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她回來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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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言愷沒有辦法讓自己冷靜,更加不敢相信岑雲的話,什麼為他好,還不只是讓自己的心裡痛快嗎?
難道他賀言愷還不知道岑雲的心裡嗎?她這輩子就是這麼恨向蘭,恨穆皎,也許他做再多的努力都不可以。
不過沒有關係,他依舊要和穆皎在一起,岑雲是岑雲,她的人生不需要賀言愷來買單。
哪怕他是兒子。
怒吼的一聲,叫岑雲也沒有辦法再好好說話,好話賴話都說盡了,他還這樣執迷不悟。
「李醫生,你在等什麼,趕緊給我打針!」岑雲大聲吩咐著醫生,一旁的醫生早就準備好了,這都是岑雲事先就安排好的。
是了,岑雲永遠都是這樣,不打沒有準備的仗。
醫生哎了一聲,便走過去,賀言愷則大怒,反手握住醫生的手,然後用力的推開他,將他手中的針扎到牆上,醫生哪裡是他的對手,甚至也是不敢動他的。
當下手腕便被掰脫臼,岑雲見狀陰鬱了臉色,怒道:「你瘋了嗎?你這樣下去會搞垮自己的知不知道?」
賀言愷冷冷嗤笑一聲,轉頭用力的走到岑雲的面前,雙手按住她的胳膊,視線儘量與她一齊,漆黑的雙眸中迸發著憤怒的火焰,一點一點,好像要將岑雲吞沒。
「我是瘋了,我瘋了才會讓你折磨了穆皎這麼久,我也不是精神病,給我打什麼針,我現在要去見穆皎,我看誰敢攔我!」
幾乎是怒吼著說出口,話落,他便用力推開岑雲,岑雲踉蹌的朝後仰去,要不是賀子淮扶住,也許就會摔倒。
剛剛穩定重心,賀言愷已經一瘸一拐的離開,從出事到現在,也不過十天左右的時間,他可是剛剛做了手術沒有多久,身上多處骨折,還不是一處。
就這麼忍著痛,甚至感覺不到痛的離開。
老爺子氣的不行,恨不得就走上去追趕他,可是老爺子年紀太大了,哪裡還能做那樣的事情。
只能恨鐵不成鋼的說道:「去吧,你去吧,有你後悔的時候!逆子!」
老爺子傳統,也十分的守規矩,原本賀家的家風是很嚴謹的,賀煜那一輩,就是出了向蘭那麼一個,之後的日子,也都算安分守己。
可到了賀言愷和賀子淮這裡,事情出了多少,他八十幾歲了,哪裡還能夠接受。
當即捂住了胸口,一直在喘著粗氣。
岑雲即便生氣,也都還記得老爺子在身邊,忙將老爺子扶住,順著他的氣,安撫道:「爸,您別跟他一般見識,孩子我會管的,您放心,我說了他們不能在一起,就是不能在一起。」
「只是,雲姨,您有必要非要這麼對他們嗎?」賀子淮突然開口提了一嘴,岑雲不悅的瞥了他一眼:「當然有必要,難道你想他們在一起?」
賀子淮便不說話了,與其說不想讓他們在一起,倒不如是說,這些年來,他賀子淮的心裡頭,就沒有放下過幾年前的事情,賀言愷硬是把穆皎從他的懷中搶走,這件事,他可到死了都不會忘記。
他賀子淮即便不如賀言愷那般強大,但好歹也是賀家的二少爺,讓自己的大哥搶了女人,這事兒就是根刺。
岑雲也沒有再說什麼,基本上都是在安撫老爺子的情緒,沒一會兒就扶著老爺子下樓回家。
而賀言愷這邊,已經打車去了靜海,別說是開車了,就是等著陸南沂他們過來,都覺得太晚了。
只能先打車過去。
可這一路上,他自己也在想,昨晚就被綁起來了,孟澤霆也已經過去了,穆皎還會在那裡嗎?
