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忘掉一個人很難(2/2)
霹靂啪啦的聲音叫李媽驚訝,忙過來,想要阻止,可賀言愷出離憤怒,只管一味的砸。
不管是什麼東西,不管多麼貴重。
而此時的穆皎,已經在薛茗予為她安排的公寓內住下,換好床單被褥,換好睡衣,她躺在陌生冰冷的床上,想要休息。
可是,怎麼能睡得著呢。
只要閉上眼睛,就可以看到賀言愷,心中滿滿都是刺痛。
她可以不顧一切的過來,可是,她騙不了自己的心,那種痛苦,她真切體會,可以後,也只能獨自療傷了啊。
她側身蜷縮著,將自己緊緊抱住。
剛剛到霏市,她適應著新的工作環境,適應著新的工作夥伴,適應著這裡的生活,飯菜,所有的一切。
不去看潭市的新聞,不去關注網絡上的消息,她只做自己的工作,每天兩點一線,或者三點一線的生活。
無聊而充實。
她終於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樣子,孤獨而自在的活著。
這天,她下班回家,途中照例去超市買了蔬菜水果,下了電梯,一邊翻找鑰匙一邊朝家門口走去。
走近了,卻發現家門口站著個人,高高大大的站在那裡,倚著牆,不時把玩著打火機。
穆皎抬眸,清冷的眼眸便縮了縮:「澤霆?」
孟澤霆微微抬起眼帘,重重眨了下眼睛,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有些紅,看樣子像是喝了酒。
迷迷糊糊的說:「穆皎啊。」
她走過去,上下掃了他一眼:「你怎麼過來了,你怎麼知道我來了?」
她回到霏市的消息,沒有向任何人透露,也不想要告訴孟家所有人,這一次,她除了公幹,還想整理心緒,不想被外界打擾。
可她在霏市,孟澤霆怎麼可能不知道。
賀妤沫那個嘴巴欠的,早把她來的事情告訴了他,這段時間他被賀妤沫纏的要命,今天正好得空,就過來看她。
孟澤霆看著她,她還是老樣子啊,只是為什麼眼神里還想總是帶著一點痛,他湊近穆皎,穆皎下意識的後退,他卻直接將穆皎抱在懷中。
澤霆,你這是幹什麼?」
「穆皎,這次就別走了,你最終還是會發現,最適合你的人只有我,不要再回到潭市了。」
他自顧自的說著,穆皎心下一緊,下意識的用力推開他,他踉蹌的撞在牆上,穆皎則沉聲道:「澤霆,你喝多了,趕緊回去吧。」
「我沒喝多!我很清楚我在說什麼!穆皎,你回來我比任何人都高興,你不屬於潭市,不屬於賀言愷,你屬於我!」
孟澤霆說著話,又上前,捧著穆皎的臉就要吻下去,穆皎輕呼一聲,用力掰開他的手,閃躲過來,一拳打在他的肩頭,喝道:「你瘋了!我就算不跟賀言愷在一起,我也不會跟你在一起,你們同為豪門,我高攀不起!」
穆皎深深吸了口氣,這沒來由的突然說了這些,她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冷靜,孟澤霆則愣愣的看著她。
顯然酒後有些迷糊,穆皎這樣呵斥,他有些摸不清頭腦了。
穆皎平靜了下心情,淡定的說:「澤霆,別鬧了行嗎?我這次回來,只想過安生日子。」
孟澤霆扯了絲笑意:「安生日子?」
穆皎恩了一聲,他又笑的大聲了:「穆皎,你知不知道那有多難啊,你知不知道所有人都不想你過那種日子,你偏偏要那樣,那你為什麼來這裡?」
「你喝多了。」穆皎不想再說下去,孟澤霆很少有這樣的時候,她不清楚他為什麼要這樣,但現在也不想要去了解。
她拿著鑰匙開門,推門進去,隨即關上了門,拿出手機想給孟家的誰打個電話,但最後想想還是罷了。
孟澤霆還不至於喝到不能回家。
第二天,穆皎是在咣咣咣劇烈的敲門聲中醒來的,她睡眠質量很差,聽不得一點聲音。
煩躁的坐起來,緊閉著雙眼靜默了會兒,她披著長衫出去,拉開門,一個手臂就朝她打了過來。
穆皎驚呼一聲,抬手擋住,定睛一看,賀妤沫怒意沖沖的看著她:「賤女人,你怎麼那麼不消停,澤霆在你們家門口睡了一晚上,你就這麼看著他睡啊!」
穆皎大腦嗡的一聲,掃了眼走廊,竟真的看到孟澤霆,還靠著她換鞋的地方睡著。
穆皎甩開她的手,想要走過去,賀妤沫卻上前攔著她,擋在她面前,仰著頭說:「不用你管,這男人是我的,你少給我勾勾搭搭!」
穆皎沉下臉色,點了點頭,冷聲道:「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們勾勾搭搭了,沒有證據的話,不要亂說,我會告你誹謗,現在叫醒你的男人,帶著你的男人離開這裡,行了嗎?」
