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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該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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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鮮血沾染到賀子淮的臉上,他那麼嫌棄,多髒啊,他怎麼能允許這種骯髒的事情發生。

已經提前準備好的紗布,只要刀子刺進去,他就會立刻用紗布抱住,他賀言愷的鮮血可以肆意流淌,在千萬不要沾染在他的身上呢。

他戴著手套,就連腳上都套著腳套,絕對不會遺留下任何的證據,誰也不會找到他。

他欣賞著,欣賞著還在熟睡的賀言愷,他即將成為一具屍體,真是令人期待。

賀子淮輕薄的唇緩緩開啟,魅惑又冷血的說著:「一,二,三……」

說著話的瞬間,手已經再起握緊了刀,朝著賀言愷心臟的位置,狠狠的,狠狠的刺進去!

可是,下一秒,賀子淮便突然睜大了雙眼看著床上的人。

他,他竟然突然睜開了雙眼,甚至眼疾手快的用手按住了他的手腕,狠狠朝一旁掰過去,刀就掉在地上。

賀子淮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不敢相信,明明熟睡著的人怎麼會突然醒來,他明明做的萬無一失。

他們都離開了,病房裡只有他一個人,他是看著賀言愷睡著了才進來的,還親自試探過,他沒有醒來。

一個普通人,即便再會掩飾也做不到這樣真實,他!

「你,你不是睡著了嗎?」

賀言愷從容的起身,靠著床頭,嗓音沉沉:「我原本已經打算,將公司交給你來管理,可你很心急。」

他抬起頭,狹長的眼睛狠狠一眯:「又要殺我。」

又要殺我。

又,是啊,他賀子淮三番五次的想要殺了他,可他,好像每一次老天爺都會眷顧他,都會讓他死裡逃生。

這讓賀子淮覺得自己簡直太蠢了。

「你裝睡?賀言愷,你玩的夠陰的!」

「這話,應該是我對你說的吧,我要是不裝睡,還不知道,你對我有那麼大的仇恨。」

他始終語氣平靜,甚至辨不清喜怒,說實話,跟賀子淮已經沒有什麼所謂的喜怒了。

他現在只想儘快的解決他,讓一切都可以結束。

現在到了,讓一切都歸於平靜的時候了。

賀子淮瞥了眼掉在地上的刀,深深看了賀言愷一眼,快速的彎身將刀撿起來,指著他道:「今天可是你先算計我的!」

「我要是不算計你,豈不是早就被你殺了?」

賀言愷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鄙夷的,嘲諷的,那種高高在上的諷刺,讓賀子淮的心極度扭曲,他賀言愷有什麼,不過只是生在大房,成了賀家的長孫,不過是比他更加尊貴!

他緊緊攥著手中的刀,沒關係,他還有機會,只要現在他用力的刺過去,他完全還有機會殺了這個男人。

「也好,親眼看到你痛苦的死去,似乎比你睡著了死去,更加叫人感興趣。」

賀子淮說著話就走上前,賀言愷卻略抬手,他防備的停下了腳步,就聽賀言愷道:「雖然我不會再給你任何機會,但是你還可以為你的母親和妹妹爭取一個安穩的生活,如果你現在就放下那把刀的話。」

「放下?怎麼可能!這件事跟她們沒有關係,是我和你之間的個人恩怨。」難得的,提到譚秋和賀妤沫,他有些激動,有些急了。

也許在賀子淮的心中,他最最重要的人,就只有她們兩個,一個是自己的親生母親,一個則是親生妹妹。

除此之外,沒有比他們在親近的人了,他們身上流淌著的血,才是真正融合在一起的血。

他可以為了一切而死去,但她們不行,她們要帶著他的恨,帶著他的生命,血液,鮮活的活下去。

他激動的手一直在抖,好像下一秒,就可以將刀扔下來,他們距離不遠,想要打中要害,完全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提到了家人,他似乎就不忙著要對賀言愷做什麼了,而是激動的控訴。

「從小到大,我一直都沒跟你爭搶過什麼,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賀家的什麼,我知道,你是大少爺,你是第一繼承人,你是全家人的寶貝,可你,竟然還是搶走了我的女人,你激怒了,是你激怒了我!為什麼還要用我媽和妹妹來威脅我,你有什麼資格?」

賀子淮一直明白,內心深處總有一個聲音在提醒著他,他現在變成這樣,他這樣的瘋狂和神經質,都是因為賀言愷,是他賀言愷,從小到大對他無情的踐踏,早就了今天的他。

誰都沒有資格說他賀子淮做錯了。

他都是被逼的,被逼的啊。

賀言愷看著他歇斯底里,看著他近乎瘋狂的控訴,緊了緊雙眸,他才開口:「當年我和穆皎結婚,對你來說,確實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到了今天,我也不得不承認,我對你抱有歉意,所有的誤會都集中在那一個時刻,讓我失去了分辨的能力,衝動了做了那樣的事情,但是。」

他話鋒一轉,冷冽的看向賀子淮:「但是,那絕對不會成為,你變成今天這樣的理由,也絕對不會成為你屢次想要殺我的理由!就算沒有穆皎,到今天這個地步,你也不會放過我,因為我終究會成為賀氏的繼承人,而你則將成為徹徹底底的失敗者!」

這句話說中了賀子淮的心事,他瞳孔放大,激動的不能自己,是的!是的!就算沒有穆皎,他也會做這樣的事情。

因為從一開始,就註定了,他賀子淮會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他處處都比不上賀言愷,才學,能力,魄力,甚至是長相,身高,處處低他一等,哪怕自己已經偽裝的那樣和善,那樣親和力十足。

但那樣的他,只是看上去更加的懦弱罷了!