他的內心是擔心,愧疚又忐忑的,那麼多的情緒就交織在一起,讓他根本沒有辦法掙脫。
到了靜海,他骨折的腿已經像是失去了知覺一樣麻木了,穿著病號服的他,若是真的認真看,真的很像一個精神病。
他太狼狽了,他甚至連錢都沒有,要不是他這張臉騙不了人,司機還會糾纏一番,只能是借用司機手機,給陸南沂打了電話,這事情才解決了。
他拖著殘破不堪的身軀,一步一步的走向樓內。
上樓,走到她家門口,手舉起來,可遲遲都不敢敲下,即便當時自己多麼的激動,多麼的迫切,可是,他也明白,沒有人會傻傻的等在這裡。
沒有人會受到這樣的屈辱,還要繼續等在這裡,等一個他這樣的男人。
所以他不敢敲門了,怕得到自己不想要得到的結果,怕沒有人給自己開門,怕敲門以後,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可就是抱著僥倖的心理,他也根本沒有辦法放棄不去敲門,所以還是敲了門,叩叩叩。
沒有人回應。
良久以後,他低垂下眼眸,緊緊攥著自己的手,骨節處已經泛白,還是控制不住的,又敲了門。
當然,不會有人回應他。
空寂的感覺,襲擊著他整個身體,方才失去知覺的腿突然就疼了起來,他甚至覺得站立都很困難。
手撐在門上,額間冒起冷汗。
夏瀾到的時候,就見他像個孤魂野鬼一樣,從樓裡面出來,走的很慢很慢,好像人隨時都會倒下一樣。
臉色蒼白,眼神空洞,整個人好像已經靈魂出竅了。
好像已經不是他自己了。
夏瀾就站在不遠處的位置,看著他走過來,才冷漠的開口道:「怎麼才想著來啊,人都走了。」
賀言愷閃了閃眸光,抬起目光看向夏瀾,張了張口,卻又不知道說什麼,夏瀾也沒有想要他的回應,自顧的說:「你媽媽派人綁了她,知道嗎?是不準備你離開醫院以前放她出去的,一個人被綁著很多天很多天,就算吃飯的話,也會死的吧。」
夏瀾嗤笑了一聲,諷刺的看著他:「就是你們這些人,逼走了她,她被孟澤霆帶走了,其實要我說,孟澤霆倒是很適合她,對她好,家裡頭也沒有什麼阻礙,好像就算有阻礙,孟澤霆也不會把他們當回事兒,比起你,真是強多了。」
夏瀾從來都是直言不諱的,也許事實就是如此,賀言愷有太多不好的地方了,從一開始到現在,就算很努力的想讓自己變化,很努力的讓自己活成一個人的樣子。
可還是差點,還是差了些。
穆皎果然還是跟孟澤霆走了嗎?那男人確實很喜歡她呢,很照顧,也知道放手,好像各方面都比自己強太多了。
可是,怎麼辦呢,也許說起愛,沒有人比他更愛穆皎了,可是哪怕是這樣,還是不夠是嗎?
「她,有沒有受傷?」
可是怎麼辦呢,就算是她跟著孟澤霆走了,也許不會再回來了,他還是擔心她啊,還是擔心她會不會出現問題。
夏瀾擰了下眉頭,大概也有些於心不忍:「很幸運,孟澤霆原本是準備來看你的,但是提前來了,就在你媽媽派人綁了穆皎不久後,就將穆皎救了,她身體上沒什麼事情,只是那顆心,可能也傷痕累累了。」
「你又何必拖著這副身體來,什麼都不能做,也什麼都不能反抗,連穆皎都保護不好,何必呢?」
夏瀾指了指自己的車:「上車吧,我送你回醫院。」
賀言愷扯了扯嘴角,一抹苦澀的笑意從他嘴角滑出,微微仰起頭,冷風呼嘯而過,他衣著單薄,已經無法抵抗寒冷的空氣。
夏瀾見他這樣,也是覺得可憐,那樣強大的男人啊,如今怎麼淪落到這步田地,誰用能夠想得到。
「賀大哥,我送你回去吧。」
「不必了。」賀言愷閉了閉眼睛,低啞著嗓音道:「不必了,你走吧。」
「賀大哥,你又何必這樣折磨自己,皎皎也是人,她也需要一個安穩的生活,這麼多年夠了,如果你真的愛她,何必還要折磨彼此,放手也許是更好的選擇。」
夏瀾想勸勸他,但是,沒用的,他什麼話都聽不進去。
只是靜默的站在那裡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陸南沂的車開進來,就見他們兩個人站在那裡僵持著,很快就下車趕過去,扶住賀言愷道:「大哥,回醫院吧。」
賀言愷搖了搖頭,伸出手想要拂開他,那隻打了石膏的胳膊也是一動就不行,可還是固執的去動。
夏瀾見狀沉下臉色,無奈的過來,跟陸南沂示意了下,說:「你可以搞垮自己的身體,如果你覺得就這麼算了的話,那隨便你怎麼樣,不過我告訴你,皎皎肯定不會和你這樣的殘疾人在一起。」
說完話,就拉開車門,沉聲道:「現在回醫院吧,沒人陪你在這裡傷心難過,你傷心難過的樣子,皎皎也不會知道。」
其實,她說的很對,話糙理不糙。
可是,回到醫院以後,賀言愷的身體還是出現了很嚴重的問題,因為骨折手術剛剛沒有幾天,這樣的走動是完全不可以的。
但是他這樣做了,情緒也這麼激動,先前動作幅度也比較大,因此傷的很深,如果想要完全恢復,怎麼也需要一年甚至更久的時間。
岑雲黑著臉看著他躺在床上,抬起頭又對陸南沂和夏瀾說:「這次謝謝你們了,沒什麼事就回去休息吧。」
夏瀾輕哼了一聲,沒有說話,甩袖子就走了,要不是賀言愷這情況不行,以為她願意來嗎?要不是穆皎那傻子還給她打電話希望她看著點賀言愷,她才不會過來,真是夠了。
陸南沂摸了摸鼻尖,示意了下也跟著離開,走出門口,對夏瀾說:「穆皎真走了?」
「你以為呢?她留下幹嘛?等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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