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茗予蕭媛篇 4.(2/2)
他看似波瀾不驚,可其中注入多少的情緒只有他自己知道,這種人最難了解,一點也不浮於表面。
蕭媛當然不會知道,除了那句我愛你,直白的徹底,他薛茗予就沒有一句話是好好說的。
「我要回家。」她悶悶開口。
薛茗予這才回了頭:「我給你爸打過電話,他雖然大發雷霆,但也答應你病好以後再回去。」
「你怎麼跟他說的?」
「我說,蕭先生不如等蕭媛病好了,再教訓不遲。」
蕭媛倒吸一口涼氣,翻一記白眼給他,他卻認真不過的說:「你安心住在這裡,養病要緊,其他事可以放放。」
依著蕭媛肯定不會繼續在這裡住下去的,可身體實在難受,再加上因此可以逃過蕭鼎山,她便沒有反駁。
沒一會兒,她下了樓,窩沙發上看電視,薛茗予換了件衣服從樓上下來,她掃了一眼,薛茗予便開口說:「我出去處理一下車的問題,中午會回來,你自己消磨一下時光,等我回來吃飯。」
蕭媛沒吱聲,他抿下唇角,邁開長腿走過來,大片陰影落到蕭媛的身上,她仰起頭,就見薛茗予站在她前面,微微低頭睨著她。
她吞咽了下口水,強迫自己冷靜:「幹什麼?」
他突然傾身,上半身靠過來,蕭媛一驚人就靠在沙發背上,他順勢用手撐住沙發背,慢條斯理的說:「修車的費用,我回頭會找你報銷,所以不要偷偷跑出去。」
說罷,他從容的起身離開,蕭媛則操起一個抱枕超他扔過去,可他後背就像長了眼睛,微微偏頭就躲了過去。
醫生沒有一會兒就上了門,給她做了簡單的檢查,又掛了一瓶點滴,一個小時左右就滴完了,醫生走後,她昏昏欲睡,就回了樓上休息。
再醒來時,已經中午十二點了,但她下了樓,並未看到薛茗予回來,心裡不由得有點失望。
又有些自嘲的笑,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有病,竟然會有些期待他回來,等著他回來,乖得不像樣子。
這樣想著,她就自己去廚房搗鼓,冰箱裡有些國內的食材,她做了一碗麵,放了一個雞蛋和幾根菜葉。
剛端上桌,薛茗予推門進來,聞到味道,他走過來:「耽誤了一會兒,你到是很乖,知道自己弄飯吃。」
「我一直都很會自理,難道還等著你給我做飯?」
「來不及給你做,買了外賣,你等會兒,陪我一起吃吧。」
薛茗予將袋子撂下,自己上了樓,蕭媛看了眼外賣,清淡的很,但貴在都是她平素喜歡的。
剛要拿出來一一擺好,又覺得自己是否太聽話?
所以坐那沒動,自己吃自己的。
薛茗予下樓以後,看外賣還好好的放著,淡淡勾著唇,慢條斯理的擺好,自己去拿了餐具過來,坐到蕭媛的身邊。
蕭媛悶頭吃著,突然就又一雙筷子過來,夾著菜放到她的碗裡,伴隨著他好聽的聲音:「你得多吃點,補充營養。」
「你也淋雨了,為什麼你沒有生病?」
「因為我體質好。」
「我明天回家吧。」
「你什麼時候病好了,什麼時候回去。」沒得商量的語氣,蕭媛剜了他一眼,他壓根不看她,只顧吃著。
此後幾天,他耐心照顧蕭媛,蕭媛也真的在這裡養病,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硬生生將她養胖了好幾斤。
她站在電子秤上好一會兒,都不敢接受那個數字,恰好薛茗予走過來,隨意瞟了一眼,蕭媛都看見他掩飾不住的笑意了。
他想的周到,準備也很周到,買了幾套衣服給她,睡衣也換了一碼,很多事都是細心的很。
不過自從上一次他說過我愛你,以後再也沒有說出一次,甚至也沒有要求她和他在一起之類的事情。
好像之前那些話都是不復存在的。
蕭媛常常在想,也許他只是隨便說說,做不得數,自己不是也說了不要嗎,也沒有必要糾結。
就像薛茗予習慣某件事一樣,她也已經習慣。
這天與往常並沒有任何區別,只是薛茗予稍微忙些,接了個電話出了門,過了中午也沒回來,只給她打了電話。
「派人送了午餐過來,你自己吃。」
她悶悶應了聲,那頭就掛了電話。
沒一會兒,外賣到了,她一個人也沒有坐餐廳吃,就在茶几上擺著,自己則坐到地毯上。
