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為什麼不兌現承諾(2/2)
蕭媛十分的聰敏,賀言愷異常的沉默,周身還散著強大的氣場,帶著怨氣和怒意的氣場,她抿了下唇角,又回身看著穆皎說:「剛才的氣氛有些尷尬吧,我也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情,先前並不知道你會來,叫你也跟著尷尬了。」
穆皎扯了扯嘴角,蕭媛又笑著說:「謊稱有事沒吃飯就出來了,不如我們三個去吃飯吧。」
蕭媛是真的沒有在意她的身份,也沒有因為賀言愷和自己的關係就對穆皎有敵意,蕭媛對賀言愷也不是說那麼喜歡,只是很欣賞,覺得在一起也可以。
但是,她覺得沒關係,不代表穆皎覺得沒關係,穆皎不是她,也不是美籍華裔,穆皎只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北方人,是個骨子裡傳統的女人。
她看向蕭媛,慢條斯理的開口道:「我們三個在一起吃飯豈不是更加尷尬嗎?」她轉頭看向賀言愷,壓低聲音道:「在前面路口停下把我放下去就好。」
「穆皎,也許尷尬的人只有你一個,你又何必矯情。」賀言愷略略抬眼,看向後視鏡里的她。
穆皎幾不可察的蹙了下眉頭,沉沉道:「是嗎?可我還有其他的事情,本來就不打算吃晚飯了,你們去吃吧。」
她強忍著,真不願意跟他怎麼樣,只希望下個路口,賀言愷真的會把車停下來。
可是,賀言愷卻冷冷哼了一聲,嗓音低沉著說:「穆皎,你就不能老老實實的坐著,別那麼多事情嗎?」
穆皎哪裡是事情多了,難道她說的不對嗎?難道他覺得,他們三個人有必要一起吃飯嗎?
蕭媛看得出賀言愷已經生氣了,而穆皎臉色也不是很好,他們兩個人都很低氣壓,蕭媛坐回去,沒有再說話。
而穆皎則嗤了一聲,挑著眉頭,說:「如果你答應讓我和我父親見一面,我會老老實實的坐著的。」
賀言愷眯了下眼眸,眼眸里壓抑著深不見底的黑色,一字一句說著:「好啊,你跟我們去吃飯,我明天就讓你去見你父親。」
穆皎沉了口氣,揚聲道:「好,我答應你。」
蕭媛暗暗有些明白,穆皎和賀言愷的相處模式似乎就是這樣,沒有一刻是可以好好說話的。
穆皎不饒人,賀言愷也不見得饒過誰。
車子開到翠祥居,穆皎下車,站在門口怔愣住,深深吸了口氣,看向賀言愷,賀言愷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怎麼,翠祥居也不認識了?這兩年,沒想這裡的龍鬚麵嗎?」
穆皎縮了縮瞳孔瞪了眼賀言愷,諷刺道:「都不會想這裡的人,又怎麼會想什麼龍鬚麵,不過是一個吃食,哪有什麼講究。」
說罷,她便抬步走了進去,賀言愷站在她的身後,銳利的眼眸狠狠一眯,蕭媛掃了他一眼,站在他身邊問:「言愷,我是不是做錯了?」
「沒有。」賀言愷冷冷掃了她一眼:「你做的很好。」
他就是要折磨穆皎,就是要讓穆皎知道,這兩年他過的多麼不好,而她也別想好過。
可是,這樣的折磨到底不是在變相的折磨他自己嗎?
痛苦的感覺,難道只有穆皎一個人在體會嗎?
進了翠祥居,他們到包廂,穆皎已經先進去了,蕭媛推開門,等賀言愷進來,笑著說:「我還怕你找不到呢。」
「她跟我在一起三年,來過這裡無數次,怎麼會不知道。」賀言愷坐在穆皎的對面,蕭媛則坐在賀言愷的身邊:「也是。」
她彎了彎唇角,揚聲叫服務員點餐,也是輕車熟路的點了幾個菜,穆皎則一直在擺弄手機。
是薛茗予發了簡訊,約她見面,但是她已經沒有時間,就發了簡訊過去。
「我與賀言愷和蕭媛在一起吃飯,明天會給你打電話。」
簡訊過去,薛茗予正給莫爾擦頭髮,見狀幾不可察的抿了下唇角,莫爾見他不擦了,仰起頭問:「爸爸,怎麼不給我擦頭髮啦。」
薛茗予才回過神來:「停一下也不行?以後你自己擦吧。」
席間,賀言愷一直有意識的給蕭媛夾菜,還囑咐她多吃一點,太瘦了,穆皎一個人坐在對面,看起來有些落寞。
但是,她依舊保持自己完美的表情,不讓賀言愷的爛招得逞。
這也是賀言愷覺得十分挫敗的原因。
吃過飯以後,蕭媛接了個電話就先走了,他們兩個人站在翠祥居的門口,天色黑了,穆皎攔了輛計程車,回頭對賀言愷道:「別忘了你答應我的,明天一早我就會去警察局,希望你兌現承諾。」
賀言愷看著她,幽暗深邃的眼眸里蘊著痛,像是控訴一般的說:「當初你也答應我讓我照顧你,為什麼不兌現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