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一切都不正常(2/2)
穆皎從來都知道這樣的目光是什麼滋味,她從來都知道,這些人對她一直都是這樣,巴不得她不好,巴不得她就是個喪心病狂的人。
可她不是,不管怎麼樣都不是。
也絕對不會承認,自己做過那樣的事情。
賀言愷伸出手,牽住她的手,已經用行動來表明自己的態度,可岑雲被這樣的舉動氣到,低聲怒斥:「你就會這樣裝,整個賀家已經被你毀的不成樣子,你還有臉理直氣壯的站在這裡,你不就是為了報復嗎?現在你得逞了,你該高興了吧,誰也管不了你了,治不了你了。」
穆皎張了張口,她真想馬上就回過去,就解釋,就反駁,可是,突然就想到了穆啟高對她說的話,她遲早要做賀家的兒媳婦,是不是真的要乖順一點。
可是,她該如何乖順,他們總是這樣對她咄咄逼人,總是要將她逼上絕路,她該如何表現,才能做到乖順?
可她當下沒有開口,賀言愷臉色卻已經鐵青鐵青,沉聲喝道:「行了!沒有確切的證據就亂下結論,這就是你們喜歡做的事情,這件事,我相信不是穆皎做的,這個家裡頭,你們自己捫心自問,穆皎傷害過誰,誰也沒有傷害過,都是你們和我,在傷害她而已!」
他話落,大家都有些怔愣,這些年,誰又真的考慮過穆皎,沒有人會為她考慮,哪怕是現在,他們會怔愣那麼一瞬間,但下一秒,就不會了。
下一秒,所有的人對穆皎的恨意,還會回到原來的那個高點,也許還會更深刻。
「這件事,我會徹查到底,誰做的,早晚會水落石出,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在事情沒有搞清楚之前,誰也不准再去懷疑穆皎,也不准做出過分的事情,我不會再姑息任何一個人。」
他的目光一一掃過每一個人,不管是岑雲,譚秋還是葉汐,還是賀妤沫和賀煜,沒有人逃得過他的雙眼。
所有人都會成為懷疑的對象。
老爺子體內的毒到底是哪一個居心叵測的人下的,早晚會水落石出。
話畢,他微微偏頭:「老爺子這邊有情況,魏叔你就告訴我。」
「知道了,大少爺。」
賀言愷恩了一聲,便囑咐穆皎離開,他們出了病房,就連呼吸都覺得順暢了不少,穆皎輕嘆了口氣,說:「我沒事的,你留下來照顧老爺子吧,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再怎麼樣,也要送你回家。」賀言愷抬起頭,面色溫和的說:「今天事情太多,我不送你,不放心。」
穆皎表示理解,很多事情都是在猝不及防的情況下突然發生的,誰也無法斷言下一秒會發生什麼。
賀言愷說過,再也不想讓穆皎受到傷害,那麼就要時時刻刻的去保護著她。
兩個人準備離開的檔口,賀煜從病房出來,賀言愷想到什麼,便對賀煜說:「爸,今天婚禮上發生的事情,我會處理,但是應該不會處理的太乾淨,已經過去挺長時間,網絡上應該會有一些聲音和視頻了,想要全部刪除是有些困難,不過我會儘量,您公司那邊要發表一個聲明出來,和向蘭到底怎麼解決後面的事情,您自己處理好。」
賀煜明白他的意思,點了點頭:「我知道,你放心,不能讓她遷怒你和穆皎。」
賀言愷抿了下唇角,沉吟了下,才又開口:「爸,不是擔心會不會遷怒我和穆皎,而是我覺得這件事您可以處理好,畢竟事實擺在這裡。」
「皎皎,我們該走了。」
穆皎恩了一聲,朝賀煜示意了下,便推著賀言愷離開。
回到望江苑,李媽已經焦急的等在門口,她已經聽說了老爺子體內含有毒素的這件事。
是魏叔打電話過來詢問的,她戰戰兢兢的回答了幾句,不知道會不會給他們帶來麻煩,所以只好在這裡等著他們回來。
穆皎見她那樣子就知道她是嚇到了,微微笑了下,說:「李媽,你推言愷到客廳,我上樓送下東西。」
李媽哎了一聲,推著賀言愷到客廳,又給他倒了水,放到手中,賀言愷微微低頭:「李媽,您不用緊張,我知道這件事跟你沒有關係。」