而他,而他賀言愷,哪怕失去了一條腿,哪怕手無寸鐵的坐在床上,都無時無刻透露著那種王者風範,他永遠望塵莫及,永遠!

這就是賀言愷不能再存在在這個世界上的原因,他必須消失,他才會得到新生。

手中的刀再也無法控制,就今天,必須要將賀言愷殺了,必須,否則,他也不會活了,他會失去活下去的希望,這個世界都是對抗他的!

他的雙眼已經猩紅,他已經失去理智,手握住刀子,朝賀言愷猛地刺去,而賀言愷,竟沒有半點反抗,那樣平靜的坐在床上,迎接著,面無表情的像是在嘲弄著他。

「該死!」

賀子淮低喝了一聲,手飛快的刺去,可是,他再快,也沒有許邵平的動作快,從床底突然出來,拽住賀子淮的腿,狠狠朝後面一推,他整個人就失去重心的後仰。

殺了賀言愷?

笑話。

許邵平從床底爬出來,立刻站在床前,護住了賀言愷,而賀子淮,狼狽的摔倒在地。

門也在這個時候被推開,陸南沂拿著攝像機來到賀子淮的身邊,鏡頭對準了他,笑著說:「哎呦喂,讓我看看這個殺人未遂的狂魔長什麼樣子,你說的話和做的事情可都被我錄下來的,這麼聰明,怎麼不在身後長隻眼睛啊。」

陸南沂從來頑劣,對這種人更是不會說一句正經話,滿嘴的惡毒,甚至將賀子淮貶低的一無是處。

賀子淮看到鏡頭對準他,抬手擋住自己的臉,陸南沂更是大笑起來:「還躲什麼,你這張臉已經印在這個攝像機里了,很快,全國人民都會知道你賀子淮的名號,你很快就紅了啊。」

「陸四。」

賀言愷警告了下,陸南沂才哼了一聲,將攝像機關掉,來到床邊:「大哥,你沒事吧?那小子動手還挺迅速的,幸虧邵平更加迅速。」

「報警吧。」

賀言愷沒有多說,也不想再多說了,今天就要將賀子淮送到警察局,接受法律的審判。

賀子淮聽到這句話,眼眶緊緊縮了縮,怎麼可以,不可以,不能夠讓警察找到他,他還有沒有完成的事情。

他踉蹌的起身,眼瞧著陸南沂打電話,他快速的跑過去,將手機打掉,狠狠一拳頭打在陸南沂的腦袋上。

「我靠。」

陸南沂罵了一句,身體不受控制的倒在床上,正好趴在賀言愷的大腿上,許邵平慌亂之下就去扶陸南沂。

而他賀子淮,趁亂逃出。

賀言愷緊緊蹙著眉頭,抬手推開陸南沂,沉沉道:「快起開,去追他。」

陸南沂揉了揉腦袋:「媽的,叫我找到他,不打死他,我不姓陸!」

「邵平,穆皎那邊有人在保護嗎?」

「您放心,唐三少正趕去那邊,估計已經到了,我這就打個電話過去問問。」

「不必了,我親自過去。」

賀言愷實在不放心,萬一賀子淮出去以後,直奔穆啟高的家,那麼,穆皎和穆啟高怎麼可能對付得了賀子淮。

他實在放心不下。

不過,他倒是多慮了,賀子淮壓根沒有去找穆皎,而是回了賀家,對他來說,這一次的失敗,就意味著他還有下一次的機會。

他要藏起來,要逃的遠遠的,等待一個合適的,萬無一失的機會。

從岑家回來後的岑雲,還不知道賀言愷已經出來,譚秋的一個電話,將她叫回了賀家。

說是有話要跟她說。

岑雲下了車,就看到賀子淮急匆匆的朝院子裡走,也許是心中有氣,她厲聲叫住了賀子淮。

「子淮!什麼事這麼急!」

賀子淮停下腳步,冷冷眯了下眼眸,並未回頭,岑雲趕上來,不悅的看著他:「子淮,見了我你現在連句話都不想說了,你好歹也得叫我一聲雲姨才對,想不到吧,你把我趕出了賀家,你媽媽又請我回來。」

「說夠了沒有?」

賀子淮那雙陰鷙冰冷的眸子緊緊盯著岑雲。

岑雲輕哼了一聲:「當然沒有說夠!你……」

啪的一聲,賀子淮的手重重落下,又慢條斯理的放下,挑著眉頭說:「沒說夠也不要說了,我現在不想聽你說話。」

「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岑雲不敢相信,賀子淮竟然敢動手打她,她氣的臉色通紅,瞪了賀子淮一眼,便朝別墅走:「我要告訴你媽,你沒救了,你果真是沒救了,瘋子,簡直就是個瘋子!」

瘋子?

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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