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我會放棄一切(1/2)
太突然了,沈敬一毫無預兆的就出現了,然後穩穩的一拳頭打了過去,結結實實的打在夏景琛的臉上。
夏瀾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剛要說點什麼,沈敬一就拽著夏景琛的領口狠狠道:「你高興嗎?你高興嗎?」
他看起來很不好,那種憤怒的火焰就在眼睛裡燃燒著,好像很多年來積壓的情緒也在這一刻爆發著。
夏景琛的腦海中不是對這個拳頭的疼痛有感覺,而是對電話那頭的話,電話那頭,是他的助理。
高興嗎?
聽了那樣的話,他當然不高興,心情很差,可是,他一向習慣了偽裝,所有人都不知道,他會做什麼。
而他也不會讓他們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做什麼。
他抬起手抹了下自己的嘴角,冷漠的看了眼沈敬一:「你想說什麼?」
「說什麼?」沈敬一用力推開他,他一個踉蹌差點摔倒,索性身邊就是唐墨,一把將他扶住。
而沈敬一則厲聲呵斥道:「你明明都知道我要說什麼!你明明都知道!她自殺了,自殺了,你將她這個人徹徹底底的毀了,你知不知道?」
那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在這世界上應該有很多美好的女人,她是沈嫣,是那個溫婉大氣的女人。
是潭市的第一才女,是大家心目中的女神一樣的人,可現在,當年的女神早就跌下神壇,精神病,落魄才女,甚至是個智障!
而沈嫣變成如今這樣,都拜夏景琛所賜!
自殺這兩個字從沈敬一的口中說出口,在場的人都是一愣,沈嫣不是沒有自殺過,曾經很多次,她都這樣做過。
人一旦無法從痛苦中走出,無法忍受折磨,無法直面自己的人生,就想要一了百了的結束自己的生命。
而沈嫣的生命中,這樣的時刻太多了,她真的很想結束自己的生命,想要一了百了的去新的世界。
可哪怕她和自殺兩個字聯繫在一起,已經不會叫人覺得很反常了,但還是會讓人覺得揪心。
這兩年,沈嫣恢復的極好,也很久沒有傳出她發病,自殺的傳聞,但現在從沈敬一的口中說出來。
是一種說不出的真實。
那女人,還是用了那樣的方式啊。
所有人都那麼的驚訝,只有夏景琛,沒有,他不驚訝,不意外,那麼的鎮定,也那麼的沉默。
他攥緊了自己的手,低垂著眼眸看著別處,不知道在想什麼,也許是想到了,電話的內容吧。
電話是助理打來的,這些年,一直有這樣一個助理,不跟著他工作,不跟著他開會,不會為他安排行程,只是幫他做一件事。
那就是密切關注著沈嫣。
那女人的一切,他都從這個助理這裡了解,他們多年不曾見面,但這沒有關係,只要沈嫣還完好。
「夏總,出事了,太太自殺了,現在已經送往醫院搶救了。」
夏景琛回想起這句話,眼眸緊了緊,而沈敬一更是紅著眼眶憤怒的看著他:「這麼多年,你為什麼不去看她,哪怕一眼!失去孩子的痛苦不是只有你有,她有什麼錯,我姐姐她有什麼錯!夏景琛,我可以為了你們不和夏瀾在一起,我可以放棄我心愛的女人,可你讓我看到什麼!」
沈敬一歇斯底里的說出口,那幾句話,全部都是他的肺腑之言,他心中最想說的話。
夏瀾站在那裡,心就好像咣當一聲掉到地上了,好痛,好痛。
他們認識這麼多年,有多少年呢,他們認識穆皎多少年了,就有多少年吧,好久好久了,她一直愛著這個男人,可他,直到今天,才讓夏瀾聽到,原來他也是愛著她的。
他們那麼多的分分合合,到今天才讓夏瀾覺得自己活明白了。
她的淚水不知不覺的流了出來,拼命的控制自己,穆皎見狀握住她的手。
