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做鬼也不放過你(1/2)
說到底這件事情,蕭媛都是著急了,她一向沉穩幹練,做事情喜歡一絲不苟,在工作上從來都是最為嚴格要求的人。
一個項目,不是經過深思熟慮,不是經過各種市場調研和勘察,是不會最後行成的。
但是,這次的事情,可以看得出蕭媛的急切,那種急切,就好像賀言愷要得到穆皎一樣。
賀言愷面色略有陰沉,並沒有回應什麼,因為還未來得及回應,門就已經被推開。
岑雲的脾氣,整個潭市都恨不得知道,那是個誰也惹不起的主,高高在上的壓制所有人,是名副其實的賀家最厲害的女人。
如今鬧出這樣的事情,她又怎麼能坐視不管。
蕭媛和賀言愷站在一起,看到岑雲一到,便退到賀言愷的身後,賀言愷暗了暗神色,低沉著嗓音道:「媽。」
「行了,我也不是來說廢話的。」岑雲不悅的掃了眼蕭媛,心裡雖然氣憤,看到這樣的新聞,分明就就是在丟賀家的臉,可是,到底是蕭鼎山的女兒,不是什麼阿貓阿狗,她還是耐著性子。
走到沙發前坐下,許邵平就立刻倒了杯茶水給她,她端起來,抿了一口,才冷冷看向他們,說:「解釋一下吧。」
蕭媛依舊乖巧的笑了,語氣也淡定,笑容也得體。
「岑阿姨,這次的新聞給賀家添麻煩了,真是過意不去。」
「說具體的。」岑雲懶得聽她想這些場面上的話,誰都會說。
蕭媛收緊自己的雙手,恩了一聲,瞥了眼賀言愷,輕聲道:「昨晚我去參加一個飯局,恰好薛先生也在現場,我們曾經在美國的時候就認識,算是舊識,之後便一起去了停車場,當時我有些喝多了,舉止不太文雅。」
岑雲的臉色好了一點,畢竟啊,不是說什麼我們在一起,或者我們相愛之類的,這就還可以。
賀言愷臉色鐵青,警告性的看了眼蕭媛,蕭媛挑了下眉頭,又輕描淡寫的說:「不過,岑阿姨,我也借這個機會,跟你說一聲,我對言愷,確實沒有感情。」
岑雲臉色當即就黑了下來,倏地站起身來:「你說什麼?媛媛,你告訴我,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蕭媛看著賀言愷,意味深長的搞著小動作,然後才緩緩說:「我會跟我父親說我們的事情,兩個人沒有感情,到底是沒有辦法生活的,我父親也會理解,也不會影響了和賀氏的合作的。」
賀言愷淡淡瞥了她一眼,也開口道:「蕭叔叔就一個女兒,自然也想要給女兒找一個對她好的人,我顯然不合適,媽,正好,借著這新聞的事情,我和蕭媛之間的事情就算了吧。」
「說的輕巧!」
岑雲幾步走到他們的面前,看看蕭媛,又看看賀言愷,末了冷冷笑了,揚著眉腳道:「我看你們兩個早就串通好了吧?恩?耍我呢?」
「媽,我和蕭媛沒有串通,這是事實。」
賀言愷沉穩的說著,沒有任何的閃躲和防備,也好,就這麼直接說出來,也好讓岑雲,放棄那個念頭。
岑雲看著他,斥責道:「我有時候真的很後悔,你和賀煜一樣,都叫人不省心!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是吧?你就因為穆皎,要放棄賀家的一切是不是?」
「我從未想過要放棄賀家的一切,但如果跟穆皎在一起,一定要放棄那些,我也未嘗不可,那也只能是對不起媽媽了。」
說罷,岑雲揚起手,一道清脆的響聲從賀言愷的俊臉上響起,岑雲舉著顫抖不止的手,憤怒的喝道:「不孝!」
蕭媛沒想到會鬧得這麼厲害,抿了下唇角,上前想要安撫一下岑雲的情緒:「岑阿姨,您別激動,言愷他就是心直口快一些,怎麼會……」
岑雲甩開她的手,深深喘著氣,氣的呼吸都開始紊亂。
賀言愷卻始終站的筆直,目光直視岑雲,沒有畏懼,沒有愧疚,無欲無求的看著她,好像什麼都沒發生,好像被打的不是他。
這更叫岑雲氣憤,一個穆皎而已,就把賀言愷的魂都偷走了,這還是不是她的兒子!
