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你是誰?(1/2)
經過反覆的刺激,穆皎的身體到底是支撐不住的,在賀言愷的懷中漸漸失去了意識,癱軟無力的暈倒了。
她已經長達幾天,臉上毫無血色,蒼白的如同一張紙,就連嘴唇都毫無血色,脆弱,狼狽。
賀言愷心中猛然一陣鈍痛,緊緊握住她的肩膀,將她放到床上,按了鈴,叫了醫生過來。
沒一會兒醫生就到了,他這才鬆開一直按著穆皎的手,站到一旁,等待著醫生的治療。
幸好,只是因為情緒激動而引起的短暫休克,醫生為她掛了點滴。
「賀先生,您不用擔心,不過我還是建議不要讓賀太太太過激動,這樣很影響她的修養。」
賀言愷暗淡下神色,放在口袋裡的手倏然收緊,低低沉沉的恩了一聲,他可是高高在上的王者,如今卻憔悴的像個失意的男人。
夏瀾推開門,就看到他孤獨的站在那裡,明明離穆皎那麼近,卻總覺得他們之間,又平底豎起了高牆。
永遠無法逾越,永遠都那樣遙遠。
斂了斂神色,夏瀾走過去,此時醫生已經離開,賀言愷聽到聲音還以為是醫生去而復返,並未理會。
直到夏瀾走到他的身邊,輕聲道:「賀大哥。」
賀言愷微微動了動眉梢,偏頭就見夏瀾站在一邊對他說:「我聽說皎皎暈倒了,幸好沒事,不然的話,我想你也會很自責吧?」
賀言愷輕薄的唇緊緊抿了下,回頭看向穆皎,她安然躺在那裡,看起來憔悴又可憐,不是第一次看到她狼狽憔悴的樣子了,可是卻第一次覺得,穆皎被折磨三年多,其實都不過是命運的一次玩笑。
這樣的感知,更加讓賀言愷覺得痛苦,因為他的固執己見,讓岑雲陷害了穆皎三年多,怪不得,這三年多的時間裡,穆皎永遠都不會承認,她就是讓溫芊芊流產的罪魁禍首。
可他們沒有人相信她,又或者說,是他賀言愷第一個選擇不相信。
他確實很自責,很慚愧。
見他不說話,夏瀾沉了口氣,語氣有些重了:「溫芊芊那個神經病來醫院鬧了一番,你爺爺又來了,我不知道你把穆皎放在什麼位置,但作為朋友,我不希望她再遭受這些打擊,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也不要再出現在這裡,她應該不會想要見到你。」
夏瀾一向直接,也不會因為他是賀言愷就會婉轉,穆皎沒有依靠,她只有兩個朋友,沈敬一因為身份,無法與賀言愷說這些話,畢竟是個男人,說這些話,對賀言愷來說也不會接受。
但夏瀾不一樣,她是夏景琛的妹妹,與夏景琛有著深厚情誼的賀言愷,不會不給她面子。
也深知,夏瀾對穆皎全心全意的關心愛護。
這些話,雖然刺激著他的內心,可他無法不去告訴自己,這就是當下最真實的話了。
他確確實實要去接受。
過了沒有多久,穆皎轉醒,睜開雙眼的瞬間,夏瀾的臉就映入眼帘:「皎皎,你醒啦?」
穆皎閃了閃眸光,沒有在屋內看到賀言愷的身影,大概是看得出她在尋找,夏瀾抿了下唇角,輕聲道:「我叫他離開了,你需要絕對安靜的環境來靜養,他不應該再出現在這裡。」
雖然夏瀾有些直接,擅自做主的替她趕走了賀言愷,但是,這沒辦法。
穆皎長長的喘了口氣,扯了絲苦澀的笑意出來:「那很好。」
夏瀾替她蓋了蓋被子,又說著:「穆辰那邊我剛剛也去了,替你說了幾句,你晚上給他打個電話,儘量不要影響他的情緒,沒事的,皎皎,你只要休息好,穆辰手術之前就可以出院,這段時間,不要想其他的事情了。」
如果穆皎就是一個人在處理這些事情,她也許也會處理的很好,可是,那種好會帶著更多的勞心勞力。
而現在,夏瀾可以為她分憂。
當然,不只是夏瀾,薛茗予當晚帶著莫爾來了醫院,他們剛剛從美國探親回來,不過幾天的功夫,就看到穆皎這個樣子。
當時穆皎正在吃晚飯,剛給穆辰打過電話,心情好了一點,也精神的多。
薛茗予推門進去,夏瀾先警惕的起身,見是薛茗予才放鬆了下來:「薛總。」
薛茗予淡淡恩了一聲,牽著莫爾的手走了進來,莫爾與穆皎十分相熟,看到她坐在床上,就鬆開了薛茗予的手跑了過去,穆皎彎了下唇角,那個瞬間總是有些恍惚。
她幻想過,自己的孩子幾歲的模樣時,那歡樂的樣子,似乎和現在的莫爾差不多。
莫爾跑到床邊,兩隻手放在床邊,仰著頭好奇的看著她:「你病了嗎?」
穆皎還未開口,他又伸出手摸了摸穆皎的手背:「別怕啊,爸爸說病總還會好的。」
穆皎輕呼了口氣,因為莫爾,她緊繃的心弦有了一絲的放鬆。
薛茗予走過來,將帶著的東西放下,單手放在口袋裡,另一隻手揉了揉莫爾的腦袋,將他帶到自己身邊:「生病了不能打擾,別摸來摸去的。」
莫爾擰了下眉頭,似懂非懂,但薛茗予已經不想告訴他,十萬個為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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