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殿下這個公狐狸(1/2)
霧濛濛覺得世事真不可思議。
她竟然就要結婚了?她這樣出身不好的人,也能找著個殿下那樣的男神,不用別人說,她都覺得自己像牛糞,殿下才是那朵鮮花。
但不管如何,她今天就要跟殿下拜堂成親,於此同時,婚書一早就過來了,上面白紙字,她和殿下的名字還有私印。
這等同於結婚證的東西,霧濛濛拿到的時候就傻笑了半天。
連司火都看不下去了,將婚書給她收斂好了,她才停止發傻。
沒有換庚帖、納彩這樣的流程,總是她本就是九皇子府的人,殿下將聘禮和嫁妝的禮單都齊齊塞給了她。
就像從前說的那樣,聘禮殿下出,她的嫁妝,殿下也給她準備。
瞧著比她人還高的禮單,霧濛濛不好意思的將自己這些年的家當一起都添在了嫁妝單子最後面。
霧濛濛還專門找了個百年梨花木的小匣子,將禮單和婚書放一塊收好。
從今往後,她的就是殿下的,殿下的也是她的,不分彼此了!
蓋因如今身在西疆椑木城,沒法大肆操辦,儘管已經極盡所能,但殿下還是不甚滿意,覺得沒有十里紅妝,沒有九九八十一的嫁妝繞京城幾圈,總有點虧欠蠢東西一樣。
霧濛濛其實壓根就不在意那些,其實她倒覺得財不露白才好。
兩人腦電波不同步。但對成親拜堂這件事倒一致期待的。
按著規矩,昨個晚上兩人就分房睡的,而且用完晚膳後,當真忍著沒見面。
第二日天還沒亮,卯時正,霧濛濛就被司火鬧了起來。
不過,她一想起今天是要成親的日子,就清醒的比任何時候都快。
椑木城裡,因著戰亂,死了不少的人,可一聽說,九皇子今個要迎娶九皇子妃,各個都歡喜起來了,幾乎不用殿下吩咐,家家都搗鼓出紅綢紅貼的貼上,是以整個椑木城,在這一天都是喜慶的紅色。
媒婆,和開臉婦人,這些必要的,殿下早幾日就讓人從其他郡州接了過來。
霧濛濛只肖睜著眼坐那。一應自有人伺候她。
先是各種香噴噴的鮮花沐浴,有兩名婢子伺候霧濛濛,硬是將她手頭縫都給洗的乾乾淨淨。
完事後,她穿上同樣火紅色的裡衣,層層疊巒,一絲一毫都不容差錯。
輪到梳發之時,她沒長輩梳發,只得司火代勞。
司火拿著梳篦,攏了攏霧濛濛長發,從頭一梳到尾。還唱喏著,「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髮齊眉,三梳梳到兒孫滿地,四梳梳到四條銀筍盡標齊……」
霧濛濛沒聽過這些,她覺得新鮮,很是興致勃勃。
可到給她開臉的時候,她就被細線彈的眼淚汪汪,但她不想在這高興的日子裡哭,只得憋著,最後憋紅了小鼻頭和眼眶。
上妝這等事,自然交給了司火,她常年混跡風月樓子裡,能將一張六分的臉給化出九分的顏色來。
像霧濛濛這樣本就相貌精緻的,她稍加點綴,就十二分的顏色,漂亮的和殿下站一塊都不會被比下去,只會覺得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登對的很。
便是霧濛濛自個都被驚艷到了,瓷白的臉面,水汪汪的眸子,長卷的睫毛,還有瑩潤粉紅的小嘴,且眉心正中,司火還給她描了大紅的牡丹花鈿,清貴得不可方物!