「先生,我真的不知道會出現這種情況,那茶葉是您在雲南的朋友送過來的,我只是泡茶的時候才會拿出來些,平素都是放著不動的。」
「我知道,你拿出來一些,給外頭等著的許邵平送過去,他知道要怎麼做。」
李媽立馬就去做了,許邵平拿到東西也就立刻離開去辦事了。
穆皎從樓上下來,見他抱著個杯子在認真的喝水,李媽已經去做事了。
「你晚上在家吃飯嗎?」
「當然在家吃飯,魏叔那邊沒來消息,就先不過去了,免得事情多。」
賀言愷將杯子遞給她,又伸手:「拐杖給我。」
穆皎放下杯子去拿拐杖,他就拄著拐杖起身,穆皎就扶著他上了樓,換了家居服,兩個人就沒有下來。
畢竟賀言愷現在行動多有不便,就不樓上樓下的折騰了。
賀言愷還有工作要處理,就先去了書房,她為他倒了杯水放到旁邊,就下樓去了廚房。
可手機又放在身邊,賀言愷隨時召喚,就隨時上樓。
趁著幫忙的空擋,她寬慰了李媽幾句,她是老實本分的人,被人冤枉,還是這麼大的事情,可真是有些承受不起。
穆皎安慰兩句,心裡才舒服了一些。
過了會兒,賀言愷電話過來,她便上了樓,之前才告訴他,有了要緊事才叫她,她還以為什麼要緊的事情。
上樓以後,卻發現他正老神在在的看文件。
「什麼事?」
「你過來,坐我身邊。」
賀言愷拍了拍旁邊的小椅子,穆皎無奈的笑了:「什麼事情挪過去的,就叫我上來陪著你啊。」
「對,我見不到你,還是有些想的,所以你就坐在我身邊。」
賀言愷彎著唇角,淡淡笑著,眉眼都是溫情,穆皎心裡一暖,也就隨了他,過去坐下,趴在桌子上看著他。
他摸了摸她的頭髮,沒有說話,眼睛又挪到文件上。
就這樣多了幾分鐘,賀言愷突然喟嘆了一聲,放下手中的筆,看向穆皎。
穆皎挑了下眉頭:「怎麼不看了?」
賀言愷伸出手捏了下她的臉頰,像是很無奈一樣:「我覺得你這樣更加打擾我,餘光老是想要看你,都沒辦法工作。」
穆皎暗暗翻了個白眼,推開他的手,說:「那我出去好了,你事情好多啊。」
穆皎作勢要起身,他卻又攔住她:「可你還是待在我身邊比較好,過來,讓我親一口,今天還沒親呢。」
最後只好被賀言愷親親抱抱,兩個人溫存了會兒,穆皎終於從書房出去,頭髮已經有些散亂,她理了理,回到臥室,給穆啟高打了電話,向蘭沒去找他,他也在家裡很安然的待著。
她就放心了。
晚飯好了,他們下樓,正吃飯的時候,許邵平的電話打了過來:「總裁,已經檢查過那些茶葉,沒有任何有毒的成分,根本不可能讓老爺子體內含有毒素。」
掛斷電話,賀言愷將話告訴穆皎,穆皎暗了暗神色:「我知道這件事跟咱們望江苑沒關係,是他們在搞鬼。」
是誰?
賀言愷和穆皎對視一眼,冷冷笑了:「他們總是喜歡自以為是。」
飯後,兩個人在客廳坐了會兒,賀言愷也順便給美國那邊的朋友打了個電話。
「他最近情況如何?」
「沒有什麼問題,一切都很正常。」
賀言愷眯了下眼睛,意味深長的說:「好好看著他,有異樣就跟我講,容不得半點差池。」
「你就放心吧,言愷,我辦事你不用擔心啊,我的人幾乎是二十四小時的跟著他,就算是上廁所,都知道他上多久。」
「行了行了,少貧,辦好正事。」
賀言愷揉了揉鼻樑,將電話掛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賀子淮在美國一切正常,這不知道是件好事還是壞事。
可是,真的一切正常嗎?
當那位朋友掛了電話以後,賀子淮正好從他對面的馬路走過,朋友還頗為自信的說了句,能有什麼事兒,天天過的跟苦行僧一樣。
賀子淮轉眼,就進了一家酒吧,這家酒吧,在這一帶是很有名的,一為什麼有名,因為這裡,什麼都有可能發生,或者說每天都在發生著一些,觸及法律底線的事情。
而且酒吧要會員才能進入,賀言愷的朋友是個潔身自好的人,從來不出入這種地方,當下只是派了一個手下進去。
但裡面人員流動大,又很黑暗,想要找到一個人很難。
更何況,賀子淮是故意進來的呢,是故意的想像甩開他們呢。
以為一切正常嗎?
不,一切都不正常。