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7章:我不是死,只是回家了(1/2)
上輩子,泯殿下眼裡的霧濛濛,溫婉堅韌,耐心又善良,興許是不能說話的緣故,感情上最是敏感和專一。
而他現在懷裡的小姑娘,渾身一股子果子就的香甜味,仿佛小人被酒給醃製數天,渾身都進味了,就等著他下口開啃。
偏生,小人毫無自覺,她抓著他衣襟,搖了搖,哼哼的撒嬌道,「殿下,還有果子酒嗎?」
這竟是,還沒喝夠?
泯殿下抓住她的小手,按了按手背的肉渦渦,低頭蠱惑一般的道,「還想喝?」
霧濛濛眸子晶亮亮的,她抿著小嘴笑著點頭。
「呵,」泯殿下低笑出聲,摸了摸她髮髻,「乖。一會回府,隨便你喝。」
霧濛濛其實也不是真醉了,那點果子酒就一股子酒味,旁的卻是半點烈性都沒有,她就是覺得臉燒燒的,渾身都很暖和,十分的舒服。
約莫兩刻鐘後,泯殿下當先起身,他一把撈起霧濛濛,也不打招呼,率先出了風露殿。
緊接著是六皇子和四公主,也跟著離席出來。
霧濛濛被泯殿下單手抱著,她藕節一樣的小手臂環著他脖子,透過肩膀,跟四公主揮了揮手。
四公主對她驕矜地點點頭,隨後跟著六皇子一道。約莫是往麗昭儀那邊去了。
泯殿下給霧濛濛帶上披風帽兜,側頭問道,「濛濛,還冷嗎?」
霧濛濛搖頭,她在殿下的披風裡拱了拱,眯著眸子,像個打盹的奶貓一樣慵懶,「不冷。」
泯殿下難得見她這幅嬌憨的小模樣。便輕笑了幾聲。
從風露殿到宮門,並不長的一截路,泯殿下掂著懷裡的那點重量,恍恍惚惚間,氤氳的風雪夜色里,黑白之間,他就好像又見到那張彎眸抿笑的臉。
他記得,她最後跟他說的話,那會她胸口破了個洞,汩汩溫熱的血湧出來,無論他如何去堵,都止不住。
她抬手摸著他臉,還在笑,然後她在他手心寫道,「別難過,殿下,我並不是死了,我只是能回家了,很遺憾,不能帶殿下一起去呢……」
「濛濛,」泯殿下開口,他目色幽幽地看著飄搖風雪,摸著心口的位置,就覺得鈍疼的慌,「你的家,是個什麼樣的?」
霧濛濛本是迷迷糊糊的,在殿下懷裡暖和的差點睡過去,冷不丁聽這話,她一下什麼睡意都沒有了。
她抬起頭來,就見著殿下眼尾來不及收回的哀色,她心頭一緊,抬手摸了摸他的眼睛。
她笑著小聲說,「沒有皇族,沒有戰爭,人人平等……」
隨後,她咬了咬唇珠,又加了句,「一夫一妻,不能三妻四妾。」
泯殿下感受到眼梢那點暖意,他眯著鳳眼道。「那很好啊,你……很想回去吧?」
霧濛濛沉默,她收回手,卻不曉得要如何回答了。
大殷有大殷的好,但現代也有現代的好,縱使在現代也有處處不公,但她還是眷戀那片土地,即便她是個舉目無親的孤兒。可她身在大殷後,才發覺自己深沉的流連著那裡。
泯殿下已經曉得答案了,他心尖顫了顫,又問,「那,若是你在大殷死了,就能回去了嗎?」
霧濛濛覺得泯殿下的問題很奇怪,她剛想張口回答,忽的腦子裡明悟一閃,她就猛地睜大了眸子。
莫不是,她往後根本不是壽終正寢的?
想到這點,霧濛濛就心頭一緊,她深吸了口冷氣,穩了情緒,才笑道,「我是這麼過來大殷的,所以回去的法子也是一樣的吧。」
她緊緊盯著泯殿下,見他聽完這話,整個人似乎鬆了口氣,連眉目的郁色都少了些許。
然而,霧濛濛心裡卻是沉甸甸的,她死死抓著泯殿下的衣襟,用力到指關節發白。
「殿下,」她根本沒發覺自己的聲音在抖。「我是怎麼死的?死的時候很年輕嗎?」
泯殿下倏地轉頭看著她,狹長的鳳眼深邃幽沉,仿佛一望不見底的深淵。
他理了理她的劉海,輕聲道,「上輩子是我不好,被我連累的,但這輩子一定不會了,我已經改變了很多事。等你長大及笄,我們就成親好不好?就和你的家鄉一樣,一夫一妻,我也不要側妃,等老了,死同穴,你再帶我一起回你家……」
霧濛濛心頭顫了幾顫,寂靜的雪夜中。只聞簌簌下雪的聲音,她眨了眨眼,就感覺到睫毛上的冰涼。
她低頭斂下眼對泯殿下笑了笑,卻是沒有回答,只轉身趴著他肩,頭擱他身上。
在泯殿下看不到的地方,霧濛濛小臉微沉,她不自覺咬著指甲蓋。莫名有點想哭的衝動。
泯殿下也不逼她,好似她的答案並不重要,只要他按著自己說的去做就行了。
他抬起腳,緊著懷裡的小女娃,沿著皚皚白雪蜿蜒的宮道,一步一個腳印地往前走。
回到皇子府的時候,霧濛濛已經在殿下身上小眯了一覺,是以。她肚子空了又能吃了。
今個是年三十,府上做了一桌子的好菜,諸如砂鍋煨鹿筋,霧濛濛心念念的爆炒獐子肉,雞絲銀耳,桂花魚條,玉筍蕨菜,白扒魚唇等,端的是讓人眼花繚亂,不曉得先吃哪個才好。
蓋因是跟泯殿下一起用膳,故而霧濛濛半點都不拘謹,只要吃相太不雅,泯殿下都不會多說什麼,沒有九殿下那樣龜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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