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 想我了?(2/2)
「你們藏得,我哪裡知道。」
穆皎淡淡說著,夏瀾則將門大開,賀言愷一行人便走了過來。
穆皎想,這不是她看到賀言愷最帥氣的時候,但怎麼說呢,就是一下子撞進心裡,覺得那是她看過他最好看的樣子。
意氣風發,處處都透著精氣神,哪怕走路不如正常人,可他那樣特別,就算隱匿在人群中,也會被她一眼就看到。
他們看著彼此,無暇顧忌其他。
賀言愷手裡的捧花交到她的手上,剛準備擁抱她,就被夏瀾攔住:「幹嘛呢,怎麼一進來就動手動腳的。」
賀言愷聳了下肩膀,站直身體。
夏瀾和蕭媛忙活著,叫他們做了點事情,又叫他們找了鞋子,屋子就這麼大,幾個大男人找個鞋子能有多費勁。
沒一會兒就找到了。
賀言愷腿那麼不方便,可還是固執的蹲下來為她穿好,然後就跪在地上,握著她的手,笑看著她。
「他們給你準備早飯沒?」
穆皎搖了搖頭:「我不餓。」
「那一會兒到酒店了吃點。」
兩個人旁若無人的說起話來,夏瀾嘖嘖兩聲:「你倆幹嘛呀,這結婚呢,嘮什麼家常。」
說著話,一張紙遞過來,賀言愷拿起,她又繼續道:「娶我們皎皎可以,但我們可有規矩,娶了皎皎,就得守規矩,你給我們念念,也讓大家一起做個見證。」
賀言愷覺得夏瀾實在鬧騰,想不通為什麼沈敬一會喜歡她,這種事兒,他以前從沒做過。
在這麼多人面前,更是沒有的事兒。
承諾,對他好穆皎來說,顯得不那麼重要,因為承諾太多,失望就不好了。
他已經不忍心讓穆皎失望。
穆皎下意識也不想讓他念了,甚至要他起來。
可手放到他的手腕上,他卻反手握住:「皎皎,從今天起,你是我的妻子,做賀言愷的妻子,可以不會做飯,可以不會刷碗,可以不給我洗衣服,可以賴床,可以撒潑,可以打我,罵我,可以趕我出家門,可以說狠話傷我,但是,做了飯只能做給我一個人吃,家務我和你一起做,我可以給你洗內衣,我會和你一起賴床,撒潑的時候我只當你在撒嬌,打我罵我趕我出家門,但你不准離開,說狠話傷害我,就算要和我分手,和我離婚,也記得,我不會放手,也絕對不會給你那樣的機會。」
她愛賀言愷應該是有原因的吧。
不是突然就愛了,他一定有值得的地方,所以穆皎才會義無反顧。
兩個人緊緊擁抱在一起,穆皎笑著拍拍他的後背,偏頭在他耳邊輕輕吻了一下,小聲說:「回頭我拿筆紙記下來,拿去律師那裡,你要犯一件,我就告你。」
賀言愷笑出聲來,滿是縱容:「好。」
都說要新郎抱著新娘下樓的,可賀言愷的腿沒辦法支撐那麼久,但他好固執,偏要抱。
只從臥室走到門口,額頭就頻頻流汗,穆皎將手鑽進他的衣服,已經快要濕透了。
這還是初春呢。
穆皎立馬拍了拍他,從他懷裡下來。
抬手擦拭他的汗水,有些埋怨和心疼:「逞能,不抱我能怎麼樣。」
「不好。」
「那也抱到這裡。」穆皎挽著他的胳膊:「走下去就是。」
三個女人跟在後面看著,夏瀾撇撇嘴,挽著蕭媛的胳膊,哽咽著:「媽的,老娘啥時候能嫁人啊,我也想有個男人寵我。」
蕭媛往人群里一看,原來薛茗予一直都在,只是沒有湊到前面,她的視線過去,他慢慢看過來,視線碰撞,下一秒,蕭媛就自然的撤回目光,淡聲道:「你放心,會有那個男人來寵愛你的,著什麼急啊,我還沒嫁呢。」
到了酒店,又是一陣風風火火,終於消停下來,穆皎已經回到了酒店的房間,準備換上婚紗,舉行婚禮儀式了。
她換婚紗的時候,賀言愷來過一陣,後來被唐墨叫走,穆皎沒有注意,他們到隔壁的房間。
「如你所料,她已經到了酒店,混跡其中,也許會在婚禮開始時,鬧出什麼事情。」
賀言愷並不意外,侍弄這袖口,波瀾不驚的說:「這樣,你派人跟著她,她準備做什麼的時候,就攔住她,帶到我這裡。」
過了兩秒鐘,他又改口:「罷了,現在就帶過來。」
他不想夜長夢多。
唐墨恩了一聲,出去辦事。
葉汐不知道怎麼就被人盯上了,她被帶到這個房間,依舊一頭霧水,還一臉的鎮定,口口聲聲說他們這是綁架,要報警。
可進了門,見到屋內的人,整個人就愣住了。
賀言愷站在窗前,負手而戰,聽到聲音,也沒有回頭。
「你留下的照片和視頻,我已經看到了,準備的很充分。」
賀言愷緩緩回身,視線與她交匯,銳利的目光仿佛射出刀子,一刀刀插在葉汐的身上。
葉汐緊了緊手:「看來我功虧一簣。」
「不止。」