大家都看著夏景琛,可能很多人都覺得,夏景琛你應該說點什麼,這個時候了,你一定要說點什麼才對。
可是,他不會說的,他的愛情,他的心情,不需要向這在座的每一位說,他要做的事情,要說的話,只會給自己想要給的那個人。
稜角分明的俊臉上依舊那般冷肅,目光直直看著沈敬一,幾秒鐘後,他越過沈敬一,大步凜然的出去了。
沈敬一沒有追,也沒有再說什麼,頹然的砸了一下桌面,也緊跟著離開了,只是離開之前,深深看了眼夏瀾。
她哭的那樣傷心,可自己還是沒有辦法去哄著她。
場面一時安靜了下來,只有夏瀾的哭聲還在斷斷續續的環繞,陸南沂迷迷糊糊的推開門,看大家都沒有動靜,笑眯眯的說:「怎麼著,這都不高興啊,老子我招待不周了,你們都是老子最真心……」
「我們去醫院看看。」
賀言愷起身,偏頭看向穆皎,穆皎點了點頭:「應該去的。」
陸南沂哎了一聲,一臉詫異,他只顧著出去浪,根本不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麼事情。
穆皎和賀言愷出去,夏瀾和蕭媛她們也跟在後面,之後是唐墨和薛茗予,陸南沂攔住唐墨,撓了撓腦袋:「幾個意思?」
「沈嫣自殺,景琛趕去醫院了。」
說罷,唐墨跟著薛茗予離開,陸南沂愣了兩秒,立馬精神了起來,趕緊跟了上去。
夏景琛一路疾馳,終於趕到醫院,助理已經等在門口,直接帶他去了搶救室,搶救室外,是沈嫣的父母,叔伯嬸嬸。
沈家人丁興旺,大家對沈嫣一直都疼愛有加,她這種狀態,自然也是沈家的心頭寶。
哪怕已經有過多次自殺的經歷,但沈嫣的父母依舊無法接受。
當夏景琛出現在他們的面前,他們就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憤怒,巴掌狠狠的扇過來,再也不顧自己的身份地位了。
他們只是女兒的父母,只是心疼女兒的父母啊。
夏景琛站在那裡沒有動,任由他們打,助理在一旁拼命攔著,夏景琛一個眼神掃過去,助理就不敢動了。
過了一會兒,醫生從搶救室出來,他們才停了手,趕忙問醫生沈嫣的情況。
醫生點了點頭,但還是神色憂愁的說:「您們女兒已經脫離危險了,但是這心病還得好好治療,不然的話,還是會出現這種情況,長此以往不是辦法。」
是,是,他們也知道不是辦法,可是能有什麼辦法。
這就是沈嫣的命啊。
「醫生,我求求你,我只要我女兒身體健康,求你一定要治好她。」
「您們放心,病人我們一定會盡全力的去治療,但病人的病情十分複雜,我們得跟神經科心理科進行會診,才能確定下一步……」
「不需要會診了。」
一直沒有說話的夏景琛突然開口,聲音冷的好像冬日的寒風,冷風瑟瑟傳到醫生的耳朵里。
幾個人看過去,與此同時,賀言愷他們趕到,也正好看到,夏景琛推開醫生,進了搶救室。
那樣孑然一身的進去,好像用盡了平生的力氣,病床上是他心心念念的女人,那個被他拋棄,讓他經歷喪子之痛的女人。
他的手,冰涼冰涼的撫摸著她的臉頰,她睡著,睡得不安穩,眉頭緊緊蹙著。
不多時,他們人已經進來,夏景琛打橫抱起沈嫣,轉過身,往門口走,沈先生和沈夫人哪裡見得了這個,自然拼命的想要阻攔。
可夏景琛不會再給他們任何一個人機會。
不會。
他眯起眼睛,眼眸中只有深不見底的黑,周身散發著冷硬的氣息,殺氣沖沖。
一字一句的喝道:「誰敢動她!」
夏景琛這三十幾年,從未有過大吵大鬧,他鎮定,冷漠,從不輕易發脾氣,更別說是這樣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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