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總算說了一句人話(2/2)
這是難得的時光。
他看著穆皎熟睡的小臉,忍不住就用手去觸摸兩下,觸摸兩下還不解饞,又低下頭去親吻,一下一下輕柔的吻著她。
涼薄的觸感,起初讓穆皎覺得舒服,一直往他的懷裡蹭,可是,後來就發現自己呼吸困難,完全張不開嘴啊,整個人好像被什麼人禁錮著,動也不舒服,連話都說不了。
她這才被弄醒了,睜開眼睛就見賀言愷正摟著她,薄涼的唇正吻著她的,怪不得喘不過來氣啊。
眉頭霎時間蹙起來,伸出手錘了他的後背一下,嗚嗚嗚的一直在抗議,賀言愷勾了下唇角,隨即加深這個吻。
穆皎閉了閉眼睛,起床氣也就罷了,再加上他故意這麼逗她,她脾氣立馬就上來了。
手下根本就沒有留情,狠狠的打下去,一拳又一拳,賀言愷真的感受到她打過來的力氣,是真的很用力。
也真的會覺得疼。
可他就是不肯鬆開她,更是用力的吻著她。
穆皎瞪了他一眼,張開口,一下子就咬住他的嘴唇。
倒是沒有用盡全力,若是那樣,嘴唇也不要了,只是輕輕一下,不過也可以感受到疼痛的感覺。
賀言愷這才鬆開了她,淡淡笑著說:「你記得嗎,之前在客廳,你也這樣咬過我,都出血了,給我氣的。」
穆皎哼了一聲,推開他,起身,順勢將頭髮扎了起來,沒好氣的說:「你還說?那時候溫芊芊還在一邊看好戲,你怎麼不說呀?」
賀言愷動了動眉梢,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也老老實實的坐著,不再說話了,穆皎見他乖順,瞥了他一眼,也不說話。
穿好衣服就下了床,自顧進來洗手間,過了會兒,已經洗漱好出來,手裡拿著毛巾擦臉,賀言愷還坐在那裡,認認真真的看著她。
穆皎也沒理會,到更衣室去換了衣服,才又坐到梳妝檯上化妝,她還要去公司一趟,有些事情要處理,才懶得理會他。
可是梳妝檯的鏡子,正好就對著床這邊,可以看到他在那裡坐著。
穆皎無奈的放下東西,回過頭看著他:「你幹嘛?」
「皎皎,我在想我們要不要換一個房子,你喜歡這裡嗎?」
「什麼?」穆皎詫異了下,好端端的。
賀言愷抿了下唇角,掀開被子想要下床,穆皎就走了過去,扶著他,將拐杖遞給他:「為什麼說起這個,是因為我提了溫芊芊?」
「不是的。」賀言愷很快的解釋,就怕她多想了:「我是想,跟你製造更多美好的回憶,而不是……「
而不是在這裡,在這個充斥著所有不好的地方,生活,哪怕我們誰都不在意曾經發生的一切,但是,每當想起來,還是會覺得,為什麼在這裡。
穆皎當即就明白他的意思,斂了斂神色,笑了:「行了吧,我挺喜歡這裡的,從一開始就很喜歡,從我嫁進來,成了你的妻子,就很喜歡望江苑,那些事情,我不想再提,我可以當做輕風而過,言愷,你多心了。」
過去的事情,在她選擇賀言愷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全部成為過去,永遠塵封在她的心底,不會再想起,不會再提起。
哪怕某一天提起了,也不會在意。
這件事算是過去了,穆皎後來也沒有再提起過,也很少再說溫芊芊這三個字,不過很久以後,賀言愷還是為她重新建了一棟別墅。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吃了飯,賀言愷去醫院,她則去了公司。
一切如常。
到了公司以後,穆皎將已經準備的東西拿著,直接去了薛茗予的辦公室,他還在休息,沒有做事。
見她進來,便調侃道:「我還以為你不來了,準備扣你工資了。」
穆皎走到他對面,拉開椅子坐下,笑了笑,薛茗予見她手中拿著的東西,挑了下眉頭:「什麼意思?」
「那,這是我的辭職信。」
穆皎推過去,平靜的說:「茗予,你也知道我最近事情挺多的,從回來開始就一直沒有斷過,言愷過陣子就要安假肢,進行復建,我得陪在他的身邊,工作這邊一定是協調不來時間的,會耽誤你的事情,所以,我倒不如直接辭職好了。」
「賀言愷要求的?他這個人,什麼時候能改一改這個臭脾氣。」薛茗予輕哼了一聲,拿著辭職信端詳了兩下,都懶得拿出來看。