「你,你個狐狸精,在這裡跟我耍威風,你不過是個被人拋棄的爛貨,還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幹什麼!誰不知道你穆皎啊!」
「賀妤沫你幹什麼,說夠了沒有!一個大小姐,怎麼能說出這樣沒有素質的話來,你媽就是這麼教你的!」
可能是被吵醒了,孟澤霆三兩句話開火炮一樣教訓著賀妤沫,賀妤沫氣的滿臉通紅,委屈的眼淚都要流下來了。
穆皎看這樣子就覺得頭疼,示意了下孟澤霆,轉頭就將門關上了。
門一關上,賀妤沫嗚嗚嗚就哭出聲音來,見孟澤霆不理會,又嚎啕大哭起來,穆皎在屋子裡都能聽得見。
孟澤霆壓根沒有理會,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就出去,賀妤沫見他走了,狠狠跺了下腳,追上去,哽咽著說:「你欺負我,我對你這麼好,你還欺負我,你有沒有良心了?」
「沒有,誰有良心找誰去。」孟澤霆煩躁的推開她,按下電梯,賀妤沫不依不饒,甚至動手打他,孟澤霆利落的拽住她的手腕,板著臉怒道:「你再不老實一個試試?」
賀妤沫抽搭抽搭,眼淚就在眼睛裡打轉,可也不敢流下來了。
這次以後,穆皎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到他們,而賀妤沫也沒待兩天,就被孟澤霆氣回了潭市。
孟澤霆每每想到穆皎的話,就忍住沒去找她,不過她來的消息,最後還是被孟川雅,唐歆知道,唐歆一定要叫穆皎來家裡吃飯。
甚至親自打了電話,那沒辦法,穆皎只能過去,所以孟澤霆就準備下班去接她。
而與此同時,賀家也準備了家宴。
今天人很全,賀妤沫回來了,賀言愷也有到場,大家都在,老爺子心情也很不錯,特意喝了點紅酒。
剛剛在餐廳落座,岑雲就吩咐賀妤沫坐到葉汐那邊,賀妤沫聽話的挪動過去,岑雲才開口說:「還有人要來呢。」
賀言愷拿著紙巾的手頓了下,隨即冷漠的放下。
話正說著,傭人就親切的叫著:「蕭小姐,是您來了。」
賀言愷動了動眉梢,略略抬頭看過去,就見蕭媛穿著得體的走過來,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跟大家打著招呼。
「很抱歉,臨時有事情處理,耽誤了些時間。」
「沒事沒事,趕緊坐在言愷身邊,這就吃飯了。」
岑雲招呼著她落座,蕭媛扯了扯嘴角,走過去,低聲對賀言愷說:「臨時接到岑阿姨的電話,沒來得及告訴你。」
賀言愷沒開口,只是吩咐廚房:「多拿一副碗筷過來。」
蕭媛笑了笑,與大家寒暄了一陣子,賀子淮看著他們兩個人,眼神有些玩味,蕭媛沒有理會,只端莊的坐著。
有問必答。
自從穆皎離開,岑雲與蕭媛的關係也沒有以前那麼僵硬了,偶爾岑雲會主動地聯繫她,而且蕭鼎山也特意打電話給蕭媛,直接告訴她要好好對待岑雲。
所以,今天這樣的局面,蕭媛也只能硬著頭皮來了。
原本都和和睦睦的吃著飯呢,葉汐偏偏問了句賀妤沫在霏市生活的怎麼樣,賀妤沫那個人,話在腦子裡從來不會過一遍。
直接鬱悶的說:「一點也不開心,穆皎回了霏市,就跟孟澤霆打的火熱,我都要氣死了。」
蕭媛聞言咳了一聲,拿著紙巾擦了擦嘴角,瞥了眼賀言愷,果然就見他撂下了筷子。
「言愷,怎麼不吃了?不合胃口?」岑雲明知故問,賀言愷自然不會給什麼好臉色,低低沉沉的說:「吃飽了。」
岑雲見老爺子沉下臉色,便也跟著低聲道:「你是不是還在意著穆皎?」
賀言愷沒有開口,只是臉色越發鐵青,可岑雲卻還是說:「你也聽到了,穆皎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不用我再重複,你只管記著,這樣的女人以後少碰……」
「我有眼睛,我有耳朵,我更有心,我自己會看,會聽,會感受,穆皎是什麼樣的人我最清楚不過,您不用用這種方式讓我忘掉她,更加不用您來提醒。」
賀言愷打斷她的話,冷聲回應著,語氣里沒有一絲感情,更多的是隱隱的怒意。
岑雲在飯桌上被自己的兒子訓斥,沉了口氣:「你這是什麼態度,我不也是為你好嗎?你以為我願意這樣?」
「雲姨,您消消氣。」賀子淮推著水杯過去,淡笑著說:「愛上一個人很容易,可是忘掉一個人很難,您也曾經感同身受,就不要這樣緊緊逼著大哥了,給大哥點時間吧。」
「嗤。」
賀言愷冷冷看向他,冷嗤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冷笑,起身:「我吃好了,也不影響大家的情緒。」
轉頭,他對老爺子說:「爺爺,您不必生氣,就像子淮說的,不如給我些時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