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賀子淮要回來了(2/2)
穆皎朝他示意了下,便去開車了。
孟澤霆卻沒有離開,目光一直追隨著穆皎,這樣炙熱的眼神,看在賀妤沫的眼裡,痛在她的心裡。
深深看了他一眼,賭氣一般的進了醫院大廳,孟澤霆這才動了動身子,隨著進去了。
穆皎又怎麼沒有感受到呢,她的車子就停在對面的位置,很清楚的看到,只是,她不會做出什麼反應,也沒有什麼表現。
但她不知道的是,此時的病房內,又會上演怎樣的故事。
今天只是賀言愷到檢察院的第二天,上午又做了一些簡單的審訊,中午簡單吃了飯菜。
接著,又是同樣的問題。
「賀言愷,我勸你不要再跟我們兜圈子,怎麼回事,老老實實的交代清楚。」
「我沒做過的事情,你要我怎麼交代清楚,編故事嗎?我不擅長。」
賀言愷慢條斯理的答著,手有一下沒一下的瞧著前面的小方桌。
那審訊人員聽著直頭疼,不耐煩的說:「我們不是沒有給你看證據,你們公司財政部已經提供了你最近一段時間的走帳,發現了你與那位官員在錢財上面的來往,雖然你藏的很深,但是還是被我們查到了,你還有什麼話說,沒做過?沒做過,那這是怎麼回事,你給我說清楚!」
男人一下子將一團紙疼到他的臉上,雖然不疼,但是也叫賀言愷的神色又冷了幾分。
陰鬱的眼眸看向審訊人員,嘴角噙著冷笑,道:「你有沒有想過,我從這裡出去的時候,會怎樣對你?」
「我管你怎樣對我,現在我在辦案!請你配合!」
「呵……」賀言愷冷冷笑了,看似波瀾不驚,可不知道為什麼,恐怖的氣息卻一直彌散不走。
「我再說一遍,我沒有做過,不會承認,下一次你們來問我,依舊是同樣的答案。」
審訊人員從審訊室出來,他揚頭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睛,腿很疼,很冷,胃不舒服,但這些絕對不能成為他倒下去的理由。
唐家在政界一向人才濟濟,除了唐墨從商,基本上都是在各省市擔任要職,想要通融,並非難事。
只是現在查的嚴些,他要走一些程序。
所以一直到了下午,才得以進入檢察院,見賀言愷。
穆皎得知消息,也立刻前往。
很快的,他們便來到了探視的地方,兩個人靜靜坐下椅子上,穆皎的手卻是靜靜攥著的。
表面上維持著冷靜,可心裡不知道有多麼的著急。
終於,門被推開,有人推著賀言愷進來,他依舊坐在輪椅上,腿上還蓋著她臨時找來的毯子,身上也穿著她叫他穿的衣服。
下巴上有了些胡茬,人有些憔悴,甚至讓人覺得消瘦了些。
只是那堅毅冷酷的眼神,確實沒變得,哪怕身體上再有不適,那眼神也不會變的。
穆皎騰地就站了起來:「言愷。」
賀言愷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寵溺的看向她,她眼眶一緊,就有了一種想要流淚的衝動。
這種時候了,他竟還笑的出來。
幹嘛還要安慰她。
穆皎連忙走了過去,情不自禁的擁抱住他:「言愷。」
「這麼想我?」
賀言愷拍了拍她的後背,還打趣著說:「早知道這樣就會讓你想我,我應該早一點……」
「亂說。」穆皎鬆開他,抬手捂住他的薄唇:「你瞎說什麼,就算沒有這件事,我也一樣想你。」
賀言愷明明昨天還與她見面,但卻好像很久沒見了,那麼想念,手摸著她的臉頰,軟軟的,暖暖的。
真好。
穆皎卻感受到他手的冰涼,緊緊握住:「怎麼這麼涼,一定受了不少苦。」
她轉頭看向唐墨:「有什麼辦法可以讓言愷出去?」
唐墨緊了下眉頭,有些為難的說:「現在上頭太嚴了,在這方面,我爸也不敢輕舉妄動,不過可以保證,以後在這裡,不會有人再為難言愷,也可以派醫生過來,我們也可以隨時來看他。」
這都是唐墨努力的結果,穆皎心下明了,也沒有強求什麼。
「我晚上會再過來,給你帶厚的衣服和毯子,你身體重要,瞧瞧都成什麼樣子了,這不是叫我擔心嗎?」
穆皎眼眶始終濕潤,她不敢想像,他那樣的男人,是怎麼忍受的,他的腿還那個樣子。
賀言愷心疼的哄著她,摩挲著她的手,慢條斯理的說:「你不要這麼擔心我。」
穆皎嘆了口氣,沉吟了下,又認真的說:「老爺子知道了,我之前已經去了醫院,解釋了,也寬慰了,和你媽媽也說了些話,大致上沒有什麼問題,你也不要擔心,我做的很好。」
他說過,想要給穆皎一個好的生活,他們將要安安穩穩的生活,但是,很多事情都是意外。
他們沒辦法控制和想像。
