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我們在一起(2/2)
岑雲指著電梯的位置厲聲呵斥著。
向蘭則還準備要據理力爭些什麼,但是穆皎就在這個時候,鬆開她的手,慘白著臉色道:「你們都夠了!您們之間的事情不要帶上我。」
她抬頭看向向蘭:「還有,我不是你的女兒,你少假惺惺的在這裡演戲。」
向蘭怔愣了下,眼神有些不悅,但穆皎也沒有理會,又看向岑雲冷冰冰的開口:「你們賀家的事情,我也懶得管,我也是要走的,但是我還是會繼續來看賀言愷。」
她必須要跟岑雲說明白,賀家的事情,她一向沒有興趣去參與的,她也會離開這裡,但是,讓她徹底放棄賀言愷,這話要是放在三天前,也許都可能成真,但是賀言愷受傷以後,岑雲說那些話以後,穆皎更加的堅定,她需要陪著賀言愷身邊的信念。
她怕也是被這樣教訓,不怕也是這樣被教訓,語氣這樣,是不是要遵從自己的內心。
說完話,她也不顧岑雲的訓斥,抬步進了電梯。
留下在場的人面面相覷。
剛剛醫生進去了一趟,又出來,實際上是,外頭的吵鬧聲音太大,而賀言愷即便是在昏迷的狀態,情緒也似乎受到一些干擾。
現在沒有了聲音已經恢復平常。
岑雲沒有再去理會賀煜和向蘭,賀煜能夠過來,也算是他有些良心,這些年一直缺席著做父親的角色。
現在能夠趕到b市來看望賀言愷,也算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情。
只是,他逗留的時間不長,大概是怕向蘭和岑雲又會因為哪句話不對勁兒就吵起來,加上這裡還有兩個晚輩成何體統。
看過以後,他們就離開了。
待他們離開,岑雲才囑咐賀子淮說:「晚上這裡要加派人手,穆皎這個女人,一步也不准靠近病房。」
「好,我這就去安排。」
岑雲眯了下眼眸,不是很清高嗎,現在她就給穆皎一個證明她喜歡賀言愷的機會。
穆皎回了酒店,也跟薛茗予和蕭媛見了面,並且把他們都送回了潭市,她說自己一個人在這裡可以,雖然薛茗予不想放她一個人在這裡,但是她也表示:「我等賀言愷醒了,就離開。」
反正等賀言愷醒了,他們也是不能夠讓賀言愷一直在b市的醫院治療的。
「那你自己小心。」薛茗予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在給她力量,穆皎點了點頭,說:「放心。」
她晚上九點多到的醫院,以為這個時候大家都休息了,她可以偷偷的去看一眼賀言愷。
可是,九點多了,門口竟站著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
好像就是為了阻止她見賀言愷而安排的。
穆皎沒有過去,正站在那裡躊躇呢,身後突然出現一個人,攬住她的肩膀,擁著她走了過去。
穆皎偏頭,就見賀子淮面無表情的送她到病房門口。
然後略略抬了下下顎,那兩個男人就離開了,他則收回手,對穆皎道:「進去吧,我知道你一定想見他。」
穆皎詫異了下,揚了揚眉腳道:「你怎麼不阻止我了?」
「本來阻止這種事就是雲姨要做的,我找的人,怎麼樣就是我說的算了,你放心去看吧,我不會告訴雲姨的。」
穆皎有些狐疑:「你是想借題發揮什麼嗎?賀子淮,我真的沒有什麼可以利用的,我只是……」
聽到這裡,賀子淮嗤笑了聲:「穆皎,你有被害妄想症嗎?我讓你見他,你就見好了,哪裡有這麼多的想法,這麼晚了,我也是要休息的。」
穆皎沉吟了下:「好,我待一會兒就出來,不會給你添麻煩。」
之後她推開門進去,賀言愷依舊是昏迷不醒的狀態,臉色也依舊那麼灰白,完全沒有任何的起色。
