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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我和你一起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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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皎沒有想過,會以這樣的方式,再一次想起賀子淮,是的,這是賀子淮的筆跡,哪怕他們已經不在一起那麼多年,哪怕他們已經天人永隔,她也記得,那是他的字跡。

看了兩行,穆皎便停了下來:「你給我看這些,是什麼意思?」

穆皎一開始真的沒有多想,她真的以為葉汐只是送她簡單的結婚禮物,一個擺件,或者是其他的什麼。

但是,這些信件,為什麼要給她看?

葉汐十分坦然,她還是那樣笑著,只是笑意越發冷了。

「這是子淮寫給你的,我也是在搬家的時候,他的抽屜里翻到的,數數看,也寫了那麼多封,我一直沒有打開來看,也不知道裡面寫了什麼,想著畢竟是他的東西,還是關於你的,就送到你這裡了。」

穆皎不清楚她說這段話的用意是什麼,握著信封的手緊了緊:「所以你就拿這些信件當做給我的結婚禮物?」

葉汐輕笑出聲:「是,就是這些信件,我去查過了,這些信件都是當時被退回來的,他自己留著的,你壓根就沒有看到過,其實郵寄信件這種事,十個裡面總歸會有一個郵寄不到的,看起來像是很正常,可這麼多封信,都沒有郵到你那裡,就有些奇怪了,穆皎,我今天把這些信件給你,你會不會也想這一點呢?」

穆皎心下一沉,她終於知道葉汐要幹什麼了,這些信件,她真的從未看過,若賀子淮真的寄了出來,但又沒有被她收到,那麼是誰從中作梗,阻止了這件事的發生吧。

是誰呢?

還用猜嗎?

穆皎抿了下唇角,靜靜看著她:「你是想說,這些信件沒有被我看到,都是被言愷阻止了是嗎?」

「難道不是嗎?」

葉汐的手不輕不重的握住杯子,手鐲和瓷器觸碰,發出一點點聲音,穆皎提了口氣:「我和言愷已經領證了,你想做什麼?」

「領證而已,你不是也離過婚嗎,還怕再離一次,還是說,你壓根就不在乎這些信件。」

葉汐斂去了笑意,冷冷看著她,她似乎想要看透穆皎的心思,甚至想要操控穆皎的心思,她想讓穆皎明白,賀言愷不好,很不好。

「這些信都是子淮剛開始去國外的時候給你寫的,那個時候,賀言愷恨死你都來不及,為什麼會處心積慮的阻止這件事,看來他對你,早有預謀,他可以做這件事,就代表還有無數的事情,你不知道的事情,在背後進行著,他那麼陰險,先前又那樣對你,你就這樣簡簡單單的原諒,就這麼跟他結婚?」

葉汐冷嗤了聲,一臉諷刺的說:「你應該是了解他的啊,他可以連賀子淮死了都沒有眨一下眼睛的人,是他親手送賀子淮去死的,他那種人,你真的就願意跟他結婚嗎?」

這輩子,葉汐最為痛恨兩個人,一個是賀子淮,一個就是穆皎。

愛著賀子淮,有多愛就有多恨,她的身上到現在還有他留下來的傷痕,那些傷痕已經不會褪去,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越發的明顯,是,表面不會明顯了,可心裡的劃痕卻越來越深。

那男人走了,可痛苦卻永遠還讓她感受著。

穆皎沉默著,內心有些複雜,她剛剛領了結婚證,在嚮往美好的生活,她以為前方的路,一定沒有那麼多的荊棘了。

可老天爺好像還覺得不夠。

這一堆信件,讓穆皎的心狠狠揪在一起。

良久,她開口:「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不會離婚,離婚那種事,人生有一次就夠了。」

「穆皎,你想清楚!」葉汐略有些激動:「你們要結婚,我很替你惋惜,最後還是嫁給了他,他背地裡做了很多的事情,逼著子淮走上了絕路,也讓我成為了犧牲品,今天告訴你這些,無非是要你知道,你嫁給了一個什麼樣的男人,嫁給他是你自己的選擇,只是子淮永遠都會死不瞑目,而我,也不會祝福你們,你們這樣會遭到報應的。」

「你無非是想我不要和他結婚,我又怎麼能確信這些都是真的,會不會是你設計來陷害我的。」

穆皎冷靜了些,她一直以來都沒那麼衝動,也冷靜的分析。

葉汐扯了扯嘴角,冷聲說:「你認得他的字跡,那是騙不了人的。」

穆皎斂了斂神色,抬起頭直視著她:「葉汐,信件我會留下,很感謝你送我的結婚禮物,除此之外,我們沒什麼好談。」

起身,她抱著這盒子信件離開了。

葉汐看著她,緊緊盯著她,手漸漸的握成拳頭,骨節處都已經泛白。

此時此刻,她的心就好像燃燒在怒火之上,她太痛苦了,子淮離開的日子,她竟比之前還要痛苦,這樣的痛苦,讓她無法控制自己,她必須要做點什麼。

可她不會像賀子淮那樣傻,想要殺了賀言愷,她不會那樣傻的。

穆皎抱著那些信件,走在回夜色的路上,心事重重,快到夜色的時候,她突然停下,隨手攔了輛計程車離開。

夜色里,幾個人已經吃過飯,開始打牌,賀言愷把把都胡牌,手氣好的不得了。

夏景琛只是搭把手,心思根本不在打牌上,時常要去關注沈嫣。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賀言愷不時去看時間,眼看著時針指向六點鐘,也就是說,她已經去了很久,快一個下午。

