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你在質疑我?(2/2)
過了幾分鐘,岑雲從樓上下來,妝發精緻,保養得意的臉上看不出一絲疲倦。
不管是人前還是人後,岑雲的氣質永遠都是卓越的,永遠都是這樣叫人仰望的。
賀言愷就坐在沙發上,傭人剛剛為他倒了茶水,是他喜歡的茶香味,但是,他一口沒有喝,還冒著熱氣。
岑雲只在魏叔那裡聽說賀言愷心情不太好,但具體的,她不是很清楚。
走過來後,便緩緩坐下,自己倒了茶水,抿了一口,才開口問:「什麼事情,急著叫我下來?」
「老爺子在家嗎?」
賀言愷淡漠的開口,語氣透著疏離,這樣的態度叫岑雲略微不悅,抿了下唇角,淡聲道:「你忘了,他去了廟上,暫時還不會回來。」
那很好,老爺子年歲大了,有些事情自然不能聽到,若是現在就知道了穆皎的事情,三年前溫芊芊的事情,老爺子會如何,那是一個不可控制的事情。
賀言愷點了點頭,終於肯直視岑雲的眼睛,只是那目光始終都帶著淡淡的怒意,周身也散發著寒意。
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岑雲幾不可察的蹙了下眉頭,微微抬著下顎問:「言愷,你到底要跟媽說什麼,這是什麼態度,恩?」
「穆皎流產了。」
賀言愷直截了當的說出口,岑雲當即動了下眉梢,詫異的問:「你說穆皎流產了?」
賀言愷不置可否,岑雲眼底染上一片冷意,手不輕不重的拍了下桌面:「混帳,早知道她這麼不老實,我就應該堅持己見,叫她來家裡住,這下鬧出這種事,怎麼跟老爺子交代!」
賀言愷審視著岑雲,她似乎十分的氣憤,可是那氣憤當中,有幾分是真的呢?
確實如同賀言愷所想,此時的岑雲,更多的是壓抑的快感吧,穆皎終於流產了,這跟她的幻想是一致的。
作為向蘭,她最恨的女人的女人,穆皎不配擁有賀家血液的孩子,不配成為賀家名副其實的少奶奶,更加不配,讓那孩子得到賀家的財產。
這一切的一切,都跟岑雲的心思是一致的。
幾不可察的勾了下唇角,她沉沉說道:「到底怎麼回事,穆皎也太不小心了。」
「媽,事情如何您還不清楚,就認定是穆皎的不對嗎?」
賀言愷其實跟穆皎一樣,不懂什麼叫婉轉的藝術,他們從來不會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他們都是靠自己的人格魅力,靠自己的能力,贏得一切的。
這種人,氣場強大,目的性明確,也十分的凌厲。
句句話都恨不得說在刀刃上。
很顯然,賀言愷的話已經說到了刀刃上。
岑雲眯了下眼眸,緊緊抿著唇角看著他,不悅的說:「你是在質疑我?怎麼,難道在你的保護之下,穆皎還會出什麼意外嗎?」
「三年前,我也盡心盡力的保護著溫芊芊,可最後,她還不是出現了意外嗎?」
賀言愷擲地有聲的反問,叫岑雲心下一沉,提了口氣,凜然看著他:「你這是什麼意思,言愷,你是我兒子,我很不喜歡你這樣對我說話的態度!」
開始用她的身份壓制賀言愷了。
常常都是這樣,岑雲是一家之母,主宰著賀家的一切,誰都對她十分恭敬,臣服,就連老爺子都是全然將家裡的大小事務交給她打理,對她十分滿意。
但總是有那麼一個例外,那個例外就是賀言愷,他從來不怕岑雲,從來不畏懼岑雲,他做過很多叛逆的事情,比如娶了穆皎。
再比如,偏要跟不能生育的溫芊芊在一起。
所以,岑雲就算用她的身份來壓制賀言愷,今天該說的話,也一樣要一字不差的說出口。
賀言愷倏然起身,乾淨利落的理了理自己的袖口,冷肅的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只是陰沉的可怕。
岑雲暗了暗神色,心下也知道賀言愷這是要幹什麼,但是她似乎無法阻止,只能聽他在她的頭頂,質問著:「當年溫芊芊流產,不是穆皎做的是吧,是您策劃的一切,又將罪名強加給了穆皎,是不是?」
岑雲聳動了下喉嚨,可以看的出她是緊張的,因為她還以為這件事滴水不漏,永遠都不會被發現。
坐直了身體,她強忍著,說:「你有什麼證據……」
話音落下,賀言愷將手邊的資料摔到她的面前,厲聲喝道:「證據是吧,這不就是證據!」
岑雲閉了閉眼睛,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麼快,可是即便如此,她也抬著下顎,目光直視著賀言愷,一字一句道:「溫芊芊身份低微,家徒四壁,我賀家是不會要這樣的女人做少奶奶的,我做那件事,不過是為你省下一些麻煩,至於穆皎,算她倒霉,當時我也剛剛得知你父親要和向蘭公開在一起的事情,穆皎只能做這件事的替死鬼,沒有商量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