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不要放棄我(2/2)
這會兒病房裡,就他們三個人,夏瀾進去後,將鮮花放下,然後對躺在床上的賀言愷說:「恢復挺好的吧,我看到新聞的時候,還以為你要死了,什麼昏迷不醒,說的那叫一個嚇人,不過好在……哎,你懟我幹什麼?」
夏瀾不悅的瞪了眼陸南沂,陸南沂摟著她的肩膀嘿嘿笑了兩聲,咬著牙關說:「你會不會好好說話,不會說就別說了。」
夏瀾掙開他,瞥了眼他說:「神經病,我哪裡說錯話了,他一個人躺在床上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做,清閒的緊,哪像穆皎啊。」
「穆皎怎麼了?」賀言愷原本對他們說的話都是不甚在意的,倒是夏瀾提到了穆皎,他一下子就在意起來。
夏瀾輕哼了一聲,好像抱打不平一樣說:「還能怎麼樣,被你尊敬的媽給欺負了唄,要不然你說穆皎怎麼不來看你,連個電話也沒有,真是。」
賀言愷自然想得到是岑雲吩咐了什麼,所以穆皎才沒有來看他的,他黑曜石般明亮的瞳仁冷了幾分,低聲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她很好,只是擔心你,她特意打電話給我,叫我過來看你的,而且你知不知道,那新聞……「
「夏瀾。」
話還沒有說完呢,唐墨就警告性的看了她一眼,夏瀾意識到,抿了下唇角,說:「那新聞說你很嚴重,她很擔心你。」
唐墨這才緩和了臉色:「那你就告訴穆皎,言愷暫時還沒有任何問題,一直在恢復,若是有機會,我們會安排他們的見面。」
夏瀾哼了一聲,反正唐墨他們都是向著賀言愷的,賀言愷一受傷以後,戰鬥力直線下降,完全保護不了穆皎,讓岑雲這個欺負。
夏瀾原本就是這樣的性格,有什麼說什麼,絕對不跟你藏著掖著,而且又是穆皎的事情,她自然氣憤更多,口無遮攔。
要不是唐墨好陸南沂攔著她可就都說了。
賀言愷臉色不好,而且越來越黑,沒有受傷的那隻手,重重拍了下床面,低低沉沉的說:「是誰又在引導輿論吧。」
夏瀾咳嗽了聲,與唐墨對視一眼,解釋道:「輿論,輿論也是寫你受傷如何如何嚴重。」
「叫穆皎過來,我要見她。」
賀言愷突然開口吩咐,陸南沂立馬就回應道:「不行啊,你媽媽吩咐了,不准讓穆皎跟你見面,而且你也看到了吧,門口有人看守,穆皎不可能……」
「我說我要見她,你們幫我,還是幫我媽!」賀言愷漆黑明亮的眼眸一眯,冷聲呵斥出來。
陸南沂吞咽了下口水,站在唐墨身邊,懟了他一下。
唐墨低下頭,摸了摸鼻尖,一時之間還真是十分的猶豫啊,不是說怕岑雲,只是岑雲事前親自打電話交到他三人,不准幫助賀言愷和穆皎見面,若是幫了,今後和賀家的合作就會有變故。
岑雲說到這個份上,他們自然只能是尊重長輩。
賀言愷見他們不為所動,面色一沉,神態中顯露殺氣,掀開被子,作勢就要下床,可他腿啊,胳膊啊,肋骨啊,都骨折的,起身都覺得困難,別說下床了。
陸南沂和唐墨忙上前阻攔,就在這個時候,病房的門又被推開,夏景琛慢悠悠的走進來,見此情景,只是淡漠的說了一句:「叫她來就是了。」
「可是……」
「來的路上我已經給穆皎打了電話,這會兒賀夫人在參加公益活動,最快也要晚上回來,賀子淮和葉汐帶著孩子回了娘家,老爺子去了廟裡為言愷祈福,二夫人則去參加節目錄製,沒人會到這裡來。」
「你都調查清楚了?」陸南沂驚訝的看著他,他則面無表情的說:「何必讓他們想見面又見不著,不過是幾分鐘的事情。」
如此一來,也阻止了賀言愷想要下床的衝動,躺在床上,等著穆皎的到來。
穆皎原本真的沒有想過要來,因為她知道岑雲的人一定不會讓自己進去,但是夏景琛打來電話,她就沒有猶豫了。
很快就開車去了醫院,到病房門口的時候,也沒有見到門口看守的男人,而是站著夏瀾。
夏瀾見到她,便將她拉過來:「夏景琛總算做了一件人事兒,你趕緊進去吧,他等了好久了。」
