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你這是在說什麼!(2/2)
抬了抬手,葉汐就將棋盤拿來,就擺在床上,兩個人還真的下了會兒。
自然是老爺子贏了。
「你這小子,什麼時候也學會討好我了,說吧,是不是有什麼事要求我?」
「爺爺,您就是這麼敏銳,我是有點事要說。」賀子淮溫和的笑著,眼底快速閃過一絲精光。
「什麼事?」
大家都看向賀子淮,岑雲甚至有了不好的預感。
下一秒,就聽他說:「我想,賀家的財產不給我,是不公平的,我針對的是他賀言愷,又不是您,您的東西,您還沒有做主的權利嗎?」
他心不甘情不願的去了美國,那麼多的東西都不要了,怎麼可能,老爺子當日那麼答應了賀言愷,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為不希望賀子淮被追究。
終究是自己的孫子,還能真的什麼都不給嗎?
可是,如今的賀氏已經不屬於他了,他已經將賀氏交給了賀言愷,所有的手續都已經辦好,而他的遺囑,也已經修改,確實沒有給賀子淮留下任何。
如今看著他陪著自己下棋,餵他這個老人家吃飯,這麼耐心細緻,又覺得他實在可憐極了。
家裡又有了女兒,老婆,還有母親,那麼多人要照顧,怎麼能讓他一點都拿不到。
賀子淮是誰啊,老爺子那一點點的心思,也可以被他預料到,這麼多次,老爺子都沒有下決心要拿他怎麼樣,就是給他留著餘地,留著未來。
他當然可以,當然可以這樣任性。
「爺爺,其實我不要那份財產也可以,只是您也知道,葉汐和我的女兒都還需要我的照顧,我媽媽是個演員,自然有些家底,但我怎麼好意思,讓媽媽救濟,我也想要在潭市干一番作為,可是,我已經沒有任何路可以走,孩子還小,我不能帶著她們母女去國外,這樣……」
「好了。」
老爺子打斷了他的話,這些事情,他自然都是清楚的。
「這件事我會考慮的,你耐心等著吧。」
即便要去修改遺囑,也要等到賀言愷出來以後,再做打算。
賀子淮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沉吟了下,起身,鄭重其事的看著老爺子:「爺爺,實不相瞞,大哥這次犯得事情,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概率,是不會放出來了,事情鬧的很大,已經沒有迴旋的餘地,您即便是等他,也是等不到的,我希望,您的東西,您自己來負責。」
他語氣徒然變得認真又毋庸置疑,透著一股子氣勢,壓迫著老爺子,甚至蔑視老爺子。
老爺子怔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他又道:「再說,他賀言愷現在都做了什麼事情,好意思跟您談這麼多的條件嗎?我已經回來了,他們又能怎麼樣了,您還怕您的孫子嗎?」
老爺子有些恍惚,這樣的賀子淮很難見到。
「子淮,你這是在說什麼,你……」
「是啊子淮,你可不要亂說話,即便你想要什麼,也不要貶低我們家言愷,我們家言愷再怎麼不好,也沒有要至你於死地,你呢,幾次三番的要害他,好好的人被你折磨的截肢了條小腿,你怎麼還有臉在這裡說!還要什麼財產,怎麼那麼不要臉!」
岑雲早就不滿意,這下子怒火一下子上來,也沒有留情,當著老爺子的面就訓斥了賀子淮。
賀子淮冷冷掃過去,抬了抬下顎:「雲姨,您這個人的忘形還真是大的很,好像忘了,自己才是整個事件的導火索,您說您當初非要害的溫芊芊肚子裡的孩子流掉幹什麼呢,好好的孩子,生了就生了,偏要讓穆皎當那個背鍋的,我和她一分開,這事情啊,也就不容得你我了!」
岑雲徒然後退了一步,好像心臟被猛烈的刺痛了,她從來不願意承認,從來不願意去想那些深遠的事情。
可是,可是……
「虧得你還叫我一聲雲姨,就這麼沒大沒小!」
「雲姨,我看是您不知廉恥吧,都已經離婚了,還賴在賀家做什麼,我們賀家的飯就那麼好吃嗎?」
這話,可不是賀子淮說的,岑雲看向葉汐,怒斥道:「連你這個不知道哪裡來的臭丫頭都敢教訓我?」
「您已經不是我們的雲姨了,您充斥量就是一個照顧老爺子的傭人,還沾沾自喜的在賀家待著,很有臉嗎?」
自然是賀子淮授意過的,她葉汐才敢這樣頤指氣使,才敢在老爺子的面前,泄露自己的真面目。
昨天晚上,她被賀子淮綁在床上,狠狠的打了巴掌,身上沒有一處是好的,他泄憤,發泄,這些人給他的痛苦,他都釋放在自己的身上。
憑什麼?
這麼多年,憑什麼?
她又做錯了什麼?
好,不就是這樣撕破臉皮的得到一切嗎?她葉汐就幫著賀子淮得到一切!