推了牌,他起身:「不打了。」

陸南沂哎了一聲,不情不願的:「你說不打就不打了,你贏我那麼多錢,好歹給我一個翻盤的機會啊。」

「下次吧,我有事。」

賀言愷拿起外套朝門口走,陸南沂依舊不依不饒:「你有什麼事啊,穆皎還沒回來呢,你倒是等等她。」

聞言,賀言愷身形頓了下,回頭冷冷道:「我就是去找她。」

出了門,陸南沂和唐墨對視一眼,唐墨稍稍動了下眉梢,意味深長的說:「這麼久沒回來,難怪他會擔心。」

陸南沂狠狠拍了下腦門:「瞧我這記性,都去那麼久了,不會真出什麼事情了吧?」

「瞎說什麼。」夏景琛瞥了他一眼。

陸南沂便閉了嘴,無所事事的摸著麻將。

賀言愷確實有不好的預感,那種預感來的很突然,他看時間過的這麼快,心中的不安就越來越大。

他似乎太過保護穆皎,很少讓她離開自己很久,特別是跟葉汐這種人在一起,這一點,是他疏忽了。

也許是經歷過太多的離別,竟越發的怕離別了,她離開一會兒,心裡都覺得不踏實。

打電話又沒有人接,他能不著急?

「回家。」

許邵平哎了一聲,開車回望江苑。

穆皎什麼事都沒有,她抱著信件直接回瞭望江苑,一個人窩在沙發上,一封一封的拆開,每一封都是賀子淮的訴說。

他沒有等到穆皎的回信,沒有等到他在信中說的約定,他甚至一直都不知道,信件被扣了。

最後一封,是那一年的新年。

「我回家了,也終於知道了,原來這段時間,你並沒有看到我寄來的信,怪不得我約你去日本看櫻花,你沒有去,約你去瑞士看雪,你沒有去,信件都被退回,收在郵局,我是否應該慶幸,他們並沒有把這些信件丟掉,讓我明白,一切都只是錯付。」

「穆皎,我不會再給你寫信,也不會再想你了,但我依舊愛你,你不會懂的。」

看完最後一句話,穆皎整顆心就好像被浸在冰窖里,她能感受到那種寒冷,一個人,失去愛情的那種痛苦,無助,無可奈何,她知道的,她懂的。

可是,命運常常喜歡捉弄,如果當初她看到了這些信,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穆皎不會去想,這個問題戛然而止。

座機電話響起,將穆皎從回憶中拉了回來,她靜默片刻,拿起電話:「餵。」

「穆皎,你在家啊,那怎麼不接電話?」

是陸南沂的聲音,吵吵鬧鬧的,聽著頭疼。

穆皎蹙了下眉頭:「你們吃完了?他喝多了?」

「喝什麼多啊,他出車禍了,趕緊上醫院。」

啪,電話掛斷,穆皎心裡一緊,立馬起身,拿著包沖了出去。

陸南沂聽到裡面的忙音,撓了撓頭,說真的,他從來沒有因為一個人,這麼著急過,他從來沒有因為一個人出事了,連醫院是哪家都不問就過來的。

原來愛是這種感覺嗎?

真是太怪了。

生怕穆皎找不到地方,陸南沂特意到醫院門口等著,還發了簡訊告訴她,穆皎到了以後,他便跑過去:「你說你……」

「廢話說那麼多幹嘛,人怎麼樣了?

穆皎一邊急著往裡走,一邊問著。

陸南沂挑了挑眉頭,眼裡含著一點戲謔:「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才聽說,反正說是進了搶救室,挺嚴重的吧。」

穆皎當時腿就是一軟,幸虧扶住了陸南沂的手臂,緊了緊,她鬆開,強迫性的告訴自己,不會有事的。

誰說進了搶救室就一定會有事的。

陸南沂怔愣的瞬間,她已經進了醫院。

幾乎是跑到搶救室的,算是輕車熟路的來了,她多次到過這個地方呢,如今又是不同的心境。

因為著急,她整個人的大腦都處於短暫缺氧的狀態,很懵,停下後,兩隻手撐著彎曲的腿,輕輕喘氣。

一打眼就看到唐墨,開口就問:「人呢?怎麼樣了?」

「恩?」

「還在裡面包扎傷口吧。」

穆皎閉了閉眼,似乎有些放心,包紮傷口的話,應該沒有生命危險。

她累的不行,挪動兩步到牆邊靠著,唐墨越發看不懂了,回過頭看了眼坐在椅子上的賀言愷。

賀言愷靜默坐著,手裡頭的電話還放在耳邊沒有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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