霧濛濛將最後的喜袍穿身上,司火幫她束緊腰封,即便還沒綰髮,霧濛濛就已經讓屋子裡一眾的人驚嘆了。
新嫁娘的綰髮很複雜,可也難不倒司火,那頭金光閃閃的鳳冠,早幾天殿下就拆人送了過來。
司火最後將鳳冠給她擱髮髻上,霧濛濛只覺頭上一重,差點沒被壓垮。
她可憐兮兮地看著司火,「大爺,好重啊。」
司火拍了她一下,「忍著,就拜堂一會,入了洞房,殿下就會給你取下來的。」
霧濛濛只得屈服,最後紅蓋頭一覆,她就只能看清眼前腳尖一點的位置。
司火妥當後,她湊到霧濛濛跟前,從袖子裡掏出一卷精緻的書冊來,「這本該是家中長輩教你,但是呢,大爺知曉你懂這些,是以就不多說了,大爺將這東西壓枕頭下面,洞房的時候跟殿下兩人探討去。」
霧濛濛注意力都在自個的脖子上。司火的話,她只聽進去了一半,也沒在意。
吉時到了,有喜婆塞了根紅綢子給霧濛濛,緊接著她就被人牽了出去,跨出門檻的時候,就有一支修長的手伸到她面前。
霧濛濛認出這是殿下的手,她趕緊死死抓住,生怕看不清路面,要摔了跟頭才笑死了。
似乎擦覺到她的緊張。身邊的人低笑了聲。
霧濛濛聽到這笑聲,她瞬間就安心了。
因為不用迎親,所以霧濛濛上了花轎後,這一隊的迎親隊伍要繞椑木城兩圈。
她懷裡抱著把玉如意,袖子裡殿下剛才還塞了一包點心給她。
霧濛濛感覺起轎後,她便將蓋頭揭開點,摸出點心,小心翼翼由偷偷摸摸地一點一點啃。
她生怕弄花了妝容,只得像個奶貓一樣用舌尖舔,嘴巴張得大大的,不敢碰上了。
她將一包點心都吃完了,轎子還沒停,百般無聊之下,她摟著玉如意,頭歪了歪,只有這樣脖子才好受一些。
加上一早就爬起來了,轎子又一抖一抖的,沒一會霧濛濛頭一點,鳳冠都差點歪了。
她扶了扶,摸了摸墊子,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抱著玉如意,竟打起了瞌睡。
外頭馬上的殿下,烏髮紅冠,能看出為了成親,他還特意找了嫣紅的血玉雕的玉冠束髮。
一身同樣艷紅的喜袍,當真是龍章鳳姿,卓爾不凡,就連往常無甚表情的臉上,也罕見的有一絲笑意。
他座下的高頭大馬。渾身色,沒有一絲雜毛,精神抖擻得很,馬頭上還繫著朵紅綢紮成的花。
殿下的馬,竟都比旁的馬來的俊俏!
繞椑木城兩圈,儘管走的再慢,也是花了一個半時辰。
重新回到縣衙,殿下下馬,司金遞上同樣挽了紅綢的彎弓。
他略一猶豫道,「殿下你的傷?不然屬下代勞?」
殿下冷冰冰地掃了他一眼。一邊的司火衝過來,拉走司金,到沒人的地,她毫不留情的給了他一腳,並罵道,「你還想代勞?想死,我都能成全你。」
瞧了自家媳婦一眼,司金了。
這頭,殿下動作熟練的搭箭拉弓,半點都看不出來他作肩有傷的模樣。
箭矢嗡的射在轎子門楣。隨後殿下大步過去,微微撩起帘子,手伸了進去。
然,餃子裡頭半天沒反應。
殿下微微皺眉,他小聲喊道,「蠢東西?」
沒人應他,殿下心裡頭咯噔一下,他彎腰探頭進去,就見自個的皇子妃正睡的香。
簡直讓人哭笑不得。
他只得拍了拍她小臉,「霧濛濛。醒了,該拜堂了。」
一聽拜堂二字,霧濛濛一個激靈轉醒過來。
她見著殿下,剛想開口,猛地想起自個還在花轎裡頭,連忙將蓋頭放下來,一手抱著玉如意,一手搭殿下手心。
之後的流程,霧濛濛都是懵的,好在殿下一直牽著她。他怎麼做,她照著做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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