葉汐的話,就連老爺子和譚秋都是震驚,一個好好的女人,怎麼說話這樣刻薄尖酸。
老爺子氣的臉都黑了:「你說什麼!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爺爺,我當然知道我在說什麼。」
葉汐看了眼賀子淮,他淡笑著,似乎很滿意現在這樣的局面,抿了下唇角,葉汐便乘勝追擊:「爺爺,岑雲這個女人已經不是賀家的人了,您給她的那一份財產,似乎也不需要再給她了,要是您覺得財產分配不好,那麼就將給她那一份給子淮就好了,我們要的不多。」
說著話,她將一份文件遞過去:「爺爺,遺囑我已經為您重新列印過,您簽好字,我們就拿去公證。」
老爺子怒瞪著葉汐,大手狠狠一揮,將文件扔掉:「混帳!給我滾出去,我已經做主的事情,不會再改變,更不會因為你三言兩語就改變!」
「爺爺。」
賀子淮在這個時候開了口,依舊淡定的:「爺爺,葉汐莽撞了些,我替她向您道歉,您消消氣,不要跟她一般見識,這遺囑,您不簽便不簽吧。」
「子淮,本來這遺囑就已經立好了,要是改,也得在你大哥面前改,你們擅自做主,這怎麼能行!我當然念著你,不會虧了你,你和你老婆,這辦的是什麼事情!」
「您說的是。」
賀子淮凌厲的看向葉汐,葉汐就笑了:「爺爺,您別跟我生氣了,我說錯話了,給您道歉,下次再也不這樣了,您消消氣,氣壞了身子可怎麼行。」
老爺子哪裡還有心思跟他們說話,揮了揮手,懶得理會,躺到床上就準備休息了。
譚秋便叫著他們兩個人出去,岑雲則跟在後面,忍了下來。
可出了大門,賀子淮臉色立刻就變得,更加的逼迫:「雲姨,您得空就從賀家搬走吧,我們賀家留不住您這尊大佛了。」
岑雲心下一沉,倒是沒有再大吵大鬧,她知道,就算是大吵大鬧,也沒有什麼不同。
「呵……倒是這個道理,那麼我就搬出去了,只是其他的事情,我希望你還是有點自知之明。」
說罷,岑雲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賀子淮冷冷眯了下眼眸,眼底染上深不見底的黑色,自知之明?呵……到底是誰該有,還不知道呢。
深夜,望江苑一片寂靜,李媽已經睡了,穆皎在書房看文件,手邊的茶杯冒著熱氣,燈光溫暖,人也認真的很。
叮咚叮咚叮咚。
幾聲門鈴聲響起,穆皎並未聽見,倒是李媽,已經被吵醒,披著衣服開門,岑雲托著行李箱走進來,站在客廳,沉聲道:「叫她下來。」
李媽忙不迭的哎了聲,上樓去叫穆皎。
叩叩叩。
穆皎放下文件:「進來。」
「太太,您快下來吧,是夫人來了,還托著行李箱。」
穆皎詫異了下,隨即起身跟出去。
在樓下果然看到岑雲,坐在沙發上,手邊已經多了一杯水,而一旁就是兩個行李箱,大喇喇的放在那裡。
穆皎斂了斂神色,吩咐道:「李媽,你去把客房整理出來。」
「是。」
李媽去忙,她則走過去,坐在岑雲的對面:「看來出事了。」
「賀子淮已經把我趕出來了,你叫我聽你的,可你都做了什麼,一點建樹都沒有,就看賀子淮和葉汐在耀武揚威了!」
重重的將水杯放下,穆皎緊了緊雙手:「夫人,您放心,明天我就給您出氣。」
「出氣?你怎麼給我出氣?我現在就想他賀子淮趕緊消失!」
「消失暫時不可能,但您一定也是滿意的,這段時間就住在這裡吧,時間不早了,您早點休息。」
穆皎沒說太多,便起身上樓,順便還提著她的行李箱。
岑雲看著她吃力的搬著,冷冷哼了一聲,將頭轉了過去。
隔天,穆皎去公司上班,一到公司,就見大家的神色不對,心下便是瞭然,來到辦公室,果不其然,就見辦公桌後面坐著一個人。
而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賀子淮。
走過去,將文件撂在桌子上,雙手撐著桌面,穆皎微微傾身:「怎麼,賀氏總裁的位置,你還在想著?」
「哪敢。」
賀子淮隨即起身,也學著她的動作,湊到她的身邊:「我只是按照爺爺的吩咐,回來輔佐你罷了。」
「輔佐我?難道不是來搞垮我的?」
「瞧你說的,不要忘了,你還說過要考慮那件事。」
賀子淮波瀾不驚,那麼從容,又那麼的閒適,穆皎深深吸了口氣,挑著眉頭說:「那要叫你失望了,考慮的事情已經泡湯了,公司麼,倒是謝謝你輔佐了,這裡有今天要處理的文件,你看看吧,幫我處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