「不是他的意思,他沒有說。」
穆皎捋了捋頭髮,輕聲道:「這件事我是自己決定的,茗予,你知道我的,我以前不會為了誰放棄自己的工作,但是,現在情況很特殊,我得先把工作放一放,幸好的是,judy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你也不用擔心公司運作會有問題,這兩天我會把工作交接過去。」
薛茗予看著她,眼眸中透著一點無奈甚至也有一點欣慰,她終於可以好好的為自己考慮,而不是用工作來完整自己的生活。
不過呢,薛茗予也不想這麼放穆皎離開,他需要給穆皎一個後盾,讓她知道,哪怕是沒了工作,哪怕將來和賀言愷有可能會面對更多問題,他都會在身後,給她力量。
「既然你都想好了,我也就不留你了,不過呢,作為朋友,我可以告訴你,這個職位我會為你保留,你什麼時候覺得想回來了,隨時,我說話算話的。」
穆皎聳了聳肩膀,輕鬆的笑著:「謝謝你了,茗予,總是對我這麼好。」
「我當然要對你好一點,我可就你這一個妹妹。」
薛茗予對穆皎的好,從來不會吝嗇,他從一開始就愛護她,寵著她,保護著她,她的人生,她可以做主,但是後盾,一定都是他薛茗予。
這一點,永遠都不會改變。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都是隨便聊的,天南海北都能說到一起,不過過了一會兒,judy拿著文件進來:「薛總,這是四城那邊傳來的文件,需要您過目。」
薛茗予聽到四城兩個字,眉頭就是一皺,judy朝穆皎做了個表情,小聲湊到她耳邊說:「最近四城的項目,都是蕭總在負責。」
怪不得。
穆皎揚了揚眉腳,淡淡道:「怎麼了,文件有問題嗎?愁眉苦臉的。」
薛茗予還不知道她這是故意這麼說的,瞥了她一眼,直接將文件推到她的面前:「下午有一個會議,主要就是簽約的事情,算是一個清閒的工作,你代替我過去吧。」
「這麼清閒的工作,你自己怎麼不做呀,偏偏要我做,蕭媛在公司的話,你就那麼不想見啊。」
穆皎一向直言不諱啊,跟薛茗予也沒有什麼顧忌的,這樣直接問出來,倒是讓薛茗予有些怔愣,他原本也沒想過,是不是不想見蕭媛,只是下意識的不願意過去。
倒是顯得自己有些小家子氣了?
可跟那個有什麼關係,他和蕭媛,還是離得越來越遠的比較好,有些距離,才不會傷害彼此。
「皎皎。」
穆皎無奈的搖了搖頭:「知道了,知道了,我這就過去好了吧。」
沒辦法啊,她處在兩個人的中間也比較為難,不過薛茗予交代的事情,她還是要好好的完成的。
不能強人所難嘛。
從薛茗予的辦公室離開,薛茗予看著她的背影,想到了蕭媛,那女人,倒是不再騷擾他了,也很久沒有來家裡了。
可是,工作上的交往卻越來越多,別說三天兩頭了,幾乎每天都有溝通,甚至都快要成為一種習慣。
這種習慣,真是不好啊。
穆皎路上接到賀言愷的電話,賀言愷得知她要去四城,就直接問:「是不是薛茗予叫你去的?」
「這你都知道?」
「昨天和前天,邀他去四城,他也都推脫,不能推脫就叫judy去了。」
怪不得呢。
穆皎笑了笑:「也不知道他和蕭媛怎麼回事,到現在沒有個動靜,你去哪裡了,我好像聽到開車的聲音。」
「耳朵這麼靈,我剛剛上車,去公司,老爺子已經醒了,精神狀態還可以。」
他沒跟穆皎講太多老爺子的事情,只是籠統的告訴她一聲,穆皎瞭然的點了點頭,說:「那就行,沒事了就行,好好照顧吧,那你回公司,我也開車了。」
掛斷電話,賀言愷望向窗外,回想起老爺子說的話。
臨近中午,到醫院時,老爺子已經醒了蠻長時間了,昨晚岑雲和譚秋休息的都不是很好,那會兒也都回了賀家。
病房內只有魏叔。
他進去以後,老爺子還是很欣慰的,只是臨走的時候,老爺子拉著他的手說:「言愷,我知道毒的事情了,我大概能知道是誰下的,不過,算了吧,我不想追究,到底也是,我對不起他們。」
他當時沒有說什麼,拍了拍老爺子的手背,便出去了,但是現在,他還是不得不去想,不是老爺子對不起他們,是他們壓根就沒有把老爺子放在眼裡。
就連下毒這種事都做得出來,他們良心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