賀言愷手滑向口袋,從口袋中拿出煙來,點燃一根,吸了一口,白煙繚繞開來,他才又說:「你做這件事很愚蠢,如果我不高興,你現在不會站在這裡和我說話,還有你的女兒,甚至我二嬸,你們家會被你毀了。」
葉汐冷冷笑著:「我知道,可我必須這麼做。」
「當然,你有理由,我十分理解,不過我告訴你,你失敗了,非常徹底,我的人從你籌劃開始,就跟著你,你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控制之內,你想把賀子淮的照片和視頻放到婚禮現場,我非常介意,你做這些沒有意義,你要知道,賀子淮曾經也做這樣的事情,他死了,對,是被我親手送進監獄的,我很殘忍,六親不認,你要跟我斗,好像嫩了點。」
他彈了彈菸灰,繼續道:「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你現在離開這裡,我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還會給你一筆錢,算是對你的補償,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們,下一次,我沒這麼好說話。」
她以前不懂,為什麼大家都說賀言愷很壞,很難對付,她以為是賀子淮太自負了,才會搞成那種下場。
可是她錯了。
賀言愷太強大了,他輕飄飄的說著這些話,甚至都沒見他情緒上有什麼波動,不喜不怒,可每一句話說出來,都帶著懾人的氣魄。
他的威脅恰到好處,震懾力十足,他提到女兒,提到譚秋。
甚至給她錢。
她好像無法拒絕。
葉汐黯然下神色:「錢不會滿足於我,你如果非要用極端手段,我可以告你,身敗名裂也行。」
賀言愷眉頭舒展開:「那你想怎麼樣,說說看。」
葉汐鬆了鬆緊緊握住的手,深深吸了口氣:「我想要穆皎的一隻手,她把手剁掉,我就不再……」
話音未落,只聽葉汐驚恐的大叫一聲,賀言愷已經憤怒的拽住她的手腕,狠辣無比的盯著她:「你過分了!我女人你也敢動!好,原本我同情你,不願意與女人一般見識,但你要動穆皎,門都沒有,有本事就把我的手拿走!」
倏地鬆開,他冷冷斥道:「給我滾。」
葉汐想要穆皎的一隻手,她必須從穆皎身上拿走點什麼,才覺得自己的苦痛沒有白受,賀子淮打在她身上留下的傷疤才會有意義。
可她也知道,她可能真的沒辦法。
因為下一刻,唐墨就從外頭進來,直接拿著手機給她看,視頻中,她的女兒和一個不認識的陌生女人在一起,她們在一個公園裡,她著急了,唐墨卻笑著說:「我們想要弄你,就是抬抬眼皮子的事情,你這麼不識趣,會出問題的。」
葉汐眼眶濕潤,咬緊牙關:「好,我答應不會再打擾你們,孩子還給我。」
唐墨接著處理葉汐的問題,賀言愷則將一根煙抽盡,去找穆皎。
穆皎已經換好婚紗,坐在梳妝檯前墊吧一口,賀言愷吩咐廚房準備的白米粥和雞蛋。
她慢吞吞的吃。
賀言愷進來後,就站在她的身後,從後面,勾住她的脖頸,穆皎手下一頓,勺子落在碗裡,她的手覆上他的胳膊,看著鏡子裡的他,輕聲道:「你幹嘛去了,我找了你幾圈。」
「想我了?」
穆皎輕哼一聲:「我聽到蕭媛說你面色沉重的出去,以為出事了,有點擔心。」
賀言愷輕薄的唇角朝上揚了揚,微微彎身,臉就貼著她的,慢慢摩挲著,將方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她說了。
挑重點說了,穆皎聽過以後,沉默了半晌,一時竟不知道說什麼。
「還擔心什麼?我的新娘,暫時忘記那些故事吧,我會處理好的。」
穆皎點了點頭,她相信賀言愷可以處理好,他也一定會處理的很好很好,穆皎握住他的手,低下頭吻了一下。
「知道。」
兩個人旁若無人的膩歪,這房間進進出出的,也都不覺得見怪,但孟澤霆出現的時候,還是有些驚訝。
他驚訝於,他們竟已經變得這樣好,這樣親密,說實話,她結婚了,他的心情很差。
但還要來參加她的婚禮,看她嫁給別人,真是糟糕透了。
咳嗽了兩聲,他說:「穆皎。」
穆皎詫異了下,賀言愷也順勢鬆開穆皎,兩個人朝這邊看來,孟澤霆單手插在口袋中,勾唇笑著:「看到我很驚訝嗎?雖然我受了情傷,但還是要來祝福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