「我告訴你,我告訴你,賀言愷!就算你和蕭媛不能結婚,你也別妄想和穆皎在一起,我話就在這裡撂下,就算是阿貓阿狗都行,除了穆皎!你省省力氣吧!」
岑雲出離憤怒,聲音很大,幾乎是怒吼出來,賀言愷縮了縮瞳孔,似湖水般深邃的眼眸染上一抹冷意。
而岑雲則轉身離開,許邵平小心送她出去。
辦公室內,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氣氛十分詭異,蕭媛突然有些抱歉:「那什麼,事情我來處理,你要不回去休息,還是……」
「夠了。」
賀言愷閉上眼睛,深深沉了口氣,低聲道:「出去。」
「言愷,我……」
「出去。」
蕭媛雙手交纏著,欲言又止的看著他,但他目光只是冷冷看著別處,蕭媛只好出去。
門關上,裡面便傳來嘭的一聲,蕭媛聳動了下喉嚨,回過頭,就見賀言愷的手狠狠砸在桌面上。
一大早就被這樣的新聞籠罩著的兩家公司,很快就溝通,發表了澄清的聲明,即便蕭媛有意將和薛茗予的關係坐實,但是,她不會這麼做,於情於理,她都不能再過分一點。
所以,依照薛茗予的澄清,他們兩個人只會舊識,只是一個人喝多了,舉止有些不雅,僅僅只是如此而已。
蕭媛交代完以後,賀言愷也已經離開了公司,她則給穆皎打了電話,當時穆皎正在開會,接到蕭媛的電話,便自然的看了眼薛茗予。
起身出去接起電話:「蕭媛。」
「穆皎,今天的事情你也聽說了吧,應該有記者過去打擾了吧?他怎麼樣?」
穆皎動了動眉梢,淡聲道:「你怎麼不親自問他。」
「他不會接我電話。」蕭媛倒是很坦然:「不過我大概可以猜得到,他不會有什麼反應。」
「那你打電話來幹什麼?」看著薛茗予被非議,穆皎替他覺得不舒服,畢竟都是孩子爸爸了,也一直都潔身自好的,怎麼就鬧出這樣的事情。
蕭媛在那頭嘆了口氣,輕聲說:「岑阿姨來過了,跟言愷吵了一架,你知道他們說什麼了嗎?」
「我沒興趣,我在開會,沒事的話我就掛了。」
「言愷說,就算是放棄賀家的一切,他也想要跟你在一起。」
話音落下,穆皎垂下眼眸,可以想像岑雲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該有多麼的生氣,賀言愷一定忍著了吧。
那麼大的男人,為了她忍住了吧。
穆皎收緊自己的手,沒有說話,蕭媛則自顧自的說:「我不會跟言愷結婚的,這次的新聞曝出來,正好可以讓我們順水推舟的解除關係,他真的很喜歡你,哪怕你們之間有問題,也好好解決吧。」
之後,又說了些什麼,穆皎都沒怎麼往心裡去了,腦海中不斷盤旋著賀言愷的那句話。
也許,外人看的更加清楚,誰都說他賀言愷對她用情至深,是這樣的吧,她都快要信了啊。
再回到會議室的時候,就有些心不在焉了,沒有什麼心思工作了,這完全不是穆皎應該呈現出來的狀態,但事實就是如此。
「有事就去處理吧。」
薛茗予突然在她旁邊說了一句,穆皎愣了一下,忙說:「沒事。」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她沒有在公司吃飯,不知道怎麼,就覺得得回家一趟,心裡頭惴惴不安,怎麼都不舒服。
回到靜海,她的心就跳的更快了,拿出鑰匙開門,推開門,果然,鞋架上多了一雙男士皮鞋。
她輕呼了口氣,將門關上,換鞋都進房間,客廳沒有人,廚房沒有人,就連洗手間都沒人,沒有聲音。
她推開臥室的門,才看到,賀言愷就睡在她那張床上,側身,微微蜷縮,緊緊閉著雙眼。
她站在門口看著他,他眉頭微微蹙著,即便是睡著,也覺得身上的鎧甲沒有脫掉,還是一副氣場仍在的樣子。
只是,臉有些紅,即便過了幾個小時,但臉還是能夠看得到痕跡,岑雲真的生氣了。
她清澈的眼眸下含著一絲痛楚,這大概不是在人前能夠顯露出來的。
微微垂下眼眸,穆皎剛要退出去,將門關上。
「過來。」
他低沉渾厚的嗓音傳來兩個字,穆皎回過頭:「你沒睡著?」
賀言愷緩緩睜開眼睛,翻身坐起來,目光深沉的看向她:「被你吵醒了。」他朝她招手:「過來。」
穆皎就好像夢魘了一樣,走了過去,站在他的面前,輕聲道:「我回來拿東西,你又配鑰匙了,還給我……哎……」
來不及說完,穆皎一聲驚呼,人已經被拽到賀言愷的腿上,賀言愷則低頭看著她:「拿什麼東西?」
穆皎閃了閃眸光,拿什麼東西……她不是回來拿東西的啊,只是隨便找了個藉口,只是有一種預感他在這裡!
