沉。仿佛攪合不動的漿糊,一沾上就甩不開。
一唯,秦一唯,後會無期……
視野之中,那藕荷色的裙裾飛揚,小姑娘似乎與他揮手,再然後,他一眨眼,就看到站門口一身中衣的霧濛濛。
九殿下眉頭一皺,見她披散著不長的頭髮,赤著雙小腳。
霧濛濛抿著嘴角,眉目有絲絲的倔強,她白分明的大眼目不轉睛地望著九殿下,然後慢慢的比劃道。「應允秦姑娘的是泯殿下,他未曾同九殿下商量,可不作數,我雖想治好嗓子,但也不會奪人之好,所以請殿下另擇一處園子借給秦姑娘,要是她不同意,沒藥我不要也罷。」
她哪裡看不出秦關鳩是拿沒藥來挾制殿下的,且她相信,辦法總是比困難多,沒了秦關鳩的路子,也一定有其他的法子拿到沒藥。
九殿下深沉地望著她,他半隱在暗影之中,只能見依稀的微白臉沿,但旁的情緒卻是半點看不清。
霧濛濛等了一會,見他不吭聲,她覺得有些冷了,縮了縮腳趾頭,打算先行回去,不理會他,總是該說的話她都說了。
「霧濛濛,」九殿下緩緩開口,他的聲音透著一股子的冷意,像是一把冰渣子猛地落進人後頸子裡,「你是不是以為,不論本殿如何,他只要出來,就總會護著你?」
霧濛濛打了個哆嗦,聽明白了九殿下口中的他是誰,其實她還真那樣想的。
九殿下冷笑一聲,「你莫忘了,他對你再是如何,追根究底,那也是本殿,不過是十幾年後的本殿罷了,所以你當真以為你看到的就是他本來的面目?」
「哼,可笑!」九殿下毫不留情地嘲諷出聲,「這個世上,沒有誰能比本殿更了解他!」
這種當頭棒喝,像是一道驚雷,瞬間讓霧濛濛清醒過來。
一直以來,她順其自然地接受著他對她做的一切,也半點都不排斥,約莫著她本身就對這個大殷不安定,恰此時,泯殿下的出現,像是一根美好的稻草,她迫不及待地抓住,想要從他身上汲取一點點的安全感。
但她如何就能忘。兩人最開始的初遇,他還是一心想要殺她的!
縱使泯殿下和九殿下目下略有不同,但總歸他們和她的相遇,那是一模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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