而此時,薛茗予正在莫爾姥姥姥爺家裡,這是一棟獨棟別墅,這在這裡並不少見,只是這是當年薛茗予送給莫爾媽媽的房子。
他坐在一側單人沙發上,莫爾站在他的旁邊,外公不在家,姥姥坐在另外一邊。
臉色不是很好。
「往年都能住個一兩個月,不知這次怎麼,總說想你了,要回自己的家,這裡不是他的家嗎?他媽媽就是在這裡……」
說到傷心處,姥姥嘆了口氣。
莫爾撇撇嘴,一臉委屈的看著薛茗予,薛茗予沉吟著,半晌冷肅的臉上已經染上不悅:「姥姥姥爺見你一面不容易,你太不聽話了。」
「我著急回去嘛。」
莫爾委屈的嘟囔,薛茗予沉了口氣:「你著急回去幹什麼?」
「那媛媛阿姨還沒見著呢。」
話音剛落,莫爾姥姥驚訝的看向他:「媛媛阿姨是誰?」
薛茗予臉上低沉,伸手將莫爾扯到跟前:「來時我怎麼跟你講的?」
「你說,你說姥姥想我,我要待滿一個月。」莫爾小臉一皺,眼看著要哭,姥姥又不忍心,起身將他拉過去,擦了擦他的淚水,輕聲說:「行了行了,還是孩子,不要這樣說他。」
又對莫爾說:「你去收拾自己的衣服,我和你爸爸說點話。」
莫爾看了眼薛茗予,見薛茗予點頭,他才吭哧吭哧上了樓。
樓下只剩他們,莫爾姥姥緩和了情緒,說:「要說什麼,就說吧。」
下午薛茗予就回來了,只是莫爾並未跟著,蕭媛壓根也不知道莫爾要回來的事情,她從來不多跟薛茗予說一句話。
他臉色不是很好,始終淡淡,蕭媛沒上前說什麼,也將電視關了,抱著抱枕就上樓。
行到半道,就聽腳步聲越來越近,她頓了下身體,後面的人已經走了上來,站在她的身後,一隻手扶著樓梯扶手,將她整個護住。
蕭媛回過頭,他便低啞著嗓音問:「中午飯吃了嗎?」
「吃了。」
「我看看還燙不了。」說著話,他伸手過來,蕭媛躲了一下,腳下不穩,被他一下摟住。
「是想害我滾下去,還是故意要我抱你?」
他的氣息溫熱的噴在她的臉上,帶著點清冽的味道,她怔了一下,忙要推開他:「你想多了吧,我只是腳下不穩,這樓梯這麼窄,我站不穩。」
他緊緊箍著她,黑眸壓抑的看著她,過了兩秒,他直接將她抱起來,一邊上樓,一邊說:「趕明賣了,換個樓梯台階寬的。」
一路抱到主臥,又是丟到床上,蕭媛怒不可遏,起身將枕頭扔過來:「你!」
還未說出點什麼,薛茗予就抓住枕頭,扔到床上,扣住她的肩膀,將她放倒在床上,自己也躺了下去,手腳並用的牽制住她。
「陪我躺會兒。」
「誰要陪你躺會兒,你是不是會錯意了,我沒有要和你……」
「沒有要和我什麼?」薛茗予鷹一樣銳利的眼眸緊緊盯著她,她似乎可以感受到他壓抑的情緒,沉默了半晌,她平靜的說:「沒有要和你在一起,就算是其他關係也不想有。」
「做朋友也不行?」
「不行。」
良久了,薛茗予才發出一聲淺淡的嘆息,摟著她說:「行,知道了,五分鐘,抱五分鐘。」
蕭媛深深吸了口氣,好,五分鐘,五分鐘,她感受著薛茗予身上傳來的溫度,他的懷抱,他的呼吸,他的心跳。
這些好久沒有感受過的,她閉上眼睛就更加清晰的感受。
不行,再這樣下去就壞了,薛茗予能忍得住,她也忍不住,她可不是什麼貞潔烈女,很怕自己破功。
於是壓抑著,張開嘴說:「123456789……」
「你幹什麼?」
薛茗予變了個姿勢,幾乎半壓著她的身子,她咳嗽了兩聲,掩飾自己的不自在,卻不知道自己的臉已經完全紅透了,身體就像軟成了一灘水一樣。
捏一下都讓人浮想聯翩。
「我算時間啊,五分鐘。」
薛茗予抬手掐了下她的臉:「德行。」
她身體很軟,有淡淡的體香,混合著點藥味,說不上來,只叫薛茗予又用了點力氣。
蕭媛想推開他,一掃,他卻已經閉上了眼睛,似乎睡了,睫毛長長,鼻子立體,稜角分明。
她觀察著他,毫無顧忌的看著。
這天中午,薛茗予與莫爾姥姥坐在客廳,莫爾姥姥開口問他:「要說什麼,就說吧。」
他當時沒有猶豫,只是身體坐直了一些,鄭重的開口:「我可能無法再遵守之前的承諾,這輩子還是想跟她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