他這樣昏迷不醒,穆皎不知道今後會發生什麼,若是一直這麼不醒,將來又會怎麼樣。
賀家又會怎麼樣。
她握著賀言愷的手,輕輕摩挲著他的手背,微微嘆了口氣,輕聲道:「言愷,你醒過來好不好,很多事情需要你在的。」
他沒有任何的反應,她則淡漠著神色,看著他蒼白的俊臉,彎了下唇角:「好,只要你醒過來,我們就在一起,可以了吧。」
「我知道,這世界上已經沒有什麼理由可以阻止我們在一起了,我也無法面對你的離開,我已經失去了穆辰,我不希望再有第二人從我身邊離開,你快醒過來吧,一切都要亂套了。」
穆皎以為他不會醒來,有些心裡話,就這麼沒有任何防備和顧忌的說出口了,哪怕就這麼發泄一下也好。
可是,很快的,就發現他的手指頭動了兩下。
她驚訝的看著他,就見他長長的睫毛也煽動了下,她驚訝的起身:「言愷?」
「言愷,你醒了嗎?」
他煽動著睫毛,緩緩的,緩緩的睜開雙眼,脆弱的看著她,眼神都沒有光亮,但是,還是苦澀的裂開一個嘴角,嘶啞著嗓音問:「你剛剛,剛剛說的,都是真的?」
「你都聽到了?」
穆皎的聲音有些哽咽,就好像那些委屈突然之間就要爆發出來,看到賀言愷醒來,就好像心裡頭這根弦鬆了松,沒有那麼緊繃了。
賀言愷則用力的握住她的手,痛苦的皺著眉頭,說:「穆皎,你別哭好不好?」
穆皎緊咬著下唇,也想讓自己不要哭泣,可是,那些淚水已經無法隱藏,緩緩的掉落,落在他的後背上。
他心疼的看著她,很想起身去抱抱她,可是他這副殘破的身子已經無法再去抱她了。
那種懊惱和心疼交織在一起,他猛烈的咳嗽了兩聲,穆皎抽泣著說:「不要動了,我沒事的,你不要動了,還要不要你的身體了。」
「可你哭,我心疼。」
單單六個字,這兩天的痛,都值得了吧,單單這六個字,穆皎就可以為自己充電,明天又是一條好漢了。
可當下,情緒就是泛濫的,她抬手擦拭著淚水,扯出一絲笑意,說:「恩,我不哭了,你也別動了行嗎?你傷的很重,要恢復好久才可以。」
「幸虧你醒了,不然我真的……」
她還在說呢,賀言愷卻已經面露難色,好像十分痛苦一樣,穆皎話到一半,心下一沉,慌忙離開了病房。
「醫生,醫生快點,他醒了,快點過來看看。」
她的叫聲也叫賀子淮聽到了,冰冷的眼眸眯了下,拿出手機。
而這邊,醫生則很快就進了病房為賀言愷進行檢查,檢查的時候,賀言愷一直固執的握著穆皎的手。
「醫生,有什麼問題嗎?」
「暫時還不錯的,只是剛剛醒來,身體上有些疼痛,已經掛了點滴,會慢慢恢復的。」
穆皎放心的點了點頭,坐在椅子上,看著他握著她的手,面色也終於柔和了起來。
賀言愷已經睡著了,身體虛弱的他,剛剛醒來,支撐不了多久。
而她就一直坐在椅子上守著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大概她都要睡了,門嘭的一聲被推開,她縮了縮瞳孔,回頭,岑雲就一言不發的走過來,將他們的手拽開,扯著穆皎的衣服將她拽出去。
關上病房的門,將她推到一邊:「我說過你不准再來看他,現在離開,我就給你一次機會。」
穆皎冷漠的掃了眼賀子淮,賀子淮勾著唇角聳了聳肩膀,大概在說,不關我的事。
她斂著神色,正色道:「我不能不來看他,他也需要我。」
「你確定還要跟我繼續唱反調是嗎?」
岑雲顯然也冷靜了許多,冷靜下來的她,氣場突然就變得很強大,她原本就高人一等,自然有那麼氣場。
「可你哭,我心疼。」
可穆皎有這幾個字,也沒在怕的,直截了當的說:「如果您覺得是唱反調,那就是要唱了吧,我要看著他好起來,必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