抿了下唇角,她眼角微微向上挑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之後才說:「來拿文件,有份文件……」
「騙我。」
賀言愷打斷她的話,伸出手指了指她的工作檯,淡聲道:「沒有任何文件,你知道我在這裡。」
篤定的根本容不得別人反駁。
穆皎輕咳了一聲,抬手想要試圖推開他,也嘴硬的說:「你來我家裡還有理了,我回我自己的家,還用告訴你回來幹什麼啊?放我下來,別以為我現在就不能拿你怎麼樣!」
賀言愷輕笑了一聲,稜角分明的俊臉上寫著你能拿我怎麼樣。
穆皎翻了個白眼,用力拍打了下他的胸口:「不是你一個月不見我的時候了,不是你跟我裝不熟的時候了,現在幹什麼?」
「原來你都還在意著啊。」
賀言愷挑了下眉頭,神色看起來有些得意啊,穆皎沉了口氣,突然就不擔心他了,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臉頰,冷笑了下:「聽說你被訓了啊,打你了吧?」
賀言愷伸手按住她放在他臉頰的手,認真的看著她,緩緩道:「很疼的,你幫我揉揉。」
穆皎愣了一下,扯了扯嘴角,用力的將手抽出來,順勢跳下來,站在地上整理自己的衣服,說:「活該,誰叫你……」
說到這裡,她抬眼看著賀言愷,覺得自己可能說的不對了,賀言愷卻饒有興致的看著她說:「誰叫我,非要自討苦吃?」
「我不是那個意思。」
賀言愷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袖口,兀自笑了下:「我對你回來看我,還是很滿意的,其他的就不要說了,休息好了,用不用我送你回去?」
「不……」
「用是吧,好,我送你。」
直接牽住穆皎的手,就帶她下樓,路上還一直在打趣穆皎:「文件沒拿啊,會不會放在抽屜你了,你也不好好找找。」
「賀言愷!」
其實穆皎不知道賀言愷是真的沒事,還是裝出來讓她放心的,可他看起來真的什麼事情都沒有,也沒有一句怨言,對於上午發生的事情,也沒有談論。
到了公司以後,穆皎下車,他則降下車窗道:「可能會有記者去打擾你,給許邵平打電話,他會過去處理。」
「好。」
賀言愷點了點頭,便發動車子離開,穆皎看著他離去,靜默了半晌,直到有了拍了下她的肩膀,她才回過神來。
「看什麼呢?」
穆皎回頭:「夏瀾,你怎麼來了?」
「我來走後門啊。」夏瀾笑眯眯的看著她,小聲道:「薛茗予在吧,我來採訪他啊,這麼重要的八卦,我一定要第一手掌握。」
穆皎無奈的搖了搖頭說:「他不會接受什麼採訪的,不是聲明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嗎?」
「我才不信那個聲明,陸南沂說了,賀大哥派人調查了他們的關係,絕對沒有那麼簡單,我最近正好想做一個薛茗予的專題報導,給我個機會吧。」
夏瀾挽著她的胳膊撒嬌,穆皎只好帶她上樓,不過採訪的事情,就不關穆皎的事情了。
而此時的賀家,氣氛十分的沉重,老爺子剛剛從廟裡回來,在車上就聽到了這件事,氣的要命,回到家就好好訓斥了岑雲一番。
這些年,岑雲做的也越來越讓他不滿意,還不如譚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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