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你來幹什麼(2/2)
賀言愷捏了捏鼻樑,溫溫吞吞的說:「你吃了沒有?」
穆皎默了默:「我吃了點。」
賀言愷動了動眉梢,看著她寵溺的說:「吞吞吐吐,待會兒和我一起吃。」
李媽送來早餐,幾個人就圍在一起吃了,穆皎和蕭媛也跟著吃了些,薛茗予一早又過來的,畢竟孩子還在家呢,沒有在這裡陪著。
也順便給穆皎帶了糕點。
「喏,多吃點。」
穆皎一看這糕點,挑了下眉頭,推到蕭媛的身前:「茗予買的,多吃點。」
薛茗予已經將腦袋轉了過去,跟夏景琛說話,蕭媛看了他一眼,沉了口氣,又推了回去,聲音有些大:「給你買的,我才不吃。」
穆皎明顯的看到薛茗予身形頓了一下,似乎談話也停止了,但是,下一秒,他們又恢復了談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早飯吃過後,一大早的,又開始有很多的人前來弔唁,老爺子的訃告也已經正式在公司發布,說實話,整個社會都在猜測,老爺子前幾日病重,之後傳出了賀子淮高調回國,昨晚賀子淮被警察批捕,緊接著,老爺子就病逝。
這一系列的事情,似乎有著關係,很多的記者也開始往殯儀館趕,不過基本上都在半路上就被陸南沂派去的人攔住,除了正常的車輛,凡是記者都不讓過。
賀煜已經連續跪了一天,賀言愷終究還是看不下去。
「爸,您到後面去休息一下,您這樣跪著,身體也受不了。」
賀煜搖了搖頭:「我沒有對你爺爺盡孝,這算是我為他做的,最後的事情吧。」
賀言愷蹙了下眉頭,到底也沒有再說什麼。
而這個時候,門口也傳來一些爭吵的聲音,賀言愷臉色更加不好,但隱約可以聽到在說什麼。
「我是向蘭,你們不認識嗎?我是來弔唁老爺子的,你們有病啊攔著我?我跟賀煜很熟的,我們差點就結婚了,你們不知道嗎?放我進去。」
賀言愷略略抬手,穆皎便走過去:「我過去看看。」
「恩。」
穆皎沉著臉色過去,遠遠就瞧見向蘭在跟門口的員工吵鬧,沉下嘴角,她走過去:「你吵什麼,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場合,別添亂了,回去吧。」
向蘭狠狠瞪了她一眼,走過去拽住她,對那個員工說:「看到了吧,這是我女兒,我女兒是賀家的兒媳婦,我憑什麼不能進去,你眼瞎了不讓我進去!」
「夠了!」穆皎甩開她的手,沉沉道:「你瘋了嗎,在這裡大吵大鬧,不要再說了,我這就派人送你回去。」
「我憑什麼回去!我就是來弔唁老爺子,我連這個資格都沒有?我來怎麼了?」
向蘭多少有些破罐子破摔,自從和賀煜分開,她的身份,她的地位都一朝回到解放前,哪怕有那麼多的錢,也活的像一個暴發戶,一點檔次都沒有。
但又實在想要奪取那耀眼的存在感。
穆皎覺得頭疼,周圍不少人都看著,丟人的是她,也是整個賀家,而她向蘭,似乎沒有任何損失。
穆皎沉吟了下,上前抓住她的手:「我帶你出去。」
向蘭瞪大了眼睛要睜開她,嘴裡還在念念有詞:「你放開我,你……」
話還沒有說話,啪啪兩聲,臉上就傳來火辣辣的疼痛感,岑雲舉著手站在她的面前,高高在上的睨著她:「你女兒是不是賀家的兒媳婦跟你向蘭有什麼關係,你可千萬不要跟賀家攀關係,老爺子也不需要你來弔唁。」
岑雲指著門口:「出去。」
向蘭在大庭廣眾之下被她打了,這個氣哪裡咽得下,陰陽怪氣的說:「你算什麼東西,你不是也和賀煜離婚了,你不是也跟賀家沒有關係,你來幹什麼!」
話落,岑雲就笑了,那樣鄙視的笑了:「我算什麼東西?我好歹曾經是賀家的家母,現在家主賀言愷的母親,我還是岑家當年的大小姐,身份尊貴,你呢,你算什麼東西!敢在這裡跟我撒野!」
「現在給我滾出去!」
岑雲從來沒打算放過她,今天這樣的日子,向蘭都敢過來大吵大鬧,就更加不需要放過她,忍耐她,這種人有什麼需要忍耐的。
向蘭一向都是受不了別人這麼說她,拿身份地位說事,她還真不是那塊料,出身似乎就已經決定了一切。
向蘭狠狠指著她,半天沒罵出來,遠遠的,賀煜就已經怒意沖沖走了過來,拽著向蘭往外走,向蘭根本就跟頭倔驢一樣,用全身在拒絕,狠狠的掙開他:「你神經病啊,我來看你……」
「出去!你害了我,我父親現在還未入土為安,你就在這裡鬧,你幹什麼!你這種人,憑什麼要留在這裡,這是賀家的事情,我不歡迎你來,你給我出去,出去啊!」
賀煜是痛苦的,也許所有人都不及他的痛苦,年輕時就很頑劣,是個十足的大少爺,花花公子。
每天除了玩,除了女人,他的世界似乎沒有別的事情,公司有父親和二弟,家裡有那個一向強勢的老婆,他沒有需要操心的事情,沒有任何的事業心。
他太理所當然,失去也不覺得可惜,當老爺子真的離開,當他離婚,當向蘭一直以前的欺騙被揭穿,他的人生終於發生了不可改變的變化。
面對向蘭,他再也做不到冷靜。
向蘭怔愣了一下,還未開口,就突然有兩個人出現,將她架著走了,任她再怎麼喊都沒有用。
就在她拖走的時候,穆啟高也下了車。
看到這樣的情景,他沒有說什麼,穆皎瞥了眼賀言愷,剛才就是他叫人過去的。
「皎皎。」
穆皎回過頭,看到父親,便走了上去:「爸,您過來了。」
「帶我過去看看吧。」穆啟高很低調,並沒有寒暄什麼,也沒有跟賀煜和岑雲說話,岑雲也懶得說,轉身就走了。
只是賀煜,站在那裡,心境複雜。
到了靈堂,祭拜以後,穆啟高走到賀言愷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節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