出了這樣的事情,還要叫穆皎出來幫他,他其實是很心疼的,若穆皎能夠發現,他的眼角也一定是濕潤的。
「你做的很好。」
他親吻了她的手背,那麼虔誠又那麼疼惜。
唐墨看著兩個人這樣,也是輕嘆了一聲。
過了會兒,穆皎穩定了情緒,唐墨就開始說最近的情況。
「已經調查過,那間酒吧沒問題,但賀子淮到酒吧去確實有問題,我們的人這一次看到他在酒吧打電話,說中文,並且說到了你的名字,他應該是給葉汐打的電話,也許就是他策劃這些事情,來叫葉汐執行,至於那些匿名信,暫時沒有查到消息來源。」
「不用查也沒關係,反正,都是他們做的。」賀言愷冷冷笑著:「時間緊迫,我就說一點,四城的作用來了。」
唐墨聞言看向賀言愷:「你確定?」
「確定。」
從檢察院出來,穆皎打電話給李媽,叫她帶著衣服毯子過來,自己準備就在這裡等,送進去再離開。
到了門口,兩個人停下。
「穆皎,那你就在這裡等著,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唐墨拍了拍她的肩膀,準備離開,她沉吟了下,叫住他:「唐三,四城的作用是什麼?」
唐墨挑了下眉頭,恩了一聲,才意味深長的說:「你很快就知道。」
說完話,他便離開,穆皎站在門口,卻始終百思不得其解,當初四城建立,是為對抗賀氏,當時賀子淮得勢,因為四城才沒有那麼囂張。
現在呢?
從檢察院出來時,已經很晚了,她再三囑咐過賀言愷,才從檢察院出來,索性不如她想像的那樣壞,幸好唐墨打通了關係。
她開車回瞭望江苑,晚上八九點鐘,醫院那邊岑雲打來電話,當時她已經躺下,岑雲來電話,她非常驚訝。
「您怎麼大電話過來?」
「既然你答應幫言愷守住公司,那我只能給你打電話。」
岑雲聲音低沉,甚至還有些小心翼翼,穆皎當即冷靜下來,道:「譚秋和葉汐已經跟老爺子攤牌,要求賀子淮回國,老爺子目前已經鬆口,或者說,也管不了那麼多。」
掛斷電話,穆皎躺在床上靜靜的想,腦袋很亂,很多事情都在交叉,很久以前的時候,她從未覺得賀子淮是個多麼陰險狡詐的人。
他陽光,善良,很細心周到,是實打實的暖男,是全校都公認的校草,各方面都是人中龍鳳。
她是高攀他的。
敬佩他的。
崇拜他的。
可是,都不對了,原來不是這樣,是她的錯嗎?是她和賀言愷的錯嗎?
有的時候,她會這樣想,可是,好像挽回不了什麼了。
閉上眼睛,穆皎順著自己的情緒,要冷靜,要鎮定,都可以解決的,一定可以像以前一樣,解決這些麻煩。
告訴了夏景琛這件事,她便睡了。
第二天,她抽空去了醫院,並未察覺到有什麼異樣,只是葉汐和譚秋沒來,只有岑雲和魏叔在照顧。
她待了會兒就回公司了。
只是臨走時,岑雲送她到門口,對她說:「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賀氏必須要保住,它只能是言愷的。」
「我知道。」
穆皎沉沉答著,回到公司,卻意外的看到了夏景琛。
坐在賀言愷的辦公室里,正等著她。
「聽說你去了醫院,,就沒有打擾你,擅自來了。」
他慢條斯理的喝著茶,茶已經不熱了,顯然來了許久,穆皎坐下後,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說吧。」
「我聽唐三說,你有問他,四城的作用是什麼,我今天就是來告訴你這個的。」
穆皎抿了下唇角,握著茶杯說:「是不是我想的那樣,曾經用來對付賀子淮,現在也是一樣。」
「只是方式不同。」
夏景琛笑了:「其實方式麼,也沒什麼不同,只是更加的極端一些罷了,四城就是言愷復刻賀氏的又一個成功案例,這個公司就是未來的賀氏。」
「未來的賀氏?」
穆皎怔了一下,心中有一種想法燃燒了起來。
他們要做什麼?
夏景琛把玩的手中的戒指,從容不迫,黑曜石般的眼眸里又蘊著絲絲怒意,篤定的說:「四城接下來會有一系列的動作,將會在幾天的時間內完成,四城所有的動作,賀氏這邊必須開綠燈,無條件的,這是保住賀氏的唯一辦法。」
「你的意思是,收購?」
穆皎有些不解:「你們的意思是,收購了賀氏,也還是在言愷的名下,但卻永遠無法屬於賀子淮了?」
「聰明。」夏景琛淡淡開口:「賀子淮去了美國,也沒少閒著,拉了不少的贊助投資,他有不是身無分文,想做點什麼,還是有點能耐的,更何況,他很快就會回來,我們必須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