穆皎斂了斂神色,突然就緊張了,他們算起來有一周沒見面了,上次他醒來的時候,她哭了。
還說了要不要在一起的話,這一次,她不知道要說什麼了,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心臟跳動的很快。
夏瀾則催促道:「我吩咐那兩個人去買東西,沒準一會兒就回來了,你們兩個苦命鴛鴦,趕緊見面吧。」
說罷,她推開門,拉著穆皎走進去。
穆皎因為著急,空著手就來了,被拉到他們面前,陸南沂笑嘻嘻的看著她:「哎喲,來的這麼快啊。」
穆皎臉色唰的一下就紅了,真的,這要是以前,她准要回擊他,可她知道自己臉紅了,好熱好熱,如果抬頭,一定就暴露了。
她平復了下心情,而賀言愷則喊著她的名字:「穆皎。」
「你過來。」
穆皎走到他的身邊,賀言愷就伸出手,握住她的,穆皎有些抗拒,她真沒做過這種事情呀,要是以前那種裝裝樣子也就算了,可現在是真情流露,真是,她就算跟賀子淮在一起的時候,也沒有這樣小心翼翼的感覺。
突然就不適應的緊,很想把手抽出來。
大概看出她的不適,賀言愷不悅的掃了眼一旁看熱鬧的眾人:「還不出去?」
夏瀾噗嗤一聲就笑了,揚著眉頭道:「我們這就出去,不當電燈泡啦,不過皎皎晚上可是我的。「
說完話,他們幾個人才離開,穆皎也真的鬆了口氣,看著他說:「你好了啊,說話底氣這麼重。」
賀言愷指了指椅子,穆皎坐下,見他還是一副慘兮兮的樣子,從沒見過一個高高在上,強大無比的男人,淪落到這個田地。
他的手背,都有一個皮外傷。
紅紅的。
穆皎伸出手摩挲了下,問:「疼嗎?」
賀言愷薄唇勾起一抹弧度,淡淡道:「先前是疼的,你來了以後,就不疼了。」
「是嗎?」穆皎用力的按壓了下,他立馬抽回手,蹙了下眉頭:「你還真……」
「你不是不疼嗎?」穆皎挑了下眉頭,嘴角掛著一抹笑意,但是很快,她又消沉下去,說:「你好好養病,我可能就能來看你這一次。」
「不可能,你以後會經常來看我。」賀言愷凜然著神色,一字一句篤定的說:「我媽不代表我,她沒有權利限制你和我。」
「穆皎,你不要放棄我。」
他是那樣生在雲端的男人,低到塵埃的叫穆皎不要放棄她,穆皎只是一個凡夫俗子,又怎麼能不被他的糖衣炮彈所擊中呢。
就算是糖衣炮彈,也想試試吧。
她生命中已經沒有更多更重要的了。
以前以為可以什麼都放棄,因為已經沒有值得留戀的了,但是現在,有了,一切都開始變得不同了。
「好。」
不要放棄我。
好。
這簡單的兩句話,已經可以看得到他們的內心了,他們互相看著對方,眼中只有對方。
賀言愷是慶幸的,他愛著穆皎,那樣愛著,想得到,不會放棄。
而穆皎終於也肯邁出這一步。
岑雲今天,確實去參加了公益活動,作為賀家的家母,潭市首屈一指的貴婦,她平素里可不是就只要待在家裡就好了。
會經常被邀請參加一些公益的活動,去福利院,敬老院,偏遠山區的希望小學之類的,這些年,她參加不少。
在外人眼中,她雖凌厲高冷,但是個內心十分溫暖的人。
但公益活動今天提前結束了,因為有些不可抗力,她提前回到了潭市,並且沒有回家,直接來了醫院。
這是始料未及的事情,所有人都不知道。
當她上樓,看到病房外坐著幾個人,而門口看守的男人竟然不見了的時候,她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臉色繃得緊緊的走過去,陸南沂第一個發現,踉蹌的站了起來:「啊……那個……」
岑雲壓根沒理會他,徑直將門推開,賀言愷正握著穆皎的手說話,聽到聲音不耐煩的看過去,就見岑雲怒意沖沖的走過來。
「媽。」
「你還知道我是你媽。」岑雲冷喝一聲,穆皎則起身,雙手交纏在一起,低聲道:「賀夫人,我這就離開。」
「好,你這就走吧。」岑雲壓抑著心中的怒意,竟真的叫她走了,賀言愷擰起眉頭,想要下床,被穆皎攔